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遇見

  這句話雖然說的輕巧，但是蘇明瑟也知道，楚琅鑒言出必行，絕對會去和趙賀湛說清楚這件事。

  本來嘛，大梁對於女孩子立的的規矩就多，現在趙賀湛又整天跑去找趙之柔，任是誰都會多想的好麼！

  蘇明瑟沒再說這個問題，只道：「那屏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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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風上還有墨龍古玉的花紋呢！

  姜英道：「今天我來也是因為這個。明日我去找墨龍衛的人，讓他們把這屏風收回去，別再放出來惹是生非了。」

  雖然這件事情和蘇明瑟並沒有多大的關係，但是說到底，墨龍古玉在蘇明瑟的手裡啊！

  韓柏溪道：「可是墨龍古玉還沒找到呢，墨龍衛會同意把屏風都收回去麼？他們又不傻！」

  這說的也對，蘇明瑟輕輕的搖搖頭，對於這件事兒，略帶著一些憂傷。

  這件事要怎麼說啊？墨龍古玉絕對不是簡單的事情，要是不好好說，絕對會惹禍上身的！

  好在這裡的人都是能夠信得過的。蘇明瑟沉默了一會兒，才道：「說出來你們別不信，這個古玉吧……它在我手裡。」

  韓柏溪震驚了：「什麼？」

  楚琅鑒也瞪大了眼睛：「在你手裡？怎麼回事兒？」

  反而姜英卻不是太驚訝的樣子：「要是說起來，大妹妹和二妹妹都是有古玉的，明瑟手裡有一兩塊也不足為奇。」

  蘇明瑟沉默一會兒，接著道：「我差不多快集齊了。」

  這下是真的讓人震驚了。

  姜英理了理思路，道：「明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蘇明瑟這才一字一句的把詳細的情況說明白。

  包括幾塊玉都是怎麼到手的，這段時間都經歷了什麼事之類的，也都說出來了。聽的姜英眼淚都出來了，忙不迭道：「明瑟受苦了，你才這么小，就要出來撐起一家人的生活，唉！」

  蘇明瑟也看出來，姜英大概也是傷心她要因為生活所迫做這麼多男人才做的事情。蘇明瑟笑了：「舅舅何必如此？我覺得這樣挺好的，自食其力也不錯呀。」

  姜英都快哭出來了：「明瑟，你原本應該是在家裡享清福的，有爹娘寵著還有外家疼著，到了年紀說一門好親事，任誰都不敢欺負你，可是現在……唉！」

  蘇明瑟見他越說越可怕，立刻上前捂住姜英的嘴：「舅舅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不必太過驕矜，不然反而養成了驕橫的性子怎麼辦！」

  說要不放心，又補充了一句：「這天底下的紈絝子弟和敗家子還少麼！」

  說要這句話，姜英這才反應過來。

  蘇明瑟現在是男裝打扮，並不能就那麼當成一個女孩子來對待啊。

  姜英嘆口氣，不再說話了。

  蘇明瑟裝作若無其事的轉移話題：「說起來，墨龍衛最近是有什麼計劃麼？忽然間想起來要找古玉，也是讓人想不開。」

  楚琅鑒道：「那倒沒有，只不過墨龍衛那邊，因為長時間沒有人引導，所以有些……分裂了。」

  墨龍衛人數不少，十多年過去了，肯定也會有新人進入墨龍衛裡面，要是說分歧，那也肯定會有的，並且還會是不小的分歧。

  蘇明瑟嘆了一口氣，道：「也是，這麼多年了，墨龍衛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也不一定有人能夠完全掌握。」

  原本墨龍衛就是為了對付世家大族才成立的，後來甚至又變成了對付朝中有二心的臣子的一把利刃，又怎麼能不防備別人的打探呢？

  蘇明瑟嘆口氣，搖了搖頭不再說話了。

  韓柏溪倒是來了精神：「說起來，墨龍衛隱匿這麼久，京城世家都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呢！當初還有墨龍衛的時候，誰敢這麼不怕死的鬧騰！」

  想必說的第一個就是造反的鄭王。蘇明瑟道：「鄭王已經被抓了吧？只是不知道皇上要怎麼收拾他了。」

  「這有什麼不知道的，鄭王那種人。」韓柏溪撇撇嘴，毫不在意：「就應該好好的揍一頓！然後告訴他，不是他的東西就別想！」

  姜英也道：「說到底，咱們陛下還是太心軟了，當初鄭王篡位，就應該弄死他的！」

  一旁的韓柏溪瘋狂點頭。楚琅鑒倒是嘆口氣，道：「那個時候鄭王還只是個孩子而已，陛下年紀也不大，完全是馮家把持朝綱，又怎麼會傻了鄭王呢。只不過就是苦了陛下。」

  一個小孩子，沒有人幫忙還被虎視眈眈的盯著的情況下，能保住性命已經很不錯了，又想去多想什麼呢。

  楚琅鑒有些替趙賀湛悲哀。先帝駕崩的時候，趙賀湛也不過就只有不大的年紀，還是個小孩子呢又能知道什麼？

  蘇明瑟道：「那我們就先忙這個吧，哎對了，舅舅，你要去見見我娘和我姨母麼？自從我們來了京城，咱們可沒見過呢！」

  姜英激動的都有些說不出話來：「見！為何不見？一定要見面的，明瑟，你等著，明天我就下帖子去拜訪！今天先讓我準備準備，對了，還有你舅母和表哥表姐……」

  「我還有表哥表姐？」這也讓蘇明瑟驚訝了一把：「沒聽我娘說過呢！」

  「咱們家出事兒的時候才剛和你舅母成親，他們還沒出生呢，你娘當然不知道了。後來我藏起來，也不敢露面，兩個孩子也沒怎麼出過門。」姜英笑到，「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蘇明瑟這才點頭。原來是這樣，她還以為怎麼忽然間劉蹦出來了這麼兩個哥哥姐姐，原來還有這種隱情。

  不過，在別人家說這些事兒，也不想話。蘇明瑟和姜英約好了明天見面，這才從秦國公府告辭離開。

  回去的路上，陳杏倒是話多:「東家，我們不去看屏風了？」

  蘇明瑟搖頭:「不去了，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了。沒事兒了。」

  陳杏這才放心，道：「那就好，東家你不知道，這麼長時間，你都在那書房裡沒動靜可真是嚇死我了！」

  蘇明瑟笑了笑，剛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就看到了前面有人在鬧事。

  是幾個穿著青衫的小廝，在撕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家。

  那老人家身後還跟著個懵懵懂懂的少年。小少年面如冠玉，清麗脫俗，身形柔弱……看著看著，蘇明瑟就是一愣，這不就是女扮男裝的女孩子麼！

  大梁不是對女孩子很嚴厲麼？怎麼動不動能就碰上個女扮男裝的？

  前有施亦，現在又有這個女孩兒！

  陳杏拉拉蘇明瑟的袖子：「東家？」

  蘇明瑟示意陳杏不要吱聲，然後輕聲喊道：「黑衣，你去看看前面是怎麼回事兒。」

  隱在暗處兢兢業業當好一個暗衛的黑衣，「嗖」的一聲就過去了。

  過了不多會兒，黑衣回來了，道：「東家，是那邊有人在欺負人！好像那個老人家是個下人，出來找他們家小公子的，結果被纏上了！」

  蘇明瑟挑眉，問：「小公子？黑衣你確定？什麼時候你的眼睛也這麼不靠譜了？」

  黑衣噎了一下，改口道：「是他家女扮男裝的小姐，現在讓人給發現了，被纏住了。」

  說完之後嘆了一口氣，道：「唉，京城裡的紈絝子弟，還真的不少。」

  跟著心軟的蘇明瑟這麼久，就算是真的暗衛也會變得仁慈一些，就更別提黑衣這種從小沒怎麼受過系統教育的了。

  蘇明瑟搖頭：「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居然這麼不靠譜？」

  那邊的小姑娘已經嚇得哭出來，周圍看熱鬧的圍觀群眾有不少，可沒有一個敢惹禍上身的。

  蘇明瑟看著那小丫頭被嚇得不得了，大概是出於對同是女扮男裝的女孩子的同情，蘇明瑟也看不下去了，道：「我們去幫幫她吧。」

  陳杏有些擔心：「但是東家，萬一出事兒怎麼辦？京城權貴多，萬一有我們得罪不起的呢？」

  嚴格來說，蘇明瑟是有楚家和韓家撐腰的，姜家也是蘇明瑟的後台，並且蘇明瑟還有個生擒了鄭王的表哥，更誇張的是她貌似應該認識趙賀湛……

  這種背景下，就算是京城的一流世家也要給蘇明瑟幾分面子的。只不過嘛，蘇明瑟對於借別人的權勢作威作福沒什麼興趣。

  她道：「放心吧，反正他們又不知道我是誰，你別擔心！」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再說了，京城雖然有權貴，但是也不一定就讓我們遇到了啊！別怕？」

  說完讓黑衣出來，她帶著黑衣過去。

  那邊的動靜還不小，老人家雖然被幾個人逼到了牆角，但是自然是挺直後背，目光凌然的在說些什麼。

  蘇明瑟靠近了，能夠聽到老人家在說讓對方收斂一些的話。

  那邊的人聽了這話立刻就笑開了：「哈哈哈哈，老東西，這整個京城裡，能讓我們家少爺看上，那是你們的福氣！別給臉不要！」

  老人家憋的臉通紅，似乎還想要說什麼，結果被那邊的人打斷：「老人家，你還是乖乖就範，把你家女孩兒交出來，以後就憑我在京城的名頭，隨你怎麼吃香的喝辣的不行麼？」

  這人說大話也不臉紅？蘇明瑟挑眉問身邊的人：「這個人是誰？幹什麼的，怎麼這麼囂張，還能說出這種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