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國之後

  夏川最後還是回國了，不過這一回，他不是坐著私人飛機離開的，而是自己買的機票。

  因為林楓雖然甦醒了，但是他的身體還是很虛弱，所以她們都留在那邊照顧林楓。

  當夏川在飛機上的時候，才猛地一拍額頭，不顧他異樣的眼光，懊惱的大叫到：「靠！忘了讓他給我報銷機票了！完了完了！這下子可虧大了！」

  這要是讓林楓知道，一定會收回之前對夏川的好感，明明幾十億都可以毫不猶豫的拒絕，結果這點機票錢竟然還斤斤計較，不愧是只拘小節的夏川啊！

  ……

  青山精神病院。

  「哈哈！我胡漢三又回來啦！」夏川剛一進到醫院大門就大吼大叫到。

  在花園裡散步的精神病人看夏川的眼神都像是看到了病友一般，可是夏川毫不顧及別人的眼神，深深嗅了一下醫院的空氣，感嘆道：「呼……還是這裡比較親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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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於異國他鄉，夏川明顯還是喜歡這裡。

  看著那些洋鬼子，夏川早就有些疲倦了，還是黃皮膚黑眼睛的國人讓他覺得舒服。

  夏川來到前台，前台的護士跟夏川打了一聲招呼道：「夏醫生早啊！」

  「早啊！雪雁在哪呢？」

  「雪護士啊，她正在收拾東西呢。」

  「收拾東西？」夏川心裡咯噔一聲，難道陳梓仙走了，雪雁也要離開了嘛？這讓夏川的心中還生出幾分不舍，畢竟這段時間雪雁一直跟他一起照顧陳梓仙，夏川也算是得心應手，現在要是雪瑤突然離開，夏川竟然還有幾分難過。

  當即顧不上跟前台的護士聊天，急忙衝到雪雁的休息室中。

  咣當一聲，休息室的大門被夏川撞開，果然，裡面雪雁正在把自己的隨身物品放入包里，而夏川的突然闖入，給正在收拾東西的雪雁也嚇了一跳。

  急忙回頭，看到是夏川之後，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到：「你回來了啊，真是的，嚇我一跳。」

  然後便轉身繼續收拾東西，夏川這時候氣喘吁吁的說到：「你……你能不能不要走啊？」

  聽到夏川這麼說，正在收拾的雪雁面色突然變得古怪，手下的動作都頓了一下，背著夏川低頭說到：「不走幹什麼啊，梓仙都走了，這裡也不需要我幫忙了，我還留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需要你啊！」夏川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雪雁頓時身體都僵硬了。

  而夏川也發現自己說的話有些歧義，急忙辯解說到：「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需要你的幫助啊，你看，平時醫院那麼忙，咱倆也配合這麼久了，你要是走了，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啊。」

  雖然看不到夏川的表情，但是聽到夏川的語氣，雪雁也能夠想像出來夏川此時漲紅了臉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宛然，但是說話的時候故意輕鬆的說到：「我看你是想要壓榨我的勞動力才對，要是我不在這裡了，就沒人幫你請假了是不是？」

  「不不不，不是的，我……我……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幫助……我我我……」

  夏川是越說越亂，說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就在這時，突然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雪護士，你怎麼還沒有收拾好東西啊。那邊宿舍都給你安排好了，一會兒你直接過去就行了哈。」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啊張醫生。」

  聽著兩人的對話，夏川扭頭看向門口的張立，這時候張立也看到了夏川，驚訝的說到：「小夏，你回來了啊，正好，一會兒記得來我辦公室一趟哈。」

  「……」

  張立說完之後就離開了，而夏川僵硬的轉過頭，看著一臉打趣的雪雁，尷尬的說到：「呃……這個宿舍是……是什麼意思啊？你不走啊？」

  「哦？我說過我要走嗎？不是你說的嗎？」

  看著雪雁那眼神中的狡黠，夏川哪裡不知道這都是雪雁給自己挖的坑啊，而自己偏偏就心甘情願的跳了下去。

  不過夏川此刻心中可沒有被耍了那種惱怒，而是傻笑著撓了撓頭說到：「嘿嘿……不走就好，不走就好……」

  「傻樣~」雪雁翻了個白眼，不過說實話，看到夏川如此重視她的樣子，雪雁的心裡也是十分的欣喜，對於自己的決定，也覺得十分的正確。

  原來，當夏川跟陳梓仙她們離開之後，雪雁是真的準備要離開的，因為她知道陳梓仙這麼一走可能就不會回來了，而自己剛開始來到這裡的目的也是如此。

  本來她應該覺得高興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當她走到副院長的辦公室時，突然改變了決定，她喜歡這裡，她喜歡這裡沒有勾心鬥角，雖然這裡除了醫生護士之外就是一些精神不正常的病人，而且總能夠給她帶來麻煩，不是隨地大小便就是哭鬧發瘋，一度讓她覺得麻煩。

  但是這要是跟外界那複雜的社會相比，這裡無異於世外桃源，雖然病人有時候很折騰人，可是但他們安然入睡的時候，雪雁總是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

  更重要的是，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心中有了一個影子，一個整天不正經，關鍵時刻卻總能挺身而出的男人。

  雖然她極不願意承認，但是這個影子卻是讓她改變主意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

  當然，這種話她可不會跟夏川坦白，看著夏川呆呆的看著她，雪雁稍稍側過一點頭不去看夏川的眼神說到：「我現在也沒有工作了，正好醫院也缺人手，於是副院長就給我轉正了，不過會不會在你手下當醫生，可就要聽安排了，你別想壓榨我了！」

  說著，雪雁還舉了舉粉拳，表示威脅。

  而夏川傻笑著說到：「留下就好，沒事……沒事……」

  最後夏川覺得自己留在這裡也比較尷尬，急忙轉移話題說到：「對了，剛才張醫生好像是讓我去找他，我先走了啊！」

  說著就逃了一樣的離開了，當夏川離開之後，雪雁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笑著笑著，臉就紅了，看著門口的方向，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蛋，喃喃道：「你這個傻子……」

  ……

  第一百七十八章轉正與退休

  「諾，拿去吧！」

  在張立的辦公室，張立將一張紙推到夏川的面前，夏川詫異的問道：「這是啥啊？不會是辭退通知書吧？不是吧！張醫生！我請假是有原因的！不能因為這件事情就開除我啊！」

  夏川哭天搶地，張立哪裡不知道他這個尿性，氣笑了的說到：「你要是不想要的話，我就把這個收回去！你就準備當一輩子的實習醫生吧！」

  「橋豆麻袋！」

  沒等張立伸手，夏川就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桌面上的紙拿到手裡，看著夏川這迅速的動作，張立的手都僵到半空之中，然後好笑的搖了搖頭。

  而夏川拿到那張紙之後，上面五個大字映入他的眼帘。

  「轉正通知書……」

  「啊！！！！！！！！」

  張立的辦公室里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叫聲，走廊里的護士和病人紛紛側目，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病人進到辦公室了呢。

  張立一臉苦笑的看著在自己辦公室又唱又跳的夏川。

  「啦啦啦！我轉正了！我終於轉正了！哈哈哈哈哈，真是太好了！醫院真是太有眼光了！木馬！哈哈哈哈！」

  張立一頭黑線，這個夏川，這個時候還不忘記自戀一把。

  啪！張立一拍桌子給夏川嚇了一跳，看到張立那打趣的眼神，夏川沒好氣的說到：「我說老張，我轉個正，你沒有必要這麼激動吧，想必從我來的那一天起，你就應該有這個心理準備了，放心吧！以後我一定好好的配合你！」

  夏川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就差拍了拍張立的肩膀說我提攜你了，張立看到夏川這個樣子是又好氣又好笑，不過想想自己，張立就有些笑不出來了，忍不住長嘆一口氣，幽幽的說到：「夏川，你還年輕，好好干吧，以後有什麼不懂得地方，儘管打電話問我。」

  「好嘞！等……等一下……打電話？」夏川察覺到張立話語中的不對勁，看著張立那一臉沮喪的樣子，夏川那激動的心情也不禁消磨了許多，試探性的問道：「張醫生，你……你怎麼了？」

  「嗨！沒什麼，這不是到了歲數了嘛，我也要退休了，正好，有你在我就放心多了，哈哈，累了一輩子了，終於能夠回家享福了！」

  張立雖然儘量的故作輕鬆了，可是眼神中的那一抹黯然還是無法隱藏，人都是念舊了，何況張立在這個崗位呆了半輩子了，可以說青山精神病院都是張立的另外一個家了，而這裡的病人就是他的孩子。

  在他從業這些年來，他不知道接收了多少的病人，也不知道送走多少的病人，每回他都祈禱病人離開之後就不會再回來。

  可是當他要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就算是想要回來，也回不來了。

  夏川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看著張立斑駁的鬢角還有那深深的皺紋，夏川終於發現，張醫生老了，明明不到六十歲的年紀，但是張立卻有一種七十歲的外表，因為治療精神病人往往要比普通病人更加的耗費心力。

  有時候，不禁要擔心他們的身體狀況，更要擔心他們會不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如果普通人得病了，一定會配合醫生治療，可是他們不會，他們最抗拒的，偏偏是對他們最好的人。所以張立把他們當成孩子也不為過，甚至說他連對自己的孩子都沒有對這些病人有耐心的多。

  夏川也不知道該安慰他什麼，也知道他現在不需要安慰，只聽到夏川聲音很小，但是語氣卻很堅定的說：「張醫生，我會做好一個醫生的本職工作，對任何一個病人都盡心盡責，有我接您的班，您就放心吧！」

  夏川站在原地，深深的朝著張立鞠了一躬，他自己來的這幾個月，張立對於他已經是無限的包容了，要是換在旁人，早就讓夏川滾八個來回了。所以夏川別看平時沒大沒小的，但是他心裡還是很尊敬張立的。

  張立看到夏川這個樣子，眼眶也有些紅潤，但是他強忍住內心的感動，擺了擺手說到：「滾滾滾，少來這套，你小子一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走了正好，省著每天擔心你給我惹禍！」

  夏川也知道張立是刀子嘴豆腐心，也沒有往心裡去，嬉笑了一聲說到：「好了！您老就安享晚年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年輕人來做吧！」

  「滾吧！」

  「得嘞！」

  當夏川離開之後，張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也開始變得空洞起來，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小子，你是個好樣的，把病人交給你，我放心。」

  張立心裡清楚，別看夏川平日裡吊兒郎當的，但是他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這一點從陳梓仙的事情就能看出來，雖然張立這段時間跟夏川接觸不多，可是他一直都在觀察。

  陳梓仙能夠這麼快出院，完全是歸功於夏川，這讓整個醫院的管理層也都鬆了一口氣，畢竟陳梓仙的身份在那裡擺著，這也是為什麼夏川能夠這麼快轉正的原因。

  不過，張立心中一直都有個秘密沒有跟任何人說。

  那一天，殺手下毒的時候，張立因為喝的水比較少，其實根本就中毒不深，所以他看到了三個人影在走廊里追逐，其中一個就很像是夏川。並且夏川給他解毒的時候他也有些感覺。

  之後醫院就傳出那個靈異事件的傳說，可是張立知道，如果不是夏川的話，怕是整個醫院都遭殃了。

  但是夏川卻一直都沒有提及過他所做的事情，這讓張立覺得，夏川是個有擔當的小伙子，這也是為什麼張立對夏川如此縱容的原因。

  ……

  五天之後，張立離開了，沒有轟轟烈烈的歡送儀式，張立走的時候只拿走了一個保溫杯，上面刻著「青山精神病院優秀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