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事了

  蘇明瑟聽到了兩個人說話，笑到：「我這不是沒事兒麼！」

  「東家？」施亦先是一愣，接著臉上浮現出笑容，眼淚卻跟著流下來了：「東家，您可終於能出來了！我，我想死你了！」

  「唉，我這不是沒事兒？」蘇明瑟笑著調侃：「施先生這連詩經都念錯了，看上去很緊張的呢。」

  「東家！」施亦抹了把眼淚，道，「您就別笑話我了。」

  蘇明瑟抿抿唇，道：「以後就沒有事兒了，楚大哥已經派人過來了，而且，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施亦一臉的好奇：「什麼好消息？」

  「咱們到別處說，這外面人太多了，不清靜。」說著，蘇明瑟就把施亦拉到了施亦在書院的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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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亦的房間很整潔，只不過是有個書桌，桌子上一堆書而已，在蘇明瑟看來，這就是在書房裡多了一張床而已，並不能算得上是女孩子的閨房。

  蘇明瑟道：「哎，阿亦，你的房間裡怎麼沒有女孩子家的東西呀？你現在又不用男裝打扮了，不用這么小心。」

  「我已經習慣了。」施亦笑了笑，道，「東家不用擔心我我從小就是男孩兒一般長大的，再讓我像個女孩子一樣，我還不習慣呢。」

  也是。蘇明瑟想著，施亦早就習慣了現在的生活狀態，再讓她變的話，她也不適應啊。

  施亦又問：「東家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兒麼。」

  「當然是有事了。」蘇明瑟臉上的笑容放大，道：「阿亦，我記得我答應過你，要給你報仇的。你還記得麼？」

  「報仇？」施亦一愣。

  她曾經夜裡做夢的時候，想的事情都是報仇的，只不過，陳孟學到底是知府，又怎麼是這麼容易就能夠報的了仇呢？

  施亦低頭，嘆了口氣道：「東家，您想說什麼呢。」

  她以為蘇明瑟是來告訴她，報仇這件事不容易，要以後徐徐圖之。換言之，就是不想幫她了。

  施亦心裡也清楚，報仇並不是這麼簡單的，所以心裡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並沒有太過於責難蘇明瑟。

  本來就是，陳孟學可是知府，一般人別說報仇了，怕是一輩子連見都沒見過知府這種官員吧？

  而且，能有人收留，施亦就已經非常感激了，這普天之下，誰敢收留她這樣的人？報仇這種事，施亦想著，就靠緣分吧。

  施亦低垂著眼睛，聽著蘇明瑟說：「我已經準備好了，等過段時間，陳孟學就會被抓起來了！」

  施亦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東家，您說什麼？」

  「我說，我已經幫你報仇了。」蘇明瑟笑意盈盈道，「之前被關起來，就是因為我找到了陳孟學的罪證。不過現在不用害怕了，楚大哥的人已經到了，陳孟學……」

  蘇明瑟的表情高深莫測起來，道：「陳孟學怕是也要開始贖罪了。這次他的罪名，可是足足能夠誅九族的。」

  聽到了消息的施亦愣了半天，不可置信的看著蘇明瑟，半晌，才問：「東家，你說的……是真的？這次真的……我……」

  說這話，還有些語無倫次，直接就哭出聲來了：「東家……」

  「沒事兒，別怕。」蘇明瑟笑了笑，道，「有什麼可哭的，現在已經報仇了不是麼？」

  蘇明瑟勸著施亦，卻沒想到施亦一把抱住了蘇明瑟，哭到：「東家，謝謝你，謝謝你。」

  這麼多年的仇恨，忽然間就讓人幫忙報了仇，施亦一時大喜大悲之下，居然開始渾身發抖，抱著蘇明瑟坐到了地上。

  蘇明瑟也差點兒被她帶倒，只能笑到：「沒關係的，阿亦，快起來吧。」

  現在再聽到「阿亦」這兩個字，施亦忽然覺得，蘇明瑟是真的把她當成了親人的。

  最起碼，也是把她真正當做了自己人。施亦這麼多年的委屈一時全都迸發出來，想說些什麼，但是卻因為哭的太厲害，根本就不能開口說話。

  蘇明瑟無奈，只能抱著施亦，慢慢地安慰她。

  因為蘇明瑟這會兒是男裝的關係，怕給施亦帶來了什麼流言蜚語，蘇明瑟就一直沒讓施亦關門，這會兒哭聲傳出去，正好讓路過這裡的蘇緒聽到了。

  周圍已經圍了一群書院裡的學生，他們雖然很好奇施亦到底為什麼哭，但還是不敢上前來。

  正好有人看到了蘇緒，就喊了聲：「我說，蘇大少爺！」

  蘇緒聞言看過去，見是冀北府的一個來上學的人。這個少年並不是蘇明瑟撿來的，只不過是因為他家裡人看著蘇明瑟這個書院好，所以才讓他來上學的。

  蘇緒不喜歡這個人。

  但是那人似乎就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上山嘻嘻哈哈的道：「我說蘇大少爺，我剛才好像看到了你弟弟進去了，你弟弟和先生說了什麼，先生就哭了。」

  這人撞了一下蘇緒，問：「唉，這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兒啊？」

  蘇緒不喜歡他，皺眉道：「和你有什麼關係？你還是別這麼多事兒了，趕緊該幹嘛幹嘛去吧。先生今天要讓你背書的，你背了麼？」

  「哎，你怎麼這麼無趣啊！我們這也是擔心先生嘛！」這人道，「你看先生哭的，能是小事兒麼！」

  蘇緒皺眉，開始想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想了半天才想起來：「楊寧是吧？你能不能別這麼多事兒，我還要……」

  說到這裡，蘇緒一頓，問：「你說什麼？我二弟來了？」

  蘇緒也是知道家裡出了事兒的，他這段時間一直都不能回家，正發愁呢，這會兒就聽到了楊寧的話，蘇緒激動道：「真的假的？你莫不是騙我的吧？」

  「我騙你做什麼！當然是真的了，你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楊寧理直氣壯，「我有些擔心先生，別再是出了什麼事兒。」

  蘇緒不等他說完，轉身就跑到了施亦房間門口，看著裡面抱著哭成一團的兩個人，蘇緒一愣：「明瑟！先生！你們怎麼了！」

  「大哥。」蘇明瑟無奈的笑笑，小聲道，「你先別著急，施先生現在情緒有點兒不對。」

  蘇緒自然是知道施亦的情緒不太對勁兒的。

  他小心翼翼的問：「明瑟，先生現在沒事兒吧？我擔心……」

  施亦哭的厲害，甚至連蘇緒過來這件事兒都沒有察覺到。蘇明瑟嘆了一口氣，道：「大哥，別問了，到時候我會和你說這些事兒的，現在……你還是先回去吧。」

  蘇緒也知道他留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又問：「那……明瑟，現在家裡沒事兒了吧？你能出來了？」

  蘇明瑟點頭：「大哥，家裡不會在有事，你放心就是了。」

  蘇緒點點頭，又囑咐兩句，然後才離開。外面的人立刻就圍上來，問：「阿緒阿緒，怎麼回事兒啊？」

  蘇緒原本不想回答的，但是看著大家一臉八卦的樣子，蘇緒知道，如果不說真相的話，估計又是會有什麼謠言傳出來。蘇緒想了想，道：「先生家裡的事情，正傷心呢，你們別多問，問了也沒有用的。」

  眾學生這才諱莫如深的離開了。

  蘇緒看了眼施亦的方向，嘆了一口氣想要離開。

  卻正好遇到了走過來的應寧。應寧性格好又年輕，和書院裡上了年紀的先生們都不一樣的。蘇緒和應寧的關係倒也挺好的，他問：「應先生？」

  「嗯，我好像聽到施先生哭了。」應寧有些著急，道：「怎麼了麼，發生什麼事了？」

  「沒事，施先生的家事而已，應先生不用著急。」蘇緒道，「明瑟在看著呢，不會有事的。」

  應寧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一直在往房間裡看。被跟著蘇明瑟的黑衣瞪了一眼之後才老實下來。

  蘇明瑟抱著施亦，一直等到了施亦哭累了睡著了，才放開手。施亦有個小丫鬟，一直都在外面瑟瑟發抖不敢進來。蘇明瑟看著施亦已經睡過去了，才喊道：「涼兒？」

  涼兒是小丫鬟的名字。小丫鬟立刻跑了出來：「東，東家。」

  涼兒也是蘇明瑟帶回來的，只不過涼兒比較聰明，施亦很喜歡她，就讓她先跟著自己了，平常兩個人也比較像是搭夥過日子一樣，關係也不錯。

  所以涼兒也是跟著施亦叫蘇明瑟東家的。

  蘇明瑟讓黑衣幫忙把施亦挪去了床上，然後道：「施先生睡著了，你好好看著她，別讓人打擾她。」

  說完想起來了自己還有別的事情，就先離開了書院。

  出門之後，黑衣問：「東家，你說秦國公什麼時候會過來？陳孟學那邊，我總覺得他不會就這麼束手待斃的，您看，咱們要不要想個辦法……」

  「不用。」蘇明瑟笑了，道：「沒事兒，反正都已經現在了，陳孟學他要是真有點兒腦子，想的就應該是怎麼脫罪，而不是怎麼和我做對了。」

  黑衣腳步一頓。他總覺得……陳孟學好像不是這麼有腦子的人……

  指不定陳孟學能幹出什麼事兒來呢。

  黑衣雖然這麼想，但是顧及著怕說出來真的嚇到蘇明瑟，所以黑衣也就閉嘴了。

  還是少說兩句吧。

  蘇明瑟並沒有騎馬，她出來的時候是打算在街上閒逛一會兒的。偶爾看到了街上有賣的哄小孩子的東西，蘇明瑟也會給蘇靜嫻帶一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