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平安

  凡人如草芥，命格低賤。

  在修仙世界之中，區區兩個先天武師的爭鬥都能毀滅村莊小鎮。

  更別說移山填海的金丹元嬰大能，一個法術的對決，便能讓數十萬人的城池傾覆，生靈塗炭。

  可即便如此，凡人還是一茬一茬地長出來，在苦難之中掙扎求生，希望能在某一天魚躍龍門，踏入仙門。

  

  在此之前，陳呟也為這芸芸眾生的凡人心疼過，但此時，他卻突然發現，自己，似乎為這些凡人走出了一條生路。

  信仰神靈，成為信徒，在神靈的庇護之下安全地活完一生！

  一切，在源自自己弄出來的這個信徒網絡！

  想到此處，陳呟心念一動，直接傳念給那潘元小姑娘：「廟祝，你去羅園村，找到那羅園村的河神廟，順便幫我傳道。」

  「是！」

  這潘元小姑娘見到自己叔叔安全地在群妖眾鬼之中突圍，安全地活下來，心中大定，對陳呟更是感激不盡，自然也是言聽計從。

  聽到他的傳念，她沒有猶疑，找了一個包裹裹著一些糧食就走出村子奔往北邊羅園村的方向。

  在她剛剛走出神域之時，那群妖鬼又圍了過來，在小姑娘誓願求助之時，陳呟故技重施，讓小元村的信徒一起誓願，求他出手相助那潘元。

  當即，陳呟激發神魂神火，勾連那潘元腦海那點神火之時，信徒誓願完成，陳呟願力大增！

  而磅礴無比的願力直接就讓他的神火激射而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將他與潘元之間那條信徒網絡虛線凝實起來！

  如同兩台電腦主機連同了網絡一般！

  一瞬間，陳呟神魂神火與神域之外那小姑娘腦海的神火勾連想通，陳呟直接降臨她的身體！

  然後，願力催發神火，冒出金色神火火焰，將那群妖鬼燒得傷亡慘重。

  這一下，那些妖鬼是面露恐懼之色，終於知道陳呟是隨時可以降臨神域之外，傷到他們，當即退了出去，不敢上前。

  潘元小姑娘見此，心中激動不已，面露欣喜之色，朝著羅園村的房間就疾跑而去。

  呼！

  願力退去，陳呟還能借著自己建立起來的信徒網絡，清晰地感應到這小姑娘，還有她叔叔的存在，便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如此一來，那他便要好好打算！

  凡人……這仙器世界數十億生靈，若是那其中的十幾億凡人都信仰於他，那他真的能夠橫行霸道，無所畏懼了！

  是時候建立一個教派了！

  陳呟心念一動，忽得想起三國之初，那一句『黃天已死，歲甲當立』。

  不如，就叫『平安教』吧。

  有求必有應，入教保平安！而自己的名號，喚作『平安神』也算可以了。

  當即，陳呟將這些東西傳給那潘元小姑娘，讓她去到羅園村之時順便給自己傳教。

  而他自己，則是繼續用神火構建自己的信徒網絡。剛才潘元小姑娘，還有她叔叔在恐怖的妖魔鬼怪環伺之下平安離開，小元村之中又多了數百信徒。

  這些信徒，都需要陳呟分出一點神火，導入他們的腦海之中當作信徒網絡的基點。

  這還真是頗費功夫的。

  ……

  一個時辰之後，潘元小姑娘氣喘吁吁地跑到了羅園村的村口。

  羅園村也是依山傍水而建，但他們傍的水卻是一條不大不小的江河，有一個碼頭，比小元村繁榮不少。

  待到她跑到碼頭之時，卻發現碼頭人聲鼎沸，鞭炮齊鳴。

  她勉強擠進人群，發現在碼頭的左邊立起了一個女子的石像。

  只見得這女子石像高約三丈，渾身用硬岩石雕成，看上去是個二十歲左右的美貌女子，衣袂飄飄，手托寶瓶。

  在石像的旁邊，一座嶄新的石廟已經立了起。在石廟之前，擺著一個巨大的銅鼎，羅園村的村民依次輪流上前往那銅鼎之內插香，朝拜，嘴中念念叨叨，似乎在乞求神佛保佑。

  潘元再細細一看，發現豬牛羊的祭祀之物擺了開來，正供奉在那石廟之內。

  場面甚是熱鬧，起碼比小元村請陳呟入廟的時候豪華多了。

  見此，潘元小姑娘面露驚疑之色，拉了拉旁邊的大嬸，問道：「嬸嬸，你們這是在請河神入廟麼？怎麼不見縣令大人在場封神？」

  那大嬸一聽，面露驚訝之色：「哎喲，你是哪家的小孩？還不知道小元村那邊已經被鬼怪圍村了麼？說不定明天就變成鬼村了！若是等縣令大人過來封神，說不定那妖鬼就殺過來了，幸好村長尋得真神，找到這法力高強的『祝娘娘』回來。不然我們還睡不安心呢。」

  祝娘娘？

  潘元聞言，瞪著好奇的眼睛便望向石廟之內，對上了石廟那女子金身泥像的雙眼。

  就在這一瞬間，兩道紫光從那金身泥像雙眼之中射出，直接射入她的雙眼之中。

  「咦？」

  潘元小姑娘只聽得一聲輕咦，便直接暈了過去。

  然而她暈過去的那一剎那，『她』便睜開眼來，目光寒烈，盯著石廟之內的泥像冷道：「何方妖孽？竟敢奪舍我的信徒？」

  聲音清冷，正是神跨數十里，降臨此身，護住這潘元小姑娘神魂的陳呟。

  「你便是那小元村土地？你竟能降臨神域之外？」就在陳呟降臨的一瞬間，那如電紫光退去，藏入那女子的金身泥像之中，傳出一道萬分驚疑的女聲。

  聞言，『潘元』周身散出無限金光，威嚴的氣息從『她』的身上傳了開來，將那羅園村村民壓得連連退後，情不自禁地跪服在地。

  「神……神靈降臨？這是哪處的神靈，竟有如此神威？」

  一眾村民心生敬畏之色，連連退去，遠離『潘元』，甚是驚訝地問道。

  陳呟並不理他們，反而控制著小姑娘的身體，背著雙手，邁著小步走向那石廟，冷聲喝道：「哼！區區山野雜神，竟然敢假扮正神，欺矇凡人！你到底有何居心？」

  「你管得太寬了！」

  然而，那女聲冰冷無情地說了一句，金身泥像便射出萬道紫光，朝著陳呟噴射過來。

  與此同時，那碼頭之旁立著的高大石像更是石塊剝落！只見得那石像女子竟是活了過來，伸出巨大石掌便朝著『潘元』拍了下來。

  「不知死活！」

  見到兩面夾擊，『潘元』面無表情，冷道一聲，小手輕輕一揮便揮出兩團繚繞的紫氣，朝著那萬道紫光，還有那石掌迎了過去。

  「先天紫氣？你究竟是什麼神靈？能脫離神域還能召喚先天紫氣使用？」

  見到『潘元』手上那高貴無比的紫氣飄出，那驚訝的女聲驀地尖利起來，喊了一聲，隨後萬道紫光在半空之中一頓，融了起來，卻是凝出一個女子模樣的紫人。

  至於那石掌，卻是收了回去。

  然而，陳呟揮出的紫氣卻沒有停下，陡然加速，如風如電般直接撞到那高大石像，還有那金身泥像之上。

  咔啦……

  被先天紫氣一撞，那石像泥像就好似被巨錘砸中的瓷瓶，登時破裂，現出一道道的裂痕，直接崩散成一塊塊的石塊，掉落在地。

  「哼！你竟敢毀我神像，此仇不共戴天！等他日我成了正神再來找你算帳！」

  見到石像破碎，那紫人面上閃過一絲怨毒憤恨之色，身子往地上一滾，卻是遁入了泥土之中，不見了蹤影。

  「哼！算你逃得快！」

  見到這邪神遁地離去，『潘元』冷哼一聲，收起了手中的先天紫氣，卻是飄了起來，轉身對一眾羅園村村民道：「好了！那邪神已經被我驅除！我乃小元村土地！你們暫且放心吧！」

  「小元村土地？」

  此言一出，羅園村村民登時驚呼起來，竊竊私語：

  「小元村不是被鬼怪圍著麼？怎麼還能跑到我們羅園村這裡來？」

  「而且這土地還能脫離神域降臨，不會是假冒的吧？」

  「怎麼會？！剛才那紫氣就是封神宣文上邊的紫氣，老夫認得！既然是朝廷封的正神，那便不會有假了！」

  「啊？那怎麼辦？現在祝娘娘已經走了，我們又該如何？村長？村長！」

  ……

  在眾人的呼聲之中，一個頭髮灰白，長髯飄飄的青衣老者走了出來，拱手對『潘元』恭身道：「見過小元村土地神？不知土地神來我這羅園村，有何貴幹？」

  「無事？我之前與你們的河神有舊，所以過來看一眼。」

  說著，『潘元』手上靈光一閃，那瓊玉珍珠便漂浮起來，發著熒螢光芒。

  「啊？竟然真的是上任河神的寶珠？」

  見到瓊玉珍珠，那青衣村長當即跪拜，老淚縱橫：「老夫曾受河神眷顧，不知多少次溺於水中都是被河神救回。如今見到河神遺物，此生足矣！」

  聽到老村長這般激動淚狀，村民也是齊齊看了一眼，跟著跪拜下去。

  「嗯！有心了！」

  『潘元』見此，淡淡地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也算心安了。那我便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說著，『潘元』身上的金光開始收斂，身體慢慢地飄了下來，似乎就要脫身離去。

  見此一幕，那青衣村長當即大喊道：「神靈留步！草民有事相求！」

  「哦？」

  聞言，陳呟心中淡淡一笑，面露繼續維持著高高在上的冷漠表情，問道：「何事？」

  老村長站了起來，拱手擦了擦汗，急忙說道：「聽說小元村被鬼怪圍著，不知可有此事？」

  『潘元』點了點頭：「有是有。可那鬼怪卻不能奈何小元村的村民，這小姑娘便是替我過來跑一趟的，毫髮無傷地就過來了。不過，那些鬼怪已經開始散去，似乎往你們這邊來了。」

  「啊？！」

  聽聞此言，眾人大驚。

  那老村長更是臉色一青，著急地上前一步，拱手說道：「既然如此，那老夫有個不情之請，不知土地神可否答應？」

  「說吧。」

  「老夫想請土地神兼任我羅園村的河神！一則，剛才那祝娘娘乃是山野雜神，被土地神擊退，定然心生怨恨，說不定會回來將怨火泄在我等村民身上，二則，那鬼物妖怪正往這邊趕來，還請土地神護我羅園村兩千多人性命啊！」

  說著，這青衣村長神色鄭重，長長一拜及地，卻是在陳呟面前跪了下來。

  話音剛落，那周圍的羅園村村民亦是齊齊跪拜在地，面露悸怕之色，長躬在地：「請土地神守護我羅園村！」

  計劃通！

  陳呟也沒有想到此行竟是如此容易，輕輕鬆鬆地便能收穫兩千多人信徒。

  對他來說，信徒就是一切啊！

  想到此處，『潘元』沉吟了片刻，在村民希冀的目光之中點了點頭，沉聲道：「可以！不過爾等日後喚我名號『平安神』便可，意為『入教保平安』！從此以後，你們便是平安教的教民，每日早中晚祈禱一次，在爾等遇到野獸，剪徑匪盜，兇惡妖鬼等等兇險之事之時，誠心求救，我自然會降臨，救你脫出困境！」

  說著，『她』輕輕拂手，那供桌之上的毛筆便飛了起來，運轉如風。

  待到毛筆停下，一個年輕人的模樣便出現在白紙之上。

  正是陳呟的模樣，絲毫不差。

  「這便是我的模樣，你等按照這模樣給我塑金身、上香火，敬祭品便可！我此時附身的小女孩便是我的廟祝，你等有事問她便可！」

  『潘元』說完，身上金光遁去，飄落在地，又便會了那有些怯生害怕的小姑娘。

  ……

  且說另一邊，那潘元的叔叔一路提心弔膽，亡命一般朝著流香鎮趕去。

  終於，在日落之時，他趕到了流香鎮，卻被那守鎮的衛兵擋在了城門之外。

  「兩位大人，求求你們行行好吧。我有要緊之事想要求見縣令大人！」

  汗流浹背的潘大郎擦了擦額頭，拱手低聲哀求。

  然而，那兩個神色倨傲的衛兵卻是絲毫沒有動容，持著鋼槍擋住了他的去路，很是嫌棄地一推，將潘大郎推倒在地，罵道：「滾吧。縣令大人沒空見你。你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一個泥腿子，說想見縣令大人就想見縣令大人？！呸！」

  「大人！真的是十萬火急之事啊！我們小元村被那山中妖鬼圍攻，土地神派我來向縣令大人求援的！求求你們放我進去，讓我見縣令大人一面吧！」

  潘大郎心中依然緊緊記掛著陳呟的囑託，也不敢跟那衛兵慪氣，連連拱手哀求，更是從懷中掏出幾個碎銀錠遞了過去。

  「哼！算你識相！跟那人走吧。」收到銀子，那兩個衛兵嘴角一勾相視一眼，森冷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歹毒之色，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指了指城池拐角站著的巨漢。

  「是是！多謝大人！」

  潘大郎沒有瞧見這兩個衛兵眼中的殺意，面露感激之色，甚是恭敬地拱了拱手，便急忙跑向那巨漢所在。

  「跟我來吧！別出聲！」

  奇怪的是，那巨漢帶著一頂帶紗大帽，將自己整個人籠罩在黑紗之中，瓮聲瓮氣地說了一句，便走在了前邊。

  潘大郎不敢多說話，便是連大氣也不敢偷，緊緊地跟著那大漢的腳步。

  然而走了一炷香的時間，他臉上浮現一絲驚疑之色，望著前邊越來越是荒涼的小樹林，不禁頓住了腳步，小聲問道：「這位大人，這條路怎麼不像是進鎮的路吧？！」

  「當然不是！這條路是通往亂葬崗的，看在你銀子的份上，我給你挑個好地方吧。」

  此言剛出，那巨漢猛地回頭，一尊巨拳砸出，帶著刮面勁風就轟向潘大郎的面門。

  那迅疾如電的拳速，竟是有先天武師的聲勢！

  如此突然的偷襲，別說是後天武生，便是先天武師也有挨上一拳。

  這身無半點功夫的莊稼漢潘大郎更是躲之不及！

  眼見著這潘大郎瞪大眼睛，滿面驚恐，就要喪命巨拳之下，兩點金光忽得從這潘大郎眼中燒了起來，映在那面露冷笑的巨漢眼中。

  「嗯？」

  還沒等巨漢反應過來，潘大郎渾身氣質驟然一變，如淵沉穩，如海深廣！

  然後，這『潘大郎』也揮出拳頭，帶著絲絲金光，直接與那巨漢的黑拳相撞在一起。

  噗！

  悶聲響起。

  那巨漢的手臂直接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一段錚錚白骨穿破鮮血淋漓的紅肉刺了出來，看著很是滲人。

  而『潘大郎』身形穩當，挺直如松，卻是半步也沒有後退。

  「啊！」巨漢慘叫一聲，面色如紙蒼白，額頭滴滴冷汗流落下來，捂著傷口嘶嘶痛叫，連連倒退。

  他面露驚疑恐懼地望著『潘大郎』，強忍著痛苦啞聲道：「神靈降臨？怎麼可能？你明明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土地神？！」

  「你果然認得我！」

  『潘大郎』口中吐出陳呟的聲音，渾身更是冒出金騰騰的神火，朝著這巨漢燒了過來。

  見此，那巨漢身形爆退，幾個縱越，便消失在這亂葬崗之中。

  看著他那神奇步伐，『潘大郎』眉頭挑了起來，口中驚疑地道了一句：「縮地成寸？神足通？又是飛鶴寺的禿驢？算了，你別進鎮了，回來吧。」

  聲音落下，『潘大郎』周身金光退去，留下一句話之中，潘大郎重新掌控身體。

  他面露驚懼地看了四周陰森森的樹林一眼，邁步一邊走著，一邊雙手合十，嘴裡念叨著：「求平安神保佑，求平安神保佑……」

  ……

  好忙啊！

  這時候，陳呟忽然覺得自己好忙。

  這邊有人求救，他不僅要讓信徒誓願，產生願力讓他得以降臨。

  待到這邊救完人，那邊又有人求救了。

  差點都忙不過來！

  趁著空閒時間，陳呟陷入了沉思，思考著自己信徒網絡出現的第一個弊端。

  分身乏術！

  沒錯，這才不過區區一千信徒，就已經忙得他焦頭爛額。

  在此之前，有一個小女孩碰到了一條無毒的四足蛇，依然嚇得哇哇大哭，拼命地向他求救。

  待到他耗費願力趕過去之後，他卻是差點耽擱了另一個溺水之人的求救。

  總之，他一個人，已經很是難以處理這一千信徒的各種狀況。

  而且更嚴重的是，有些信徒開始厭煩不停地誓願，竟然背棄了神靈，不再信奉陳呟，心中還生出了怨言。

  面對如此種種麻煩，陳呟只能自己鑽研，開始著手一件一件解決。

  首先最應該解決的，就是分身的問題。

  憑他一個人，是支撐這數千信徒層出不窮的求救就已經捉襟見肘了。

  要想改變這個狀況，必須學會『化身萬千』這個神通。

  可這神通不是想學就能學的！看來，只能先找人問一下了！

  想到此處，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圓月烏雲，不禁面露淡笑，飄飛起來，朝著東邊急速飛去。

  不消片刻時間，他便在一處山腳的石亭之中見到了那鬼魅若倩。

  在她的身旁，一團黑氣散發著無盡的冰冷，讓陳呟好似有種掉入冰窟的感覺。而且那團黑氣緩緩蠕動飄舞，好似活物一般，讓人見之便心底發毛。

  「見過寧蘭大王！」

  寒氣侵身，陳呟不得不散出絲絲神火，護著自己的神魂，拱手說道。

  「廢話少說！你說能讓我脫離那飛鶴寺控制，有何辦法？」

  冰冷的聲音從黑氣之中傳出，傳進陳呟的耳中讓他有種被冰水灌身的感覺。

  好冷！

  他不禁抖了抖身子，渾身冒出更多神火，淡淡笑道：「很簡單！信我！」

  「嗯？你敢耍本君？」

  只聽得一聲冰冷驚疑，一點點寒冰卻是從黑氣之中緩緩流了出來，朝著陳呟神魂遊了過來，冰冷的氣息瞬間布滿這個小亭，讓陳呟有種神魂凍住的感覺，難以動彈。

  殺意凝如實質！

  「不敢！」

  陳呟拱了拱手，願力激發，催發著神火熾盛起來，抵抗著那四處侵入的寒氣，神色淡定地說道：「你信我，便為我平安教大長老！而且信仰我無需什麼要求，只需你，信任我，能保你平安便可！這便是我平安教的唯一教義！」

  「哼！痴人說夢！」

  寒氣森森，並沒有絲毫減弱，反而更加冰寒，而且那聲音也充滿了輕蔑鄙視，仿佛在嘲笑陳呟的大膽想法。

  見此，陳呟臉色依舊淡定，回身指了指小元村的方向，平靜說道：「寧蘭大王，你看這小元村村民。本是凡人，名如草芥，可自從他們信我，入我平安教之後，便不再懼怕你手下的鬼物，便是那熊羆大王的妖怪也不再懼怕！不久之後，那羅園村的村民也會入我平安教，到時這流香鎮方圓百里，皆是我的神域！你便再也鬥不過我了！」

  「那又如何？」

  聽聞此言，陳呟面上終於露出淡淡笑容：「那便意味著，你和熊羆大王再也沒有作用，飛鶴寺會直接滅殺，或者度化你們！你們兩個，不是死，就是被度化進那飛鶴寺，失去自由，生不如死！」

  隨著這個『死』字落下，小亭之中寂靜無聲，落葉之聲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