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59夜晚不歸呢

  言則景對著跟在自己身後的莫失莫忘，倒沒怎麼反感，因為他們遠遠的跟著到，構不成任何威脅，也構不成對她有任何影響，所以她就放縱他們跟著好了！

  因為言則景要看看這隸屬於江南最繁華的地方，百姓是怎樣的，蕭炎武就帶著她步行，緩緩的穿過大街，踏上河堤！

  「小王爺，粱其尤大人其實不然，依微臣多天看來，他倒也積極的修築水壩，只不過不知為何這件事就沒有上達天聽，是不有人有意為之，不願意讓江南水患上達天聽！」蕭炎武說著停頓一下，欲言又止。

  晚霞耀眼，似要墜入地面般火紅，言則景望著河裡的水滔滔：「蕭大人有什麼話直接說便是！」

  

  蕭炎武這才拱手抱拳道：「微臣以為，是有人故意擾亂江南的次序，故意不讓江南水患所有的災情上達天聽，故意讓人放出風去，說……朝廷已經放棄江南！」

  「這個人會不會是粱其尤？」言則景半眯的眼，河裡的水渾濁渾濁，一點都不像江南婉約的清澈見底。混混濁濁的看不清楚裡面到底翻湧著什麼！

  蕭炎武手一指，有一段堤壩正在搶修的百姓和人，「微臣不敢貿然進言，微臣所說只不過是這些天所見所聞的，具體是誰，江南……能掌握江南所有的動向的，小王爺心中早就心知肚明，其實不用過問微臣！」

  言則景負手而立，搶修……浩浩蕩蕩的人，嘈雜聲一片！

  言則景幽幽一嘆：「凡事要講證據，凡事要讓別人心服口服，殺人不過頭點低，殺人容易，要殺得讓人心服口服，又讓百姓解恨，就要證據確鑿了！」

  蕭炎武也跟著機不可查的一嘆：「依微臣之言，估計會難上加難，微臣暗中查訪不少發現那個人把江南的一切做的滴水不漏，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情，所有的百姓，他的勢力很大，讓人怎麼也查不到他的頭上！」

  言則景聞言，半響沒有說話，再看看百姓奮力哼哼的在挖土幹活，轉身道：「蕭大人，此處去你家大概多少時辰？」

  蕭炎武一愣，沒有想到言則景怎麼忽然轉變了話語，拱手道：「此處到微臣的家，需一個半時辰！」

  「走吧！」言則景指著前方的路：「你走慢些，兩個時辰到好了，本王最近有些腿腳虛浮，不易走過快！」

  蕭炎武又是一愣，甩去心中的疑問，此次見到宣和小王爺，似乎比先前見到還要贏弱一些，臉色也蒼白了一些，仿佛經過一場大病沒有治癒般脆弱！

  「小王爺！」

  兩個人行至一段路，裴行儉的左右狗腿子莫失忘駕著馬車而來，老遠的就招手道：「小王爺，我們家將軍說小王爺大病初癒，不易勞頓，特地命我倆駕馬車送小王爺一程，小王爺要給個薄面啊！」

  這兩個人的語氣怎麼聽怎麼欠扁，言則景伸手揉了揉額頭，蕭炎武倒是招手：「那麻煩兩位，連我一起捎上吧！」

  「好說，好說！」莫失莫忘兩個人十足的狗腿的形象，對言則景以及他身邊的人好的不行，沒有辦法，自己家將軍被別人收服了，他們這些做手下的，只能狗腿子形象深入人心，好讓他們家將軍，下回打仗的時候，能讓他們衝鋒陷陣，沖在最前方！

  言則景上了馬車，手忍不住的捶打著腿，著實累了，小腿都在打顫，大病初癒，又走了這麼些路，一絲咬牙切齒的撐著……

  蕭炎武把一切看在眼中，從心底里佩服言則景，宣和小王爺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左右的青年，傳言倒是真不可信，真正的接觸下來，他才發現這個宣和小王爺，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撥開層層表層，倒是看出另一個不一樣的他……

  蕭炎武覺得自己何其有幸，在家族被滅，還能有幸的活下來，這一切都仰仗著眼前這個看著弱，卻挑起了江山社稷地宣和小王爺……

  甚至他腦中有一絲的陰暗想法，若是江山是眼前這個青年的，許是一定會到一個繁華盛世……歷史書上任何一個時代的盛世還要繁華……

  馬車倒不是太急，蕭炎武住的地方，不在鬧市，在城郊邊上，門口掛著兩盞燈，燈光透著窗戶，看著暖暖的……

  蕭炎武跳下馬車，剛欲伸接言則景，莫失莫忘早就把腳凳放好，恬著臉笑道：「小王爺，我家將軍，讓我們跟著你，好生伺候著你，你可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摔著磕著碰著，不然我們倆就慘了！」

  言則景被他們快速說話的語氣，弄的一愣一下，撩袍沉著臉，「一個時辰，本王要看見你家將軍出現在這個門口，不然的話，讓你家將軍有多遠滾多遠，本王沒空搭理他，像個瘋子一樣！」

  莫失莫忘摸了摸鼻子，一臉悻悻然對望，就說他們家將軍熱臉貼冷屁股，一點都沒錯眼前這個人，除了權勢，除了在乎高坐上那個人，什麼都不在乎的好嗎？

  蕭炎武做了個邀請的姿勢，對莫失莫忘道：「兩位請，在下的家庭比較簡陋，還望兩位莫要嫌棄！」

  莫失連忙擺手，「不了，不了，蕭大人，我們還要去找將軍，剛剛小王爺說了，一個時辰要見到將軍，我們若是沒把話帶到，將軍知道了，肯定會扒了我們倆的皮！」

  「告辭，告辭！」莫忘也有些迫不及待的走，當然他沒有忘記宣和小王爺到底是如何心狠毒辣，不過……他也佩服他，看帳本的功夫一流，查找證據的本事一流……

  若是身體好些……這個人該是如何強大……

  言則景見他們離開，對著蕭炎武道：「走吧，唐突拜訪，著實心中有些不安，不知老夫人……」

  蕭炎武推開籬笆院的院門，「小王爺客氣，母親只喜歡家裡來客，小王爺請……」

  言則景也不跟他客氣，抬腳進了院子，蕭炎武在門口就喚道：「母親，我回來了！」

  蕭炎武話音剛落，屋內房門被打開，走出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

  蕭炎武忙上前道：「母親，我今日帶了一個朋友回來，勞煩母親再去燒兩個菜……」

  蕭母忙不迭地說道：「快請，快請，屋裡坐……」

  言則景衝著蕭母一笑，踏了進去……蕭母借著燈光一打量，立馬喜上眉頭，對著蕭炎武就道：「快點……快點……過來幫娘燒鍋添火……」

  蕭炎武一愣，心中甚是不解他的母親，為何忽然間拉他去廚房，不過不解歸不解，還是依言去……

  言則景打量這個溫馨的屋子，收拾的乾淨利索，先說空間小了些許，貴在有個地方可以安身……

  慢慢的坐了下來，桌子上一盞燈，言則景手指慢慢地敲在桌子上，江南就像一鍋渾水，上面有人攪動著，下面有人駕著火在燒，怎麼才能把這兩撥人，通通的一網打盡呢……

  蕭炎武跟自己的母親來到廚房，蕭母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臉興然問道：「誰家的姑娘，長得如此俊俏，穿著一身男裝，是不是與你私奔的？」

  蕭炎武啞然，「娘親，您在說什麼呢，他是從京城來的，與我在京城是舊識，來江南辦一些事情，您怎麼就把他認成女兒家了呢，人身體比較弱一些，也不能如此說話，會遭人不快的！」

  蕭母一愣，搖了搖頭，還是一臉不可置信地說道：「娘親瞧他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女兒家，怎麼就是男兒了呢，炎武莫有騙娘親，只要你喜歡的娘親都不會橫加阻攔！」

  蕭炎武徑直燒火去：「娘親，真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樣，言兄與兒子在京城是舊識，他此次來江南辦些事情，便上門來看看娘親，只是如此，娘親請勿瞎想……」

  蕭母想了一想還是不太相信，又忍不住的來了一句：「那姑娘美是美，倒是瘦了些……」

  「娘親！」蕭炎武無奈的喚了聲：「娘親，莫要亂猜想，真的不像你所想像的那樣，能讓母親認為天下贏弱之人都是女子？還有沒有其他道理了？」

  蕭母一愣，還是想力證自己的眼光沒錯，但觸及到自家兒子的眼神，化了無奈……許是跟出身有關，蕭母看人的眼光還是有一些，但自家兒子力證……她把這種疑問放在心中，開始準備起來菜式……

  吃飯時，蕭炎武幾次阻止沒有阻止得了，蕭母熱情洋溢的給言則景夾菜……

  語氣中帶了些抱歉，「粗茶淡飯，莫要嫌棄！」

  言則景自己的碗堆得滿滿的，真有些無從下筷之感，隨意吃了幾口，隨意道：「老夫人，我這邊有幾個問題想請教老夫人，不知道可否？」

  「什麼請教不請教的，有事你就說！」蕭母的個性倒是異常開明活躍！

  蕭炎武暗自擦了一把冷汗，自家娘親這個個性，自從來到江南之後，仿佛跟曾經的溫婉相差甚遠。

  許是脫離了京城那樣的大染缸，娘親才會變得如此歡快……

  言則景問的漫不經心：「老夫人每日上街買菜，每日在百姓中行走，一直對江南水患，老夫人按照一個百姓的身份，是如何看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