00168一起逛青樓
2024-04-29 03:57:37
作者: 天元九歌
江饒眉把言則景扶進房內,就被言則景趕了出來。並吩咐她要貼身保護言景慕,不得有誤。
言則景自己在屋內大口的喘氣,頭越來越重,就算坐在桌前,仿佛隨時隨地都能倒下去一樣。
梁其尤不再大聲的說一句話,看著眼前的年輕帝王,在門口來回的走著,神色焦急至極。
墨九凜臉色沉靜的有些嚇人,死死地盯著房門,瘟疫,有源頭可以治,但他不能把這源頭,不能把解藥拿出來,不然的話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一切已經準備就緒,不可能就半途而廢,也許她得的不是瘟疫,墨九凜心中越來越沒有底,瘟疫不應該在,總督府方圓五十里內發生,為什麼她的症狀跟所謂的瘟疫一樣?
裴行儉得到消息的時候快馬加鞭,進了總兵府,拎著藥箱直接進去,江素兮跟著其後氣喘吁吁。
言景慕本想跟著進去,房門被砰的一聲關緊。
江素兮道:「皇上,已經找到瘟疫源頭,可以配置藥材,連服五日,就不會出現任何事情,只不過藥材有些難弄,懇請皇上命人快馬加鞭,去京城在醫院調集藥材。」
言景慕聽後立馬命人去辦,江南快馬加鞭兩日也就到了,只不過令他們心驚的宣和小王爺,到底會如何了。
言則景一見裴行儉來到,撐著一口氣,面色緋紅,虛弱不堪道:「我好像得瘟疫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不能傳染給皇上,千萬,讓他不要接近我!」
裴行儉伸手摸上她的額頭,拿著她的手腕,一言不發的診治起來,擰著眉頭,灼灼生光的雙目也黯然了很多。
過了許久才道:「瘟疫,你的身體本來就弱,你要比任何人都嚴重!」
言則景嘴角一牽,扯出一絲微笑來:「那敢情好,江南百姓同甘共苦,會在史書上留一大筆!」
「胡鬧!」裴行儉俯身就把她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床上:「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任何事情,你就安心的在這裡養病,我不會讓任何人進來的!」
言則景越來越虛弱,伸手拉住裴行儉的手:「告訴皇上,不能說我很嚴重,我害怕他會破門而入!」
裴行儉把她的手拿下,塞進被子裡:「你想的我都想過,不要緊的,不會有任何人進來的,我去煮藥,你休息一會兒,馬上就好。」
言則景點了點頭,頭似千斤重,慢慢的緩緩的閉上眼,心跳加快。喘著氣。
裴行儉心焦似火,把手抵在她額頭片刻,直接出去了,外面的人想探頭張望,他把門一關,對著言景慕道:「稟皇上,宣和小王爺是染了瘟疫,而且最嚴重的那一個,是臣診治過的最嚴重的一個!」
言景慕臉色劇變,「平虜將軍,可有辦法?」
裴行儉神情肅穆,緩緩的搖了搖頭……
言景慕一下子就要往屋裡闖,好在江饒眉眼疾手快的一攔:「皇上,主子說過,您要離他遠些!」
「走開!」言景慕一聲暴怒,上前撕扯江饒眉,江饒眉堵在門前就是不動,「皇上,主子說過,您不能進去!」捍衛在門前無論怎麼拉扯江饒眉就是不讓。
江素兮也跟著上前道:「皇上,瘟疫來勢洶洶,若是主子是平虜將軍口中所說最嚴重的一個,懇請皇上,遠離此處,只有皇上遠離此處,我們才會好好沒有任何負擔的去診治!」
江素兮話說得異常堅定,言景慕拉扯的動作停了停,江饒眉張開手臂怎麼也不肯讓位。
裴行儉嘆了一口氣,道:「都別在待在這裡,危險,又不是不知道,留我一個人就可以了,江南水患還沒有進行到底,還有許多事也沒有查清楚,可以繼續嚴查了!」
「皇上,您知道您在宣和小王爺心中的位置,現在的江南還需要您主持大局,您可千萬不要染上任何病疾。」
裴行儉神色凌厲肅穆,讓言景慕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最後拂袖而去。
墨九凜暗自緊握手掌,瘟疫最嚴重的那一個,則景……
裴行儉嘴角噙著冷笑,對著墨九凜道:「墨大人,此事事關重大,墨大人府中的人一定要謹言慎行,做好防護動作,千萬不要讓什麼不要命的人闖入這裡!」
墨九凜審視著裴行儉跟著離開,裴行儉冷眼掃一個圈,逕自去配藥,照顧言則景。
言景慕沒有言則景之後,撿起言則景所有的事,心中焦急,為了不讓言則景擔憂,他努力做著所有事,賑災,種子,修堤壩,所有的事情,他都一言不發的做。
可是言則景仍然不見好,他住的院子已經單獨劃了出來,已經不讓任何人進了。
江南其他地方的瘟疫,控制也極小……
言則景面色蒼白,全身無力靠坐在床上,望著忙前忙後的裴行儉道:「你說,瘟疫只是一種病,並不是所謂真正的瘟疫,到底是怎麼回事?」
裴行儉長嘆一聲:「就不應該告訴你,自己還沒好,就開始操心別人了?」
言則景靜靜地盯著他,「可是你已經告訴我了,下面的話,你可以隨意說了!」
裴行儉把藥端來:「其實你得的病不是瘟疫,只不過是嚴重了風寒,江南地區的瘟疫,是別人下的藥!我在想,這個人是誰,為什麼拿江南這麼多百姓的命在開玩笑,他的目的是什麼?」
這幾日來,言則景倒是發熱常有,沒想到不是瘟疫,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平虜將軍,你騙我!」
裴行儉驀然伸手撫在她的臉,「我是太提心你了,沒日沒夜操勞,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梁其尤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墨九凜!」
言則景頭一偏,脫離裴行儉的撫摸,「他沒有任何動機,你查出什麼來了?」
裴行儉把手一收,嘴角掛起一抹冷笑,「則景,有的時候你明明已經知道真相,只是不願意承認,你派了宮淺淵跟在他身後,不就是已經懷疑他了嗎?現在我只不過舊事重提,加上你的懷疑程度而已!」
「撫順城,他甚至在養私兵,私養重兵是什麼罪,不用我提醒你了吧,他是你的舊識,又是在你心目中占了位置的人,當斷不斷,言景慕可能在江南就回不去!」
言則景知道他沒有危言聳聽,也知道他所說的都是事實,可是……這麼多年來,她心中有愧,她對別人可以毫不留情,心狠手辣,可是她身邊的那幾個人,她總覺得,讓自己無比的軟弱思量萬千,墨九凜,江素兮,她的身邊,似有很多人,讓她感覺不認識,每個人都是陌生,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算計。
言則景長吁一氣,「其實他根本就沒有動靜,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他明明已經跟我說在江南不會回京城,當他第一次踏入京城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出現了問題,本質變了,他的眼神不再純粹了,可能經歷的事情太多,可能也和他妹妹的死有關!」
裴行儉伸手一拉,把言則景帶入懷中,「人都會變,有些人會變得更好,有些人會在外界的誘惑下,變得滿目蒼夷!」
他想說,墨九凜眼神是騙不了人,墨九凜勢在必得的是她,讓他知道她可能患了瘟疫的時候,他心思一動,百轉千回直接用了她患了最嚴重的瘟疫。
其實他是有私心的,因為墨九凜在念念不忘,所以斷了他們之間的所有牽絆,下起手來才不會有所猶豫,就像軍隊對於叛軍,從來都是直接殺之。
言則景在他的懷裡是抗拒,冷言道:「人都會變,你也會變,這麼多年了,你說與我相熟,你不也變得讓我不認識了嗎!」
「你是吃下了前生!」裴行儉直接應道:「你若不吃下前生,你一定會記起我來的,我一直在想前生,到底是誰給你吃下的。可是仍然沒有想明白。」
言則景狠狠的吸了一口氣,似做出重大抉擇一般:「裴行儉,這些天我不方便出去,我要求證據確鑿,只要證據確鑿危害江山社稷的人,對言景慕有一絲不利的人,全部殺之,不用手下留情……」
裴行儉下巴抵在她頭上,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他要的就是這句話,墨九凜覬覦他的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上,這麼多年,好不容易走回來,怎麼可能讓別人輕易奪了去。
言則景在他懷裡自然看不到他嘴角露出的微笑,一種算計得到,帶著深沉詭異的微笑。
幾天過後,言則景依然在房裡閉不出去,裴行儉臉色越來越沉,大家都以為言則景此次可能會凶多吉少。
就連蕭炎武心裡也是著急,一不小心說漏了嘴,自己家娘親拎著做好的小菜過來看他,可是連門都沒讓進。
瘟疫,得到了有效的遏制,但是……畢竟也是死了人的,不能掉以輕心,江素兮跟京城來的太醫,各自忙碌的去自解藥,藥制出來的時候,言景慕基本上是用搶的,拿了一個解藥去找言則景。
破門而進的時候,卻看見屋裡沒有一個人,心裡一著急,便大聲叫:「來人,小王爺呢?」
江饒眉聞聲而來,一個震驚:「主子呢?」
言則景搖著摺扇和裴行儉兩個人在撫順城,最大的煙花之地,幽寧閣,公子風流無雙,長相俊美,身後跟著一個高大威猛的冷臉男子,旁人見之,以為是誰家的大公子,帶著保鏢侍衛,來逛窯子。
裴行儉臉色越來越黑,黑的都能滴出一缸墨來,青樓上所有的女子眼睛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氣質高雅,微微一笑,韻味十足,惹得幽寧閣美人們春心蕩漾,加之出手大方,個個都想往上面貼。
言則景摺扇輕搖,「美人兒,你們當家的美人,寧幽兒在不在,我可是慕名而來,求見美人一眼!不知可否求美人出來一見!」
被手執起的美人,一臉嬌羞道:「公子,人家也可以伺候公子的呀,公子何必捨近求遠,讓人家獨守空房呢!」
言則景剛欲開口說話,裴行儉手一拉,阻斷了言則景和美人,把言則景手放在自己的手中,十指相扣:「公子,找美人,專一就行。不是什麼樣的美人不值得讓你去輕拂!」
旁邊的美人,氣得差點直跳腳,滿臉堆笑道:「公子,幽兒姑娘現在真的不方便見客,還沒到點呢!」
言則景從來都知道這話里的潛台詞是什麼,錢不到位,什麼美人都是見不到的。
示意裴行儉掏銀子,裴行儉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這個人曾經在京城,也是流連青樓,每日和青樓女子傳出話語來,然後才便利自己那麼一舉把她拿下,想想她的滋味,下腹忽然一緊,一股熱流涌過,裴行儉狠狠的甩了甩腦袋,那是要不得的想像。
美人美目一挑:「公子,你家的長工,有點意思啊!」
言則景搖頭淺笑:「這是管家不是長工,管銀子的!」言則景說著伸手從裴行儉懷中掏出銀兩,放在美人手上:「勞煩,我要見寧幽兒姑娘,謝謝了!」
千兩的銀票,讓美人吃了一驚,滿臉堆著笑容:「客官您等著,我馬上去給您叫!」
裴行儉瞅著美人離去扭捏作態的樣子……偏頭低語似笑非笑道:「則景你真熟門熟路啊!」
言則景目光一挑:「裴兄別客氣,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