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天魔八步！

  「啊？回去？」蕭雨菲驚道，「晚宴還沒開始呢！」

  蕭塵道：「晚宴就是吃飯而已，我們禮物和祝福都送到了，過場走完，這頓飯可有可無！」

  「暈，你是要氣死我嗎？」

  蕭雨菲恨鐵不成鋼道：

  「難道你看不出來詩韻已經被你剛才的曲子打動了？你現在該乘勝追擊，而不是臨陣退縮。」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塵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算了，你參加完宴會自己回去吧，我先走了，正好想去外面逛一逛。」

  說完，不等蕭雨菲表態，蕭塵轉身離開會場，離開了夏家。

  ……

  江少秋身份非凡，夏家得罪不起，所以夏詩韻不得不和夏明峰一起招呼他。

  只是招呼著江少秋時，夏詩韻明顯心不在焉，腦海中想著蕭塵，目光時不時望向外面。

  好不容易將江少秋請入席，夏詩韻找了個藉口開溜，快步來到外面。

  「蕭塵呢？」

  目光巡視一圈，見不到蕭塵的身影，夏詩韻有些著急。

  一旁席位上的李珊珊迷糊道：「蕭塵好像走了。」

  「走了？」

  夏詩韻呆滯原地，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這算什麼？

  蕭雨菲試圖解釋道：「詩韻，你別誤會，小塵可能有些不舒服，這才提前回去的。」

  然而夏詩韻置若罔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

  蕭塵離開夏家，想著一個人安靜地散散心，沒有走大道，專門挑偏僻的小道行走。

  大約半個時辰後，前方忽然出現一道人影，攔住他的去路。

  蕭塵腳步一頓，挑著眉頭道：「朋友，你擋道了！」

  來人不答，一雙銳利鷹眼緊緊地盯著蕭塵，從頭到尾打量著。

  許久之後，他才陰笑道：

  「你就是那個練出內勁的少年，我看也沒什麼十分特殊之處嘛？」

  蕭塵淡淡道：「你認識我，我卻不認識你，不先自我介紹一下嗎？」

  杜高宇搖頭道：「沒有必要，我來此只是給你出一道選擇題。」

  「說來聽聽！」蕭塵不動聲色。

  杜高宇單手負於背後，漠然道：「離開蘭寧市，或者，死在這裡！」

  杜高宇和蕭塵並沒有仇，也不可能為了區區一個馮千出手。

  但蘭寧市的格局已經穩定，蕭塵一個內勁武者參與進來，很可能會打破平衡，觸犯到他的利益。

  所以，杜高宇給了蕭塵選擇。如果蕭塵願意離開蘭寧市，他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蕭塵考慮了一下，問道：「沒有第三個選項嗎？」

  杜高宇冷笑：「抱歉，沒有！」

  「那我選擇死亡！」

  蕭塵神色十分平靜。

  杜高宇怔了怔，冷眸一凝，「你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蕭塵瞥了他一眼，不答反問道：「你我之間，現在距離有幾步？」

  杜高宇下意識道：「十步左右吧，你問這個幹什麼？」

  「十步左右太偏了，精準來說，只有八步！」蕭塵斤斤計較道。

  杜高宇內心一沉，感覺到不安。

  他從沒遇到過像蕭塵這樣的對手，明明知道接下來可能就是一場廝殺了，他卻一點都不慌張。

  冷靜？

  不，這是極端的傲慢！

  傲慢不一定要表現在臉上，也不一定要展現出盛氣凌人的氣勢。

  有一種傲慢，深入骨髓和靈魂。一句話，一個眼神，舉手抬足，皆是傲慢。

  蕭塵就是這種傲慢。

  「八步又如何，你想說什麼？」

  杜高宇沉著臉，內勁暗提，只要時機恰當，就會對蕭塵發出致命一擊。

  他要讓傲慢的蕭塵付出代價！

  蕭塵抬眼，露出莫名意味的笑容，「我再問你，你知道這世上有幾種殺人方式嗎？」

  杜高宇冷冷道：「千種萬種，數之不盡！」

  蕭塵搖頭否定：「不，其實只有兩種。一種是看得見的殺人，一種是看不見的殺人。」

  杜高宇目光閃動，哼道：「不知所謂！」

  「別急，聽我說完。」

  蕭塵慢條斯理道：

  「刀劍殺人，拳腳殺人，內勁殺人，乃至先天武者的武道真意殺人，都屬於看得見的殺人，因為都有跡可循。」

  杜高宇聞言，不屑道：「你區區一個內勁武者，妄談先天宗師的手段，不覺可笑嗎？」

  內勁武者和先天之境，隔著千重山萬重嶺，望不到盡頭。

  稍弱的先天宗師，內勁外放，斬敵於十米之外。內勁成罡，子彈無法破防。

  強大的先天宗師，感悟武道真意，舉手抬足便可開山裂地，凝練一口真元，就能秒殺先天之下的任何武者。

  蕭塵淡淡道：「無所謂內勁武者還是先天之境，我只是在客觀評價！」

  「好，那依你所言，什麼才叫看不見的殺人？」

  「所謂看不見的殺人，當然是無跡可尋，它同樣有很多種。例如鬼道中的咒術殺人，精神秘術中的靈魂殺人，又如音律中的頻率殺人等等，在不知不覺中，便能取人性命！」

  杜高宇神色猛然一變，喝道：「你這瘋子，休要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蕭塵漠然道，「提醒你一句，天魔八步的原理和音律殺人一樣，皆是無跡可尋。」

  「天魔八步？」

  杜高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內勁猛提，欲要抽身和蕭塵保持距離，然而……

  「怎麼可能，身體無法動彈？」

  杜高宇驚恐地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都好像被一股莫名力量鎖定，無法行動分毫。

  他憤怒地盯著蕭塵，質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蕭塵這次沒有再回答，邁開腳步，向著杜高宇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步伐時快時慢，似乎有著某種詭譎莫測的節奏，直擊人的心靈。

  每一步落下，杜高宇的神色就更加驚恐一分，逐漸變得扭曲。

  咚！

  咚咚！

  咚咚咚！

  杜高宇的心臟被蕭塵的步伐牽引，跟隨著蕭塵步子的頻率而跳動。

  這一刻，仿佛心臟不再是自己的，而是掌控在蕭塵的節奏中。

  他想起蕭塵說的，音律能夠依據頻率殺人，而天魔八步和音律殺人原理相同，也跟頻率有關。

  「不，住手……」

  杜高宇嘶喊。

  然而這並不能阻止蕭塵的腳步。

  第七步落下，杜高宇突然雙手捂著心臟，神色慘白，痛苦難當，甚至無法呼吸，張嘴想說什麼，又馬上被劇烈疼痛吞噬。

  「我不會離開蘭寧市，所以只能選擇你的死亡。」

  語甫落，蕭塵第八步邁出，也剛好和杜高宇錯身而過。

  從始至終，蕭塵都沒碰到杜高宇，甚至連手都沒抬過。

  噗通！

  詭異之中，杜高宇雙膝沉沉跪地，竟是血管爆破，心臟碎裂而亡。

  「為什麼總有人喜歡跟自己的生命過不去？」

  蕭塵搖了搖頭。

  他不是一個嗜殺的人，但這杜高宇不識抬舉，讓他自我介紹他居然說沒必要。

  那他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