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失落大道

  無果空間之中，陳呟沉默下來。

  這個聖人是在太過詭異，讓他捉摸不透，其言語之中，對於天道的蔑視表於言外，絲毫沒有掩飾。

  這不可能是聖人！

  聖人對於天道，應該是無比敬畏的。

  就好比宇宙浩瀚無垠的知識，你畫一個圓，圓外的不知道的知識，總會比圓內知道的更多。

  「所以，你並不是聖人！你也不是魔族！更不可能是仙人！卻能弄出這麼一個異度空間，困住我，連三千大道，時光流逝都感應不到！如此犀利，只有一個可能了！」

  陳呟腦中急速轉動，嘆了一聲，「所以，你是玄獸，是遠古神獸！雖然不知道你是哪一族的玄獸，但是，你來這諸天十界，大大咧咧，絲毫沒有估計隱藏在諸天十界的大能，看來你來歷頗深啊！」

  這一番推斷說出，四周空間驟然安靜下來。

  片刻之後，那聲音再度響起，甚是冰冷：「你說得沒錯！我來歷深遠，比天地之間第一個出世的聖人還要厲害許多！即便天道法則也不能加諸我身！不過就算你知道了這些，你又能猜到我的來歷麼？就算給你猜到了，你又有什麼辦法？」

  撒謊！

  

  這人一定在撒謊。

  陳呟心中明亮，瞬間就明白過來。

  如果這人真的如此厲害，就不用在諸天十界設下陷阱，弄出青木神龍這等聖人出世的假象，誆人入瓮了。

  真的如此厲害，早就去仙界坑害仙人了。又怎麼會留在諸天十界之中？

  「哼！你這無果空間雖是厲害，但是不夠穩定，萬一出現什麼差錯，就會導致空間碎裂。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這無果空間，乃是經由你的神通天賦，吞噬一個個碎裂的空間形成，所以三千大道法則才不能降臨這個空間！」

  陳呟並沒有立刻拆穿此人的說法，話題一轉，扯到了無果空間之上。

  說著，他伸出手來，輕輕劃拉著，感受四周空間的不同。

  如果諸天十界的空間就像一層層的玻璃，輕易可以打破，但又可以隨意修復的話，這無果空間就像是一塊堅硬無比的鋼鐵。

  很難打破！密不透風！

  隔絕了內部和外界的一切聯繫。

  但是一旦這塊鋼鐵空間被打破，那就是直接損毀，並不能輕易修復。

  「不愧是天道之仆，神識靈敏到了恐怖的境界。我也不怕跟你說！我是遠古玄獸，此次跟諸天十界的魔族合作，就是要吞噬下凡的仙人，還有像你這些天命之子！等我吞噬完畢，傷勢完好，三千世界任我縱橫，便是仙帝仙尊都攔不住我！哈哈哈……」

  得意大笑之間，聲音逐漸淡弱下來。

  「陳道友，如今該如何是好？」道神教的道姑皺眉問了一句，手中連連掐動，想凝出道術，卻是根本做不到。

  四周沒有靈力，便是神魂之術也無法凝成。

  「不必驚慌！那人雖說這空間能隔絕一切力量，便是時光都能隔絕在外，但是真的如此厲害，他就不必困我們在此，讓我們等死。大可直接動手，滅殺我等。」

  陳呟說著，心中急速計算，猜測著那人忌憚的東西。

  三千大道隔絕，若是自己身上真有那人忌憚的東西，那就是太庭誅仙劍了！

  揮舞一下手中的太庭誅仙劍，陳呟再一次感受到強大的阻力，就像一根棍子插入沼澤之中，寸步難行。

  「沒錯！」

  突然，陳呟醒悟過來，靈光一閃。

  若是那玄獸真的忌憚自己的太庭誅仙劍，那麼自己定然有辦法用這神劍劈開無果空間，逃出去。

  瞎舞劍法肯定不行，難道要人劍合一才行？

  陳呟皺眉不已。

  他的劍術境界不高，僅僅才到達煉劍如絲的地步，再上一層的煉劍如虹，人劍合一他是做不到的。

  要想短短時間之內領悟到人劍合一，之前有三千大道輔助，也許兩三年便可以修煉成功。

  但是在這無果空間之中，三千大道被隔絕在外，他自己一個人領悟，怕是要上千年才有所收穫。

  「看來得想個好辦法了！」

  陳呟沉吟之間，定定地望著手中長劍，陷入了沉思。

  旁邊的道姑見此，也沒有出聲，靜心凝神，嘴唇微微翻動，似乎在念著靜心咒。

  三日之後，無果空間之內一片安靜。

  「嘖嘖，看來你們還是不死心啊！放棄吧，你們是破不了我的無果空間的。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在我的無果空間之內，也是如同凡人一個，等死而已。」

  狂妄的聲音響起，直接傳出陳呟耳中，頓時刺得陳呟神魂一痛，驚醒過來。

  「可惡！竟然使用神魂秘法折磨我等？」道姑悶哼一聲，睜開眼來，臉色有些蒼白。

  似乎剛才那玄獸說話之間的震魂之術讓她很是難受。

  「你不必白費力氣了！我經歷萬千兇險，才得到今天如此的成就！境界！雖說是天道之仆，但是無人能殺我，無人能動我！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在這裡，我只是陪你玩玩而已，想走，我隨時可以走。」

  陳呟緩緩睜開眼來，眼神之中沒有一絲憤怒，平靜如水。

  他說得沒錯。

  這三日之內，他有數次明確感應到靈族出生之地的傳送通道。

  只需打開通道，他便能傳送離開。

  但是對於這種逃離方式，陳呟總覺得哪裡不妙，一生起打開傳送通道的念頭，他整個人就頭皮發麻，總覺得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這是心血來潮，對於未來可能發生的不妙事情的反應。

  陳呟自然是心中相信自己的判斷。

  所以，他才安安靜靜地呆在此處，沒有趁機離開。

  「是麼？那你走一個看看？」

  那人冷聲一笑，顯然根本不相信陳呟的話，繼續說道，「陳呟，你的威名傳遍整個諸天十界，現在九大仙盟也準備撤離諸天十界！想必那些下凡仙人回到仙界之後會如實稟報，你不如跟我一起混吧，逍遙自在！有我當你的靠山，那什麼仙帝，仙尊都動不了你！」

  「是麼？既然如此，你不如直呼昊天大帝的真名，罵他一聲狗-娘養的，看他會不會一根手指懟死你？」陳呟聞言，臉上頓時浮現出鄙夷神色。

  昊天大帝那等人物，神識通達六界，不管是誰，只要有人呼喚他的真名，他便能感應得到。

  他的神威，已經傳達到宇宙世界各處，陳呟就不信了，眼前的無果空間的主人還敢對昊天大帝出言不遜。

  「哼！昊天大帝那……算了，我總有一天，會將他趕下天帝寶座！然後親自坐上去，看看坐一下那一把椅子是什麼滋味！」

  被陳呟一激，那人甚是不忿的樣子，聲音之中也帶著一絲酸味。

  隨即，聲音又淡了下來。

  怕是又走了。

  「陳道友，看來此人時時刻刻注意著我們，還會時不時地來刺激一下，磨滅我們的意志，折磨我們的心神。難道，我們真的只能坐以待斃？」

  待到聲音徹底沉下去之後，道姑出聲，幽嘆一句，眉頭緊鎖如擰。

  「不必擔心！就陪那人玩玩。我等都是修煉到化神以上的人物了，區區心神折磨根本不會放在眼裡。他也是黔驢技窮，只剩下這點小手段了。」

  陳呟揮了揮手，依然淡定無比，根本沒有將那人放在眼裡。

  果然，三日之後，那人又來了，陰測測地說道：「不錯不錯！青木神龍傳出去之後在，諸天十界之中有不少的隱藏老怪物跑過來，都是想跟我這個假聖人拉關係的！可惜啊，他們沒想到這是一個陷阱。嘿嘿嘿，陳呟，你知道麼？那幾個人就關在你的身旁四丈之外。但是無果空間摺疊如被，即便你們相隔四丈，也是看不到彼此的。」

  「是麼？那就可惜了！」陳呟神魂被銳利如針的聲音一刺，頓時驚醒過來，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

  這人打算這樣耗死他們，讓他們提心弔膽。

  可惜，陳呟經歷的兇險太多了，這一點小小的把戲根本不放在眼裡。

  倒是旁邊的道姑實在是有點難受，額頭之上都冒出冷汗。

  顯然，她被當作突破口針對了。

  「嘖嘖，可惜啊！陳呟，你真的不考慮跟我混麼？遙想當初，我也是跟在鳳凰祖龍後邊，渾水摸魚，最終成就大羅金仙。要不是被那幾個仙尊算計，早就成了仙尊了！按理來說，你跟我的仇人都是仙尊仙帝，我們何不聯手？」

  那人話鋒一轉，竟是又開始拉攏陳呟。

  陳呟眉頭一挑，心中生出一些興致，便問道：「哦？跟你混？我本來就是天道之仆，跟著天道走，自然能夠混得風生水起，何必跟你一個被仙尊搞下來的大羅金仙？再說了，你連仙尊都不是，還有臉拉攏我這個大道之仆？」

  此話一出，怒氣洶湧如潮，狠狠地拍在陳呟兩人身上。

  殺意凝成了實質，兇悍！暴戾！

  那人憤怒了！

  「哼！你知道什麼？天道之仆，說得好聽！其實天道要你死，你就要死！一點自由都沒有，你竟然還甘之如飴？！」

  那人甚是氣憤，謾罵之間有種怒其不爭的態度，恨恨地說道：「再說了，天道之下，仙界四帝，十二仙尊已經定死！就這麼十六個坑位，仙界諸仙爭得你死我活！我們這些玄獸早就被排斥在外，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天道，我呸！」

  原來仙帝，仙尊是蘿蔔坑位啊！

  聽到這句話，陳呟意外之餘卻有是覺得情理之中。

  這個世界，能量總歸是固定的，龐大的能量，只能支撐一定數量生物的活動。

  仙帝，仙尊這等級別的人物，一舉一動都能掀起能量潮汐，毀滅無數個宇宙，當然會耗費巨量的能量。

  簡單來說，仙界的能量，只能養活仙界四帝，十二個仙尊。更何況現在仙界的能量正在流逝，末法時代正在逼近！

  百萬個紀元之後，仙界崩塌，滅法時代降臨。

  「哼，既然你說仙尊仙帝是蘿蔔坑位，一個沒了只能另一個填上，那此時仙界四帝，十二仙尊恐怕勢力早已經穩固到不可破滅的地步，跟著你混，難道能混個仙尊麼？」

  陳呟腦筋一轉，想從此人口中再探得一些秘密，便繼續用激將法問了一句。

  「你傻呀！仙界四帝，天帝，妖帝，靈帝，還有一個神帝，他們四人早就互相看不順眼。用你的話來說，就是大家的道都不同，怎麼能談到一塊去。而且他們自己一統六界呢！」

  那人不屑的聲音響起，對仙界四帝似乎更看不上眼，嗤笑道：「四帝之中，天帝勢力最大，麾下有四個天尊惟命是從。妖帝神帝還要，也有三個仙尊，最慘的神帝，只有兩個仙尊。而且其中一個仙尊還是半死不活的，數千萬年沒有見過他的身影。所以當年我才謀劃，想要晉升仙尊，沒想到，直接被那伙人打傷，實力大損，跌落到這諸天十界！」

  嘶。

  陳呟也是不得已震驚一下。

  原來這無果空間的主人竟是如此厲害，被仙尊圍攻還能活下來。

  就不知道是不是吹牛。

  半信半疑之間，陳呟又問道：「這百年來，諸天十界發生這麼多事，我總歸還是有些不明白，捋不太清楚。你如果真的是大羅金仙，想必知道得一清二楚吧！」

  「哼！我知道你想套我話，但我大人大量，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

  那人說著，聲音突然變得冷冽起來，透著一絲認真：

  「不知何時起，仙界仙氣，魔界魔氣流失，兩界大能就弄出來一個仙魔戰場，絞殺新晉仙人魔神，減緩仙氣魔氣損耗。但是流失速度加快，仙界魔界一合計，就打算以諸天十界為棋盤，重新劃分仙界，魔界勢力，將剩下的旁雜勢力扔進仙魔戰場，由他們自生自滅。」

  「這些我知道，能說點我不知道的麼？」陳呟一聽，當即搖搖頭。

  「哼！這只是表面，說給外邊的人聽。真正的原因，是因為這天地之間最頂尖的那些存在，要尋找失落的永生大道！以求渡過末法時代，在宇宙毀滅之時永生不死。」

  那人說著，無果空間之內突然出現一片光幕。

  光幕之上，浮現一張張畫面。

  「這是十萬年前諸天十界崩滅時的情景！那時人族妖族大戰，說到底，就是因為那群人懷疑永生大道就藏在諸天十界之內。只有將諸天十界打碎，才能找到永生大道。」

  冰冷的聲音幽幽迴蕩，帶著絲絲寒意。

  打碎諸天十界，就僅僅因為一個懷疑？

  陳呟聽聞這番話，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很是難以相信！

  就算他十萬年前沒穿越過來，也知道諸天十界崩散，死亡的生靈恐怕是數以億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