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太難討好了
2024-05-16 11:51:07
作者: 朦朧酒
耳邊有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叫喊聲。
雖然沒有睜開眼睛,孟子璃也能感覺到頭頂上一盞盞的白熾燈划過,她應該是躺著的狀態,她好像記得自己做了個很不好的噩夢。
但是人家不是說噩夢和現實都是相反的嗎?
所以一切都應該是好好的,心裡這樣安慰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
孟子璃用力的想要睜開眼睛,想問下現在幾點了,商白有沒有給她打電話,那邊是否順利……
太多的疑問還沒有得到解答,腦子裡亂成一團雪花點。
孟霓小跑著,拉著孟子璃的一隻手,渾身都在不停的冒冷汗。
幾個護士腳下生風似的把孟子璃推進了手術室,孟霓靠在牆壁,張開嘴巴,大口的喘著粗氣,鼻子一陣發酸,雙腿後知後覺的發軟。
想著推開門看著孟子璃暈倒在地板上的場景,孟霓真的感覺自己的魂都要嚇破了。
沒過一會兒,張拓也風風火火的趕來了,雖然現在不用拐杖了,但是走的快了,腿上的不利索還是能看出來一些。
「怎麼樣了?」張拓看著坐在地板上靠牆的孟霓問道:「怎麼會……她現在……醫生有說什麼嗎?」
張拓也是關心則亂,醫生現在除了盡力還能說些什麼?難不成還會給出肯定母子平安的保證嗎?
孟霓搖搖頭,滿臉自責,商白當初沒有讓她一起跟著去國外,主要就是想讓她好好的陪著孟子璃的身邊。
結果她竟然都沒有把這件事情給做好……
張拓緩了一下,看著手術室的門,彎腰把孟霓給拉了起來,兩個人都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醫院的婦科部已經被戒嚴了,能在這邊住的人也都是有些背景的,孟子璃的情況發生的太突然,消息也沒有很好的捂住,不少人又都一窩蜂的把視線投過來。
甚至還有不少人都不知道原來孟家的繼承人又有身孕了,而且這個孩子的爸爸又是誰呢?
越是神秘越是有人想要探尋,真正關係好的,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過來添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孟霓坐立難安的走來走去。
張拓正襟危坐,雖然臉上掩蓋了所有異樣的情緒,目光卻忍不住的看了好幾次手錶。
「她有七個多月了,就算是早產也應該沒事的。」張拓輕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在安慰孟霓還是說服自己。
孟霓蹙著眉,眼裡一層薄淚,一直忍著沒有落下來。
這個寶寶從查出來到現在,就沒有安穩多久,前面有兩次都差點滑胎了,臥床安養了很久撐到了現在。
而且孟子璃的身體也不比以前了,懷這個孩子時常睏倦,一直也都休息不好,每天喝的花茶里都有安神的東西。
孟子璃也在一直極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保持著心情的舒暢,但是努力了這麼久,還是發生了意外。
「商白那邊……有消息了嗎?」張拓過了一會兒問道,「你有沒有聯繫?」
孟霓搖頭,「這個時間我不能打擾。」
那邊還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情景,但是想想也知道肯定不輕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讓那邊分心擔憂。
張拓默然,靜靜的盯著手術室的門。
他以為她回歸幕後,生活就會更加平穩安樂一些,可以去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不用像前幾年那麼拼。
是休息還是到處玩也都隨她,玩過分了,他也做好了隨時出去收拾爛攤子的準備。
但是事實與願景背離了八千里,她依舊要面對著各種各樣的憂慮,而根源是她割捨不掉的部分。
七伯和九伯也一起來了,走廊上的幾個人,貨站或坐或走動,時間像是黏膩的水堵在鼻子裡,過去的越久,窒息感越強烈。
孟霓面無表情的看著,最後看著手術門被打開,自己第一個沖了上去。
「我姐怎麼樣?」
醫生扯掉口罩點頭,滿臉疲累的抒了口氣。
「母子平安,需要觀察。」
孟子璃陷入了深度昏迷,鼻子上貼著氧氣管,臉色蒼白如紙,眉頭還皺在一起。
張拓跟著上前,一直走進了病房裡。
七伯看著張拓的背影搖頭,最後叫了醫生去到另外一邊問話。
就算是如今的醫學比較發達了,女人生孩子這件事永遠都是帶著危險性,會發生什麼意外誰都無法控制。
尤其是懷寶寶的期間經歷了太多的意外,母體也不算特別康健,寶寶又是早產,各種問題堆積在一起,雖然暫時還沒有觀察到比較嚴重的問題,但是後期的療養肯定要特別的小心。
孟子璃的身體虧空,最好是以後都不要再受孕了。
七伯跟著點頭,轉身讓人把醫生說的話都傳回去,讓阿姨好好計劃著列出補養的清單來。
病房裡很安靜,張拓彎腰坐在一邊,目光落在孟子璃的臉上。
其實他很少有這樣的機會打量她,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會惹他各種生氣,也許就是故意的。
張拓知道她心底的隱憂,她不就是擔心他賊心不死嗎?
需要他又給不了他最想要的東西……
「你太壞了吧。」
張拓苦笑著說了一句,抬起手才發現指尖輕顫,摘掉了臉上的眼鏡,表情複雜到極點,眼神沉沉的落在孟子璃的身上,也就是堅信著她這會兒看不到才敢放肆一下。
「就不能……算了,說出朵花來,你也有歪理反駁,老爺子走了,誰還能管得住你……但是能不能考慮下別人的感覺,經常這樣,我真的可能會被你嚇出心臟病。」
「公司那麼多事情處理都不感覺到累,孟氏最大的麻煩精就是你了,這下好了吧,以後能不少逞點能了嗎?」
張拓邊說邊嘆氣,感覺上輩子和這輩子的無奈都集中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從小就任性,自私又記仇,別人對你千般好,一步錯就能被你踹的遠遠的,到了現在也還是一樣,入了你的眼的,你就萬千寵愛於一身,不入你眼的,不管怎麼努力都入不了……」
「你太難討好了。」
張拓說到這裡,又有些鄙視自己,兩輩子加一起都好幾十歲的人了,但是有些問題可能再給他幾輩子,他也擺脫不了吧。
心頭血,早就穿骨入髓,無藥可醫。
也早就舉手投降,放棄治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