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65他要落水了
2024-04-29 03:57:31
作者: 天元九歌
墨九凜去各州府衙賑災災民,自然要留下人來照顧府中的兩位,尤其是言景慕這一座大神,更加要好好的照顧。
最佳人選自然是落在跟言則景熟悉的蕭炎武身上,蕭炎武見到皇上在此愣了一下,很快行禮。
言景慕似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只是微微納悶的偏頭問道,「則景,蕭炎武這個名字有些耳熟,朕是在哪裡聽說過嗎?」
蕭炎武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言則景,言則景含笑道,「現在就認識了,從京城來的,在江南總兵府謀得一份差事,過得倒是也愜意!」
言景慕哦一聲沒有多加問,悄然用膳……
言則景胃口極差,吃了幾口,放下筷子再也用不下去,望著言景慕……飛快的扒了兩口,擦了擦嘴:「則景,走吧!」
言則景啞然道:「皇上,不用如此,我等你就是!」
言景慕心急火燎拉著他就走:「江南的百姓比較重要,好好的看看江南的水患,該修水壩修水壩,該賑災賑災,朕已經下了決心,不會讓則景再過擔憂!」
言則景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景慕長大了呢,看到景慕這樣,則景心中說不出的高興!」
言景慕靦腆的笑了笑,笑容猶如一如初見時的溫和少年朗,讓人想到美好的事物,想起他曾經給她無數溫暖的樣子。
轟隆一聲!
言則景和言景慕出門的時候一聲悶雷響起,言則景剛欲開口,言景慕朗聲道:「無論今天是暴風雨,還是暴風雪,朕都要去巡視一番!」
天空黑雲低垂,烏雲在天空上遊走,傾盆大雨,說來就來……
雨傘根本就撐不住這麼大的雨,大壩上幾聲叫喝,緊接著百十號人拿著鐵鍬,「快去搶修大壩,不要讓大壩在決提,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言則景身上早已淋濕,言景慕抓住他的手跟著那一群人就跑,跑著還大聲的問道:「這是怎麼了,鄉親們?」
扛著鋤頭的大叔回答:「搶修大壩,這麼大的雨,前幾天修的大壩,下一次要被水衝散了!」
言景慕點了點頭:「那我和你們一道去……」
言則景跟著跑起來,腿腳根本就跟不上,有好幾次差點踉蹌地摔倒,她暗暗咬緊牙努力的讓自己跟著他們的腳步!
泥土沾滿衣袍,好不容易到了要修的壩口,言景慕挽起袖子,二話不說,跟著人去搶修。
河中的水翻騰,雨水就像端著盆的水往下倒一樣,言則景站在一側,根本無從下手去幫忙。
言景慕裂的嘴叫道:「則景,你站遠一些,這裡會容易塌方,容易掉入水中的!」
就算天氣還有燥熱,但這雨水打在身上,對於言則景這樣身體不好的人來說,就像冰雹打在身上,她伸手去拉言景慕,竭力壓住自己的憤怒:「言景慕,給我上來,萬一要出現什麼閃失,你該如何是好?」
言景慕完全被這一幕的百姓,搶修大壩的動作,搞得心情澎湃,激揚,「則景,我沒事的,你不用過分擔心,趕緊自己找個地方好好站著,只要你沒事就沒關係,很快就會修好的!」
此次一行,他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變得言則景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他一樣,她不知道原來他可以吃下這麼多苦楚,突如其來,為百姓著想,還親力親為……
言則景說不清道不明,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好像從來沒有認識他一般,這樣他完全是陌生的……完全好像自己從來沒認識過他一樣……
喧囂聲,一下靜止,言則景好像只能看見他一個人,別人再也看不到,曾經她以為自己的內心早就腐爛不堪,早就見不得人,可是現在完全不一樣了……言景慕,裴行儉……這兩個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然生了根,發了芽,已經分不清誰輕誰重。
不知誰說的一聲,「大壩決題了,快跑啊!」
有人來不及,被突如其來的大水沖了下去,言則景如夢初醒,上前伸手去抓言景慕。
言景慕腳下站在淤泥之中,正值壩口,水一衝身體直接向水下衝去,虧得言則景抓住他的手臂,死死的拖著……
言景慕半截身子懸空,言則景咬住嘴唇,雙手齊上:「景慕,不要鬆手,我慢慢讓你上來!」
大水在身下沖刷,言景慕咧著嘴笑得極燦爛:「則景,這樣這麼一點力氣,把我拉不上去的!」
「閉嘴!」言則景對他吼道,「拉不上去,我陪你去死,好好在京城做皇帝,非得跑到這些地方來,看看現在出事情了吧?」
周圍全是尖叫喧囂聲,不過在言景慕眼中這些人都不存在,仿佛天地間只有眼前奮力拉著他的言則景。
「朕聽王叔說,則景很辛苦,王叔說,不能如此任性,則景的身體不好,若是朕再任性至江山不顧,失去的不只是江山,還有則景,朕聽到這樣的話,心痛了,就想過來江南,看看百姓,看看則景一心想治理的國家,到底是怎樣的。」
「你看到了!」言則景覺得自己也正在往下趕,覺得自己腿腳已經發抖,她拉不住言景慕的重量。
言景慕看著他滿頭是雨水,腦中忽然閃過一場熟悉的畫面,好像曾經他也這樣拉著一個人,拼命對她喊著:「不要鬆手,求求你不要鬆手!」
似曾相識,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他在求誰!
「看到了,看到之後馬上就給我滾回京城!」言則景憤恨地說道:「你就應該呆在京城,我把什麼事情都給你做好,你坐享其成就可以了,來什麼江南,治什麼水患?」
言景慕微微的笑然:「則景,你拉不住的,鬆手,朕是真龍天子,小小的水淹不死朕的!」
則景這個從小到大給他溫暖的人,從一開始,他就喜歡待在他的身邊,不知為什麼,就是喜歡。
言則景身子真的慢慢的往下傾斜,嘴唇都快咬破了,「言景慕,任性也有個度,不要說一些有的沒的,你死了這個江山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