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進京

  什麼？姜家不是被抄家了麼，這些東西怎麼會……蘇明瑟轉頭看向楚琅鑒。

  楚琅鑒卻沒有太驚訝的樣子，道：「姜家雖然是被抄家了，但是總會有東西留下來的。」

  蘇明瑟仔細想了想。這些東西，說什麼也不可能是一直留在那裡的，也有可能會有別的用途，只要是不在庫里，想要把這些東西都搜集齊全，雖然比較難，但是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姜沁婉哭的厲害，楚琅鑒留在這裡也不像話，他便直接藉口想要在外院看看，離開了這裡。

  

  蘇明瑟這才鬆了一口氣，勸住了姜沁婉，然後道：「娘，你別傷心，若是說去京城……」

  她總覺得京城會有大事的。

  姜沁婉道：「我只是不放心，這麼多年都沒有見到大哥……我心裡難受！明瑟，你先別管我了。」

  說著就要去掙脫，看樣子是想要回後院去。

  蘇明瑟道：「娘，你聽我說，咱們也是可以去京城的！」

  姜沁婉的想法，蘇明瑟也是知道的。也是，任誰兄妹兩個這麼久都沒見過面，再有見面的機會難免會激動。

  「明瑟，你……有什麼辦法？」姜沁婉抱著希望問。

  蘇明瑟讓姜沁婉坐下，又讓小丫鬟打了水來，給姜沁婉洗乾淨了臉，看看沒有別的毛病了，蘇明瑟才接著說：「娘，反正也沒人知道你和姨母的身份，我看不如咱們藉口去京城看姨丈，一起去京城！」

  趙予桓現在應該已經在京城那邊安頓下來了，這會兒去找他應該也沒什麼不方便的地方了。蘇明瑟已經想好了，反正她現在能夠先讓人去京城那邊給自己鋪路，就算到了京城之後找不到趙予桓，那也沒什麼可怕的了。

  就直接說是找人唄。反正趙予桓這個人是真的存在的。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蘇明瑟把自己的籌劃告訴了姜沁婉。姜沁婉確實憂心忡忡：「這樣真的行麼？明瑟，你姨母很不喜歡你姨丈的，你真打算說是去……」

  「唉，娘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就只是一個藉口而已嘛。」蘇明瑟笑了，「姨母不喜歡姨丈，咱們就不去找他，到時候對外就說找不到不就好了！反正現在的重點是去看舅舅！」

  姜沁婉這才終於答應下來：「好，一會兒我去和你姨母說一聲。」

  蘇明瑟點頭，讓人把姜沁婉給送回去了。

  只不過嘛……這次去京城，估計又要很麻煩吧？蘇明瑟嘆了一口氣，滿心都是惆悵。

  這才在冀北府幾天，就又要趕路了……真是不開心！

  楚琅鑒估計是知道姜沁婉回去了，這會兒也轉悠了回來，道：「明瑟。你想好了麼，要去京城麼？」

  「嗯。」蘇明瑟點頭，「楚大哥，我娘想我舅舅，他們已經十幾年沒有見面了，所以我打算帶他們一起去京城。」

  這一點，楚琅鑒倒是也理解，他道：「行，到時候，明瑟你就一起去吧。」

  蘇明瑟點頭，忽然想起來了什麼，問：「對了，我表姐去哪兒了？」

  「和阿賀在一起呢，明瑟你別急。」楚琅鑒道，「沒事兒的。」

  阿賀……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到過？蘇明瑟皺眉，想了半天，才終於想起來。

  她說阿賀這個名字這麼耳熟！當初在普眾寺的時候，就聽到韓柏溪說過！

  那個時候，韓柏溪說是阿賀這個人是因為……蘇明瑟咽了口口水，忽然間覺得事情有些可怕。

  楚琅鑒問：「怎麼了？」

  蘇明瑟深呼吸一口氣，道：「楚大哥，你和我說實話，那個阿賀……是不是當今聖上？」

  楚琅鑒沉默下來。

  屋子裡一片寂靜，只有外面的蟬鳴聲傳進來，蘇明瑟渾身都有些僵硬。半晌，只聽楚琅鑒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然後道：「是。」

  是什麼？蘇明瑟差點兒沒昏過去。

  她表姐，現在是被皇帝給盯上了麼！看那展郃……也就是皇帝的意思，好像還對趙之柔很上心啊！蘇明瑟有些著急。都說皇家事多，更何況皇宮那種地方！

  楚琅鑒道：「明瑟你別著急，有什麼事兒，好好的說一說。」

  好說不了！蘇明瑟都快要急死了，道：「我說楚大哥，那個……我表姐年紀太小，太單純了什麼都不懂，您能不能讓皇上饒了她？」

  楚琅鑒一愣，笑到：「明瑟說什麼呢？」

  「我的意思是……」蘇明瑟小聲嘟囔了兩句，「算了。」

  她忽然間想起來了，古代講究同姓不婚，一個姓氏的不能在一起，這會兒……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吧。

  皇帝不管是娶妻還是納妾，總會有大臣頂著的，他要是敢娶本家，還不得讓文武百官罵死？

  想到這裡，蘇明瑟總算是鬆了一口氣。楚琅鑒看著蘇明瑟的面色變化，也笑了：「明瑟擔心什麼呢，怎麼這一會兒臉色就變得這麼快？」

  蘇明瑟搖頭：「沒什麼沒什麼，楚大哥別在意，那個，你們什麼時候走啊？」

  說要感覺這句話有歧義，又補充道：「我和你們一起好不好，我沒去過京城，不認識路。」

  「好啊。」楚琅鑒笑出聲，「一起走就是了，我們大概今天走，你要是跟這的話，我們就隨著你的時間吧。」

  蘇明瑟撓撓頭：「這怎麼好意思？」

  說完之後，轉身對丫鬟道：「去和陳文說一聲，我們收拾東西，準備好去京城！」

  小丫鬟答應一聲就去了。蘇明瑟道：「多謝楚大哥了！我也不說旁的了！」

  就算是說了別的什麼也沒用。楚琅鑒點頭，蘇明瑟想了想，又問：「楚大哥要住在我家裡麼？」

  看起來楚琅鑒也沒有想要留在這裡的意思，肯定沒想過住在哪兒的問題。

  蘇明瑟問了這一句，楚琅鑒就道：「不了，我看你家裡也沒有多少空閒的地方，我和阿賀一起去府衙住下就是了。」

  府衙地方大，而且人多，有利於保護趙賀湛的安全。楚琅鑒又在心裡補充上一句。

  雖然說當初已經散出消息說趙賀湛遇刺了，但是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萬一呢？這種事情，還是小心為好。

  蘇明瑟也就沒有強留。本來嘛，這種事情，也不必勉強。

  因為要留下來的原因，楚琅鑒就沒有在蘇家待太久，告辭去了府衙那邊安排事情。

  因為陳孟學任人唯親，府衙那邊原有的人都和陳孟學有關係，現在府衙那邊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人能獨善其身了，所以楚琅鑒也只能自己去安排事情。

  蘇明瑟嘆了一口氣，轉頭問：「黑衣，你在麼？」

  黑衣從外面的屋檐下探出頭來：「東家。」

  蘇明瑟道：「那個，黑衣，你能不能去看一看我表姐怎麼樣了？」

  蘇明瑟總害怕會惹毛了趙賀湛，牽連到趙之柔。

  黑衣猶豫了下，道：「東家恕罪，那……那個人身邊的高手不少，我不能近他的身。」

  果然！蘇明瑟摁了摁自己的額角。

  表姐啊表姐，我怕是不能去拯救你了……

  另一邊，被蘇明瑟認為水深火熱的趙之柔，在和趙賀湛說了兩句話之後直接就笑出聲來。

  「我原以為你應該是挺無趣的人，沒想到你還挺有意思。」趙之柔眉眼帶笑，道，「你怎麼想到的這些東西？」

  趙賀湛抿唇，看了眼手裡的木質鴿子，輕聲道：「我的師父教給我的。我娘她……她認為我性情涼薄，不喜歡我，師父就用這個逗我笑。」

  「啊……對不起。」趙之柔帶著愧疚道。

  她還真不知道趙賀湛的事兒，想了想，趙之柔安慰道：「你別傷心了，我聽說，當今聖上的母親也不喜歡他呢，可見……可見這並不是……」

  不願不，趙賀湛的暗衛差點兒從樹上栽下來。

  姑娘，你能不能舉別的例子！

  趙賀湛倒是沒有別的表情，微微笑了笑，道：「沒關係的，我都長大了，以前的事情，不會放在心上。」

  趙之柔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以前都沒有勸過別人，現在要是趙賀湛真的不開心的話，她也不知道應該怎麼勸。

  趙賀湛想了想，道：「趙姑娘，恕我唐突。」

  「嗯？」 趙之柔挑眉，「怎麼？」

  「剛才的那兩個人，我聽你表弟說過，好像不是什麼好人吧？」趙賀湛想了想，斟酌著道，「他們以後要是再來煩你怎麼辦？」

  「沒關係，我有明瑟呢，他們不敢再來了。」趙之柔道。

  趙賀湛一愣，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一次過來找趙之柔，趙賀湛倒是開心了，就是跟著趙賀湛的暗衛，辛虧帶著面具，不然非得讓人看見他滿臉心力憔悴的模樣……

  趙之柔回來之後，蘇明瑟小心觀察了她的神情，發現她並沒有太不對的地方，蘇明瑟才終於放心，道：「表姐，你準備一下，咱們要去京城了。」

  「京城？」趙之柔好奇，「去京城做什麼？」

  「去找舅舅。」蘇明瑟道，「舅舅給娘和姨母來信兒了，娘想他，我想著反正也沒什麼大事兒，去看一看也好。」

  「你做決定吧。」趙之柔頓了頓，又問，「我們怎麼去京城？」

  「不是有楚大哥麼，我們和楚大哥一起去。」蘇明瑟說完，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趙之柔忽然開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