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我是系統

  漆黑，一望無際的漆黑。

  「我這是在哪？」

  夏川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可是心念一動耳邊卻能響起自己的聲音。

  他忘記了自己是誰，也忘記了自己該做些什麼。

  他只能一直往前走，沒有左沒有右，只有往前。

  不知道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有可能是一個月，也有可能是一年。他仿佛不知道疲倦一般，他只感覺前面有東西在呼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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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他見到了一束白光，光芒刺眼，他看不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他知道，自己要的東西就在裡面。

  「你來了。」

  冰冷的機械音在夏川耳邊響起，他表情沒有驚慌，反而像是跟一個老朋友隨意般交談。

  「你是誰？」

  「我是你。」

  「那我是誰？」

  「你是我。」

  兩人這種詭異的對話如果讓外人聽到，一定以為是兩個精神病。

  可夏川偏偏覺得理所當然。

  「我怎麼見到你？」

  「走出來，我在裡面等著你。」

  這句話說完，夏川的耳邊再一次恢復了沉寂，夏川沒有猶豫，拔腿就朝著前面的白光邁去。

  耀眼的白光讓他忍不住眯上雙眼。

  當他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眼前出現的是一片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世界。

  絢爛的上空有極光閃爍，最引人矚目的是上面竟然有一條長河涌動。

  天空上的河流？

  而夏川腳下踏的是一個鏡面，通過鏡面的反射，能夠看到那條長河中有著一個個的片段，夏川看到了自己。

  他在山上救下兩個女孩，兩人身上春光乍泄。

  當這個畫面閃過的時候，緊接著夏川便看到了自己在一個潔白的房間，那是一間病房，在病房裡還有這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畫面中的夏川雙手如蝴蝶飛舞，拉出一條條殘影。

  ……

  之後的夏川還看到了很多，裡面全都有著自己，但是自己身邊的女人卻每一個都不同。

  「這難道就是自己的記憶嗎？」

  夏川隱隱猜測到，儘管他什麼都想不起來，甚至他在想，這些到底是自己真實的記憶還是被人在腦海中創造出來的。

  或許……這根本就是一場夢。

  「這不是夢，這是歷史長河。」

  冰冷的機械音再一次響起，可這一次的聲音來源卻有明顯的指向性。

  此時夏川面前站著一個跟他一模一樣的一個人，如果非說有什麼不同的話，可能就是對面夏川的臉上帶著微笑，而夏川本身則眉頭緊皺。

  「就是你……叫我進來的？」

  對面夏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到：「歷史長河記錄著這個世界一切發生過的事情。」

  這個回答無疑是告訴夏川，確實是他讓夏川進來的。

  「你不是想尋找記憶嗎？如果你想，我立刻就可以把你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回放一遍，你自然而然就想起來了。」

  對面『夏川』一幅淡淡的笑容仿佛胸有成竹一般。

  他認為夏川不會拒絕這種誘惑，可這一次，夏川卻搖了搖頭。

  「為什麼？」

  「我的記憶需要我自己回想起來，這種看電影一般的經歷，我無法感同身受，或者說……這是不是我的記憶都不一定。」

  說到這裡的時候，夏川看向這個跟自己長相一樣的存在的眼神都變冷了許多。

  他不明白對方是誰，可卻能夠感覺到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這一份記憶，或許自己就不是自己了。

  「你覺得我會騙你嘛？」

  對面的『夏川』對於夏川的反應有些詫異，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會拒絕。

  它覺得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夏川了，他不是那種安於現狀的人，可為什麼會拒絕呢？難道是被他看出了什麼？

  夏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緩緩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條長河，所有畫面在他眼中全都變化了一個模樣，裡面的自己已經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此刻的他終於有了表情，嘴角揚起，自言自語道：

  「這種小把戲就不用玩了，出來吧，我知道你一直在。」

  當他最後一個字音落定，在空間中突然響起破碎的聲音。

  咔嚓！

  緊接著這種聲音此起彼伏，周遭的空間裂開一道道黝黑的裂痕，如同鏡面一般的大地也因此分開萬千溝壑。

  天上的歷史長河傾盆而下，瞬間淹沒了整片天地，裡面那些畫面里的人都發出陣陣的嘶吼聲，整個空間如同人間地獄一般，陰氣森森，鬼氣蒙蒙。

  夏川站在原地巋然不動，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說來也奇怪，不管周遭如何混亂，但在夏川的周圍卻沒有絲毫影響，仿佛他……不屬於這裡。

  最後一片空間碎片也回歸到虛無之中，此刻的夏川身處一片混沌。

  「你要一直困著我嘛？」

  夏川不急不忙，幽幽的說道。

  半晌，沒有人回應，可他不著急，他知道，對方一定能夠聽到。

  果然不出他所料，一道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什麼都沒有發現。」

  夏川搖搖頭。

  「不可能！」

  混沌中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你要是沒發現你怎麼會拒絕我！難道你恢復記憶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

  夏川突然間笑了，笑得很是得意，還有一些狡猾。

  「我只是不相信你，一個無緣無故出現在我體內的存在，說要幫我恢復記憶，換做是任何人都需要懷疑的，更何況我又不傻。」

  說著，夏川點了點自己的腦子，那道聲音沉默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人類的智慧嘛，呵呵……是我把人類想的太簡單了，果然，天地創造出來的萬物之靈，果真不是一些區區的數據就可以擬化出來的。」

  那道聲音中難掩其中的失望，殊不知夏川雖然表面上沒有表情，可是卻也在暗自心驚。

  他不知道對面那是個什麼存在，自己還能不能出去。

  失憶之後的夏川穩重成熟了許多，可他骨子裡帶有的小人物心態還是存在的，面對於未知的東西也抱有畏懼的心理。

  只不過他隱藏的很好罷了。

  這個時候，那道聲音突然對著夏川說道：

  「好了，正式介紹一下，我是系統，我的老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