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鮫人作亂
2024-05-16 10:12:11
作者: 屠狗
十二艘鐵皮船齊齊開撥,到了風火戰舟旁,還是卸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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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鐵皮船放在天泗府已經算是龐然大物了,然而和風火戰舟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十二艘鐵皮船幾乎都淹沒在風火戰舟的陰影之中。若是換個方向,只能看到風火戰舟龐然身影,根本意識不到還有十二艘鐵皮船停靠。
數千箱貨物花了小半日才搬運完,空空如也的鐵皮船被滄浪鎮的船商買走,揚風等一眾人登上風火戰舟,衝著遠洋駛去。
風火戰舟長有百餘丈,寬六十丈有餘,露在水面上的樓船,足有十層。和一般船隻不一樣,風火戰舟沒有桅杆和風帆,它的動力靠一隻巨大的渦輪推動。十二葉渦扇每一葉直徑都有十丈,呼呼轉動之間,海水被卷裹,能產生巨大的動力。
揚風幾人都是第一次登上風火戰舟,隨著戰舟開動,他們齊齊都來到船尾,看著船後推卷的驚濤駭浪,一個個都覺得不可思議。
「夠壯觀吧!遠洋出行就需要這等巨船,否則海上風浪襲來,只能船毀人亡。」
燕舞傲嬌地走過來,眼裡滿滿都是得意。
「了不起!」
揚風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嘆。
燕舞卻是冷哼一聲,然後拉起一左一右拉起水靈月和王玉嬌,和凌霜一起,奔著船艙去了。
「風少,你到底因為什麼事得罪這丫頭?」
錢鏢神色略微有些不好看,看著燕舞消失在船艙入口的背影,眼裡滿滿都是擔心。
其他幾人也是好奇,都豎起耳朵仔細地聽。
揚風嘆口氣,指了指船頭指揮的龍武,無奈的攤手,然後自顧自也走入船艙,參觀摸索去了。
眾人都是面面相覷,看著龍武年輕的背影,弄不清狀況,隨口揣測。
從外面看,風火戰舟只給人龐大之感,但到了內部,揚風才明白這戰舟的可怕。
船艙內處處都布置了隱秘禁制,其玄妙程度,當下的揚風是不敢隨意觸碰的,倒不是有什麼危險,而是一旦觸碰,就會被人發現。
船艙內空間廣闊,單單上面的樓船,就有千餘間房間。因為都是公開區域,想來沒什麼緊要的,揚風只隨便看看,然後便來到下面的貨艙。
才剛剛開始,戰舟又是借的,揚風比較謹慎,藉口去清點貨物,路上倒也沒人攔阻。
這一次軍需品是由他負責的,都堆疊在公共船艙,一共兩千五百箱,每箱都有一丈長,六尺寬高。裡面有補充靈氣止血療傷的丹藥,還有些特意加工過的妖獸筋肉,外加一定分量的靈酒。
每一箱大概可供三百人一天的分量,所有補給加在一起,幾乎能供船上所有人吃喝一年。
這麼多貨物分量自然不少,不過放在這處公共貨艙,卻只占三分之一空間。
揚風反覆度量了一下,然後估算整個船體,類似這樣的貨艙,恐怕有數十個。以此再來揣測風火戰舟可怕的運載能力,就非常恐怖了。
「我們魚龍幫日後也要有這種大船,內陸資源有限,凡有人跡處都被人早早占據了。唯有海洋才是出路,無盡汪洋,無盡寶庫……」
揚風想像著未來的前景,不由得一陣心馳神往。
「想什麼呢?」
正在此時,凌霜走了進來,一襲白衣,蓮步款款,黯淡的貨艙中多了一抹光華。
「清點貨物,估算下何時用完,免得某一天彈盡糧絕,海上孤立無援陷入絕路。」
揚風轉身掃了凌霜一眼,然後一本正經地回道。
凌霜繡眉微蹙,她一眼就看出揚風在說謊,不過這謊言揭穿了也沒什麼意義。
「你知道為什麼燕舞同意租借給你風火戰舟嘛?」她換了個話題。
「不知道。」揚風搖搖頭,他自然明白燕舞有她自己的圖謀,不過他關心。
凌霜帶著一抹戲謔笑道:「因為我告訴她,等到了海上,想怎麼懲治你便怎麼懲治你。」
「哦。」
揚風輕輕回了句,好像這事和他無關,直接出了艙門,沿著樓梯向上。
他如此冷淡的反應讓凌霜一陣懊惱,她蹬了蹬腳,氣鼓鼓地也離開了。
揚風六人大概隨行一千人,基本都入駐樓船,一人一間那是足夠的。只是他們準備入住的時候,卻被燕舞的人給刁難住了。
原來這些房間另外要收費,每間房每天十塊靈石,這簡直就是訛詐。揚風幾人當然不願意當冤大頭,於是合計著三五人一間,湊合著擠擠。
燕舞的人也沒強求,反而好意要給揚風等六個為首的人免費供應,只是被揚風當先拒絕了。
出行海外,同舟共濟,作為首領和麾下人待在一起,對於凝聚士氣和人心有莫大幫助。
揚風和錢鏢還有另外兩個戰陣副頭領住在一起,四個人一間房並不擁擠,當然修煉起來是沒有私人空間的。
索性揚風也沒這個需要,他帶來的三百餘人,本就是精挑細選的,他巴不得和這幫人親近。唯有日常接觸這些手下人,在凝陣戰鬥的時候,才能與默契和信心。
不夠老實說整天擠在一起並不方便,出行的第三日,揚風在甲板上召集手下人,直接凝結軍陣。
風火戰舟飛馳,海浪翻卷,無邊水汽吹卷而來,雖然不能直接下海運轉水戰軍陣,不過在甲板上熟悉無盡汪洋的氣息,能讓軍陣眾人對海洋生出親切感,日後真正戰鬥的時候,不會手忙腳亂,影響本身實力的發揮。
海上航行和陸地生活修煉大大不同,半個月過去了,還有百餘人遠遠沒有習慣,整天頭暈目眩,吃點東西就狂吐不止,本身的狀態幾乎到了低谷。
這其中就有許星照,說來他實力強橫,奈何從未來過海上,他根本習慣不了,這些日子一直窩在船艙,整個人吐得都神智迷糊了。
暈船這事只能自己扛,旁人愛莫能助。
除了此事外,這半個月倒是沒出其他問題。很多人反而效仿百戰軍陣,也都日日夜夜盤坐甲板,刻苦修行。於是整個風火戰舟上,樓船頂部,甲板船舷,甚至船身側面,都稀稀拉拉盤坐著人影。
乘風破浪,海風吹卷,無盡汪洋也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這狀況似乎不錯,然而在半個月之後,開始陸續有人消失。
起初眾人都以為消失的人躲在船上某個犄角旮旯潛修,不以為意。但是隨著人數越來越多,終於有人在一次起夜中,看到某位同伴神態痴迷,義無反顧的墜入大海,事情才變得棘手起來。
當夜,揚風等八方勢力各自清點人手,這才發現那些前幾日不見蹤影的人真的消失了。
「會不會是暈船墜入了海中?」
有人如此猜測,這想法似乎靠譜,然而卻被燕舞直接否決,因為她手下也有三個船員失蹤,要知道她帶來的人可是老水手。
八方勢力一共加起來足足失蹤了三十餘人,而且是無聲無息,若不是今夜偶然有人起夜發現墜海那人,恐怕非得減員到一定程度,才會被他們真正意識到。
「暈船的基本都在船艙,失蹤的恐怕都是藝高膽大,尋著船上最危險地方盤坐苦修之輩。為了避免再出事故,所有人不得單獨行動,從今日起減少外出,老實待在船艙。」
眾人一合計,為了保守起見,只能出此下策。
當夜沒人休息好,等到了白天,又是一番搜索,嚴查船上死角,在各處張貼告示,提醒船上所有人。
光躲也不行,消失的三十餘人都是大家的同伴,這事還得給眾人一個交代。揚風幾人商量了一下,挑選了一些平日行事謹慎,修為不凡的人組成巡視隊伍,日夜巡查,以圖早日發現問題所在。
又過了三天,船上再無人消失,夜裡巡查也沒發現問題。眾人都放鬆了警惕,但就在這日清晨,又出事了。
螺號吹響,揚風八人第一時間趕到,巡查隊伍十六人少了一半,剩下的人都面色哀嚎,神情痛苦。
「到底怎麼回事?」
胡強叱喝追問,因為這隻隊伍的小頭目是他的人。
「女人!海里有女人,突然唱起歌了,我就不自禁趕到躁動,恨不得一個猛子扎進海里。若不是一陣冷風吹來,我打了個寒顫清醒,叫住了身旁幾位兄弟,恐怕我們也都去了。」
那小頭目說起這些話,眼裡透出恐怖,說來他修為也不弱,作為六星武師,戰力頗為驚人。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若不是偶然吹來的那陣風,他恐怕也就去了。
揚風幾人聽了他的話,都是驚詫莫名,失蹤了那麼多人,居然是「女人」搞鬼,這滿眼汪洋大海,到底整的哪一出?
「燕舞,你的人熟悉航海,把他們叫來問問,也許他們知道些什麼。」
這事揚風沒有經驗,他看著其他人摸不著頭腦,只能寄希望在燕舞身上。
然而燕舞帶來的這批人,雖然在海上航行許久,但也沒遇見過這般事。
「海里怎麼會有女人?唱唱歌人就往海里跳,難道是魅惑之術?」
揚風只能按照常理猜測,但這揣測根本沒意義,他還是弄不清楚狀況。
就在眾人驚疑之間,趙敢為走了過來,他站在船舷邊,看著深海汪洋,淡淡道:「是鮫人,原本在東海已經消失千年,傳言在西洋還有她們活動的蹤跡,西夷人稱之為美人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