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無果空間

  「好！既然兩位長老上門邀請，贈我這麼一個重大好處，我自然應承下來。」

  陳呟沉吟斟酌片刻，覺得此事可行，便答應下來。

  如果真的有聖人出世，那他去結交一番。將來有這麼一份人情在，飛上到仙界的時候，總該能讓聖人幫襯幾分。

  畢竟，他現在面對的都是些恐怖人物。

  仙界四帝，還有十二仙尊，他都得罪得死死的，單槍匹馬上到仙界，很容易就隕落了。

  此時，他算是明白過來，自己的手段還是少了點。

  單憑太庭誅仙劍，他並不能在仙界一路坦途。

  更別說自己的靈族身份，大道之仆，已經被仙尊盯上了。

  「陳道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即刻出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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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人起身，面露微笑，張口詢問道。

  「亦可！」

  陳呟點點頭，心中突然捕捉到一絲靈光，憑空將地宮中心的饕餮小魚收入袖裡乾坤。

  於是，三人一行直接飛出玄火宮。

  三日之後，三人隱匿身形，飄在一座城池上邊。放眼望去，凡人炊煙渺渺。

  「陳道友，這裡是離國國都。青木神龍就是在此處一閃而過，看來，那聖人應當是在此地出世！」

  道姑輕拂拂塵，目光如電一般，掃視著腳下來來往往的凡人。

  「既然聖人即將出世，那為何不將全城即將出生的嬰兒監測起來？一一觀看，洞察有無聖人之相？」

  陳呟掃了一眼，提出了一個建議。

  「非也！」

  此時，道人搖搖頭，捋著短須說道：「聖人出世，並不是說聖人就是未出生的嬰兒，也有可能是那些皓首窮經的書生，突然頓悟世間大道至理，著書立言，闡述天道。也有可能是街邊乞丐，靈光大放，看清天道本質。這都是說不定的。」

  此話一出，陳呟微微一愣，不由得脫口問道：「如此說來，那豈不是說人人都可能是聖人？聖人有可能是出自這些普通的凡人？那些街邊賣肉的屠夫？甚至那些依欄舞紅袖的青樓女子？」

  他的確很是震驚。

  如果按照道人所說，誰都有可能是聖人，不分高低貴賤，那就有點太過奇怪了。

  在他看來，天道是無比高深，晦澀難懂的東西。現在突然有人告訴自己，誰都可以是聖人。

  也難怪他覺得不可思議。

  「是啊！這便是天道的奧妙之處！」道人嘆息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絲苦澀，「想你我修煉多年，為的不過是長生而已。中間九死一生，艱難險阻，到最後甚至連一招道術都領悟不了，更別說參悟大道，領悟大道法則。可現在，這凡人之中，便有人能夠成聖？著實太荒謬了。」

  說著，道人眉頭一皺，眼中放出冷冽寒光：「哼！竟然有魔族混跡在這帝都之中，真是不知死活！陳道友，我去去就來。」

  話音剛落，這道人就化作一道光，落入帝都東北角。

  見他說完就走，陳呟一時之間也沒有說話，思索了半會，突然眼睛爆放精光：「快，去救人！剛才有人用道術蒙蔽了天機！否則以我的感應，絕不可能不知道這城裡有魔族！如今我更是連人都感應不到了。」

  此話一出，站在他身旁的道姑眉頭一跳，神色大變，拂塵一揮，便有無數靈光生出。

  靈光飛舞不停，在半空之中似乎想凝聚起來，形成一個圖紋，但是終究差了一分力，無論道姑如何催動法力，也不能將靈光聚起。

  「遭了！便是連我的『游天覓蹤符』都找不到師兄的氣息！」

  說著，道姑神色驚懼，猛地伸手從懷中掏出一盞青銅油燈。

  油燈之上，青色火苗漸漸弱小，呼的一下，竟是直接熄滅了！

  「師兄！」

  見此一幕，道姑發出一聲悽厲慘叫，渾身法力情不自禁地爆發出來。

  驚人的氣息就要毀天滅地。

  「道友不要衝動！」陳呟袖袍一卷，直接將她泄露的法力泯於無形。

  若是真的讓她法力轟下去，這離國帝都三千萬百姓就得直接化成灰灰了。

  「能如此之短的時間內誅殺你的師兄，看來，這藏在城池之中的人就是魔界魔神了！如果你輕易前去，恐怕也是中了他們的軌跡。而我的太庭誅仙劍在此地不方便動用！我等還是商量好對策，再談報仇之事吧。」

  陳呟眉頭微皺，神識毫無忌憚地來回掃蕩腳下帝都，卻沒有半點發現。

  「好！不為師兄報仇，我誓不為人！」道姑雙眼通紅，神色悲傷之中帶著無比的憤怒，渾身法力涌動不停，隨時暴起傷人。

  看來，這道神教的師兄妹感情很好。

  「可惜了，在這帝都之中，天機混沌，似乎有帝王龍氣混雜其中。不過，疑點還是有的，就是那皇宮之內，有一處地方，竟然能阻擋我的神識！」

  陳呟抬手一指，指著那巍峨恢弘的皇宮禁城。

  「嗯？離國國王不是剛死了麼？那如今上朝的人又是誰？」

  道姑深呼吸幾口，轉眼就平復下來，腦中急速思索，不過眼中悲傷還是難以掩蓋。

  「既然如此，那就前去一探吧！那青木神龍想必也是魔族弄出來的東西。我倒是想會一會這個魔神，看看它有多厲害！不過道友你等會還是小心些吧。」

  陳呟冷哼一聲，身形不再隱藏，直接化光朝著皇宮的金鑾殿落去。

  道姑自然跟上。

  砰！

  陳呟落到，轟在金鑾殿的白石廣場之上，砸出一個巨大的石坑，負手就往金鑾殿上走去。

  「見過仙人！」

  那趕來的御林軍將士很有經驗，只是稍稍驚疑一下，便拱了拱手，站在一旁，沒有阻攔陳呟兩人前進。

  「仙人到！」

  此時，太監的尖細聲音想起，傳遍朝野。

  待到陳呟走進金鑾殿時，滿朝文武，連同龍椅之上的黃袍少年齊刷刷地拜道：「見過兩位仙人。」

  仙人，實力通天，立於皇權之上。

  「好了。」陳呟也不客氣，目光甚是無禮地掃射著文武百官，最後，冰冷的目光落在台階上的黃袍少年，冷聲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我看不到你頂上三花？你根本沒有頂上三花？」

  「哈哈！不愧是天道之仆，遠古靈族！」聽聞此言，那個黃袍少年哈哈一笑，身上龍袍猛地爆開。

  詭異的一幕，出現在陳呟眼前。

  此人的身體，竟是由精密的齒輪，金銀銅鐵鉛，五金細線纏繞而成，其間還有電流火花閃現。

  神奇的是，這人身上的每一件東西都篆刻著一個微型法陣。

  細細地看了一眼，法陣竟然是由仙篆寫成的！

  「我是一個傀儡，只是一個普通的分身而已！你不必在意。你猜得沒錯，剛才那道人，是我的主人抓了去。但是，那道人說的青木神龍也沒錯。離國國都的確有聖人出世。可惜了，你們來晚了。」

  少年哈哈一笑，黑色的鐵銅手指啪的一下，打出了耀眼的火花。

  頓時，滿朝文武百官身上射出無數道光，恐怖的氣息在孕育而生。

  「好狠！」

  陳呟當即嚇了一跳，抬手猛地一拂。

  嗡。

  四周空間驟然裂開一條條細縫，隨後，空間直接碎成渣渣，無數空間亂流噴涌而出，卷著這些文武百官的身體回到無盡虛空之中。

  原來，這些文武百官都是假的，是跟那假扮皇帝的少年一樣，身體之內都是齒輪和金屬。

  在剛才那一瞬間，他們身上的法陣激發，即將發出巨大能量的爆炸。

  要不是陳呟及時反應過來，將他們丟進無盡虛空之中，恐怕方圓萬里都會化為齏粉。

  除了陳呟，這離國國都的三千萬人都會死得連渣渣都不剩。

  「嘖嘖嘖，不愧是靈道之仆，反應果然快到了極點！不過，我還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情。那就是……聖人已經出世。而且，聖人就是我的主人！」

  少年陰笑道了一句，渾身突然冒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待到火花散盡之後，他身上的齒輪，還有其他東西都變成了一坨灰燼，掉在了地上。

  陳呟一臉凜然。

  聖人出世了，還弄出了這些東西。雖然這些東西很對陳呟胃口，但是這個聖人，似乎根本不當凡人的命是命啊。

  說自爆就自爆。

  今天要不是陳呟在這，恐怕死的三千萬人會影響到天道也說不定。

  「難怪，竟然能蒙蔽天機，連我這個天道之仆都欺騙過去。諸天十界之內，也只有聖人才能做到了。」

  陳呟沉吟片刻，開始認真思索起來。

  不管剛才那個傀儡分身說的是真是假，但那些扮作文武百官，栩栩如生的黑科技不可能是假的！那強大到了極點，連身旁道姑這個渡劫大乘之人也無法逃脫的恐怖力量也不可能是假的。

  「陳道友，現在怎麼辦？此處已經再無半點那人的氣息，如果真的是聖人出手？那我師兄還有救麼？」

  道姑此時也是神色緊張，帶著絲絲恐懼。

  聖人，與仙帝平起平坐的人。

  就算是他們道神教的教祖在聖人面前，也要乖乖行禮問好。

  天底之下，達者為師。

  聖人對於大道的理解已經超脫了普天之下九成九的人。

  如果真的是跟聖人作對，那就是有點愚蠢了。

  她死不要緊，最怕的，就是牽連到道神教，牽連到仙界的教祖。

  「沒事的！就算是聖人，也是個沒有強大力量的聖人！如果那聖人真的無所不能，那他為何不直接顯露真身！所有藏頭縮尾鬼鬼祟祟的人，都是過街老鼠而已。真正的強者，從來都是直面人生，直接所有敵人！」

  陳呟冷哼一聲，手上太庭誅仙劍已經凝現。

  「走吧！不管是聖人還是魔神，他剛才在我面前出現過，那就不可能藏得住！道友若是想報仇，就儘管跟著我便可。」

  陳呟揮了揮手，直接飄飛起來，立在半空之中，神識細無遺漏地掃蕩城池各處，連每一個旮沓角落都不放過。

  最終，他還是發現那處地方不妥當，擋住了他的神識刺探。

  「哼！陷阱麼？」

  陳呟微微舉起手中太庭誅仙劍，念頭一道，猛地刺出一劍。

  轟！

  一道劍光從誅仙劍上邊飛出，在半道之中凝出銀白雷霆，一掠千丈，轟在那間擋住神識掃探的小房子。

  正是大天罡長虹一氣劍。

  他現在有了太庭誅仙劍，一般的道術，大道法則，還真比不仙劍的一道劍氣破壞力驚人。

  更別說他的大天罡長虹一氣劍已經修煉到了極處，一經使出，招來的神雷就是雷之大道。

  足以泯滅一切東西。

  然而，劍光刺在房子之上，倏忽一下，就被吸了進去，身邊變化都沒有發生。

  「果然有問題！」

  陳呟收起太庭誅仙劍，抬手就是一掌。

  掌風吹出，空間寸寸碎裂，無盡虛空的虛空亂流跑了出來，撞到那間小房子。

  噗噗噗。

  沉悶的聲音響起，那因為空間擠壓形成的亂流能量也被吸收了。

  就像一個黑洞，吞噬世間萬物，連光線也能吞噬掉。

  「道友，這好似是一種空間道術！不如用空間術破開？」

  此時，身旁的道姑皺眉提醒了一句。

  「那我試試！大空間術！疾！」陳呟抬手法指此處，大空間術隨念而生，劈在小房間之上。

  變化突生。

  只見那小房子驟然凝縮，然後爆發出無盡黑暗，眨眼之間吞噬了整個世界，將陳呟和道姑兩人也吞了進去。

  「哈哈哈，陳呟，你終究還是中計了！在我的無果空間之中，三千大道不復存在，因果不侵，命運不存，便是時光和歲月都不會流逝。你就在裡邊死去吧！你也別掙扎了，你的太庭誅仙劍對付別人還可以，想破開我的無果空間，等下輩子吧！」

  猖狂笑聲驟然響起，如同一根根利針，刺在陳呟的神魂之上。

  道姑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似乎遭受到了重創。

  無果空間？

  陳呟抬手細細感應了一番，果然感應不到三千大道的存在。

  抬手猛地一揮太庭誅仙劍，好似砍在水中一般，雖然破開了水，但水一下子就修復了，根本沒有辦法離開此地。

  「好一個無果空間！你到底是誰？聖人可不會像你這般狂妄肆傲！」

  陳呟細細感應一番，探得靈族出生之地的傳送通道隱隱約約還能聯繫，心中便定了一下，沉聲問道。

  「嘖嘖，我是聖人啊！誰說聖人就不可能是魔？你說嗎？天道說嗎？」

  那囂張的聲音再度響起，聲音之中充滿不屑。

  對天道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