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探望

  小女孩膽小，都被這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王素芷倒是笑出來，小聲對蘇明瑟說：「唉，我還以為怎麼了呢，原來又是她們找事兒？不過那於家小姑娘被我祖母領走了，我也就放心了。」

  蘇明瑟挑眉：「哦？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素芷在城裡這麼多年，逢年過節的又會經常和這些女孩子們打交道，知道的東西自然是很多，這會兒她也顧不得什麼了，笑嘻嘻的開口和蘇明瑟解釋這些事情。

  那被欺負的女孩兒名字叫於瑤瑤，已經和人家訂了親事的，這次來估計也是因為想著要看看未來夫君的樣子的。只不過，於家現在已經遠不如以前了，原因是因為於瑤瑤的父輩里出了個貪財好賭的，這人輸光了自己的銀子，就偷了要入帳的銀兩跑遠了。那些錢可都是做生意要用的，偏偏這人偷的還不少，於家虧損的厲害，從此也就一蹶不振了。

  至於和於瑤瑤定親的人家，是城裡鄭家的公子。這位鄭公子倒是有情有義的，聽說了於家的事情後立刻撥了一大筆銀子給於家應急，於家這才能夠挺過來。

  那位鄭公子可是個風流人物，聽說他長的就很不錯，再加上為人善良性格溫和，平日裡也是讀書識字的，所以比旁人都要知情識趣。真真是城裡大戶人家女兒們心頭的白月光硃砂痣了。

  王素芷在說到鄭公子長相時，還有些誇張的道：「明瑟你不知道，王公子長得真的非常好看！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人，要不是他已經和於瑤瑤定了親，我都要磨著祖母去找媒婆呢。」

  蘇明瑟笑了笑，並沒有當回事兒。心裡卻想著，就算那鄭公子再怎麼好看，那能比得上楚琅鑒好看麼？

  一愣，蘇明瑟又反應了過來，她為什麼會想到楚琅鑒？那邊王素芷還在繼續說，蘇明瑟穩了穩心神，繼續聽了下去。在平城的小姑娘們看來，那鄭公子這麼好的人，現在卻被於家定下來了，寧霞和宋茹不嫉妒才怪呢。

  王素芷說完，聲音大了一些：「不過，於姑娘也是性子和善的，也是知書達禮的女孩兒，和鄭公子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也不知道旁人究竟在嫉妒著什麼——再怎麼嫉妒，那鄭公子也不能和她們一起不是。」

  

  說完眼睛一轉，又加了一句：「不過，大戶人家難免沒有納妾的，鄭公子以後若是納妾，說不定倒是能讓有些人遂了心意。」

  蘇明瑟笑出聲來。周圍的女孩子大概也聽出來這是什麼意思了，紛紛紅著臉看向寧霞那邊。寧霞自然也聽見了，只不過不敢過來尋王素芷的事兒，只能咬牙切齒的絞著手裡的帕子。

  這邊的女孩兒們話里話外都藏著機鋒，另一邊幔帳外面，公子少爺們的地方上就沒有這麼多的規矩了，桌子已經擺好了，這些公子哥兒打扮的比以往都更有精神，見了面心照不宣的一笑，坐在桌子旁開始談天說地。

  卻始終說不到正事兒上去。

  身為楊家獨子的楊懷淳自然也是在這邊的。他心不在焉的喝著茶，跟他一起過來的徐平晉也在喝著茶，見楊懷淳的表情不對，便問：「哎我說，你這是怎麼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現在又一臉的不高興，好像是誰欠了你的錢一般……讓那邊的姑娘們看見了，你還想不想娶妻了？」

  楊懷淳嘆了一口氣，有些不開心的道：「不是……我是心裡有事兒，你不要和我鬧啊。」

  「有什麼事？」徐平晉眨眼，忽然促狹的笑了，「莫不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吧？你和你爹說去呀，讓你爹去找人家小姑娘說親，何必這麼憂心忡忡的呢？」

  「你不懂。」楊懷淳撅著嘴，一臉的不高興，「我又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我，萬一要是人家心有所屬呢？這麼冒冒失失的就去提親，讓別人知道了多不好。」

  徐平晉一愣，緊接著長大了嘴：「你還真的……」說著看了眼四周，確定大家都在寒暄，沒人注意他們，徐平晉這才接著道：「快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你看上的究竟是哪一家的姑娘啊？」

  說話的聲音大了些，有人往這邊看了兩眼，見是楊懷淳和徐平晉，也就沒敢再多說話，沖他們點點頭後沒敢繼續看。

  現在楊家已經慢慢的有了東山再起的勢頭，甚至隱隱約約的能夠代替以前的李家了，楊懷淳這個楊家的嫡子，自然也就跟著水漲船高了。

  這會兒楊懷淳不喜歡旁人看他，也就沒人會去找不痛快了。

  徐平晉等到所有人都轉過臉去以後，才接著說：「唉，懷淳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只能自己猜了，讓我想一想，莫不是李家的姑娘？」

  楊懷淳還沒說話，徐平晉又接著說：「不對不對，李家那位是庶女，她家裡又出了那種事兒，和咱們家還有仇，你應該不會這麼不懂事。」

  說著掰著手指頭算：「可是還能有哪家的？莫不是王家的？寧家的？趙家的？」

  他越說，楊懷淳的臉越黑，最終受不了了，道：「別亂說了，根本就不是她們！」

  徐平晉一臉的好奇，看著楊懷淳這麼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終於擔心過來，恍然大悟一般，一拍桌子道：「我知道了！你之前一直去蘇家找她家的小姑娘，莫不是唔……」

  話沒說完就被楊懷淳捂住了嘴：「別亂說，讓人家聽到了，可蘇姑娘的名聲不好。」

  「還真是她？」徐平晉笑了，掙扎著脫開徐平晉的手，「好了好了，我不說就是了，你何必這樣呢？」

  這邊的公子們也來的不少了，楊懷淳想到他們都是過來相親的，顯得更鬱鬱不樂了。徐平晉想了想，低下頭趴在了楊懷淳的耳邊說了兩句什麼，楊懷淳面露難色：「這樣行麼？你可別亂出主意，讓阿繡看到了，不高興怎麼辦。」

  「少廢話，你就說去不去吧？我可告訴你，你要是不去，被別人捷足先登了，你可就自己哭去吧！」徐平晉笑嘻嘻的嚇唬著楊懷淳。

  楊懷淳沒辦法，雖然對於徐平晉這個辦法保持懷疑態度，不過畢竟是個主意，楊懷淳只能起身，跟著徐平晉一起往前走，進了馬車裡了。

  不一會兒，徐平晉就扭扭捏捏的從馬車裡出來，摸著臉道：「哎，你這主意真的能行麼？你可不要騙我啊。」

  徐平晉笑嘻嘻的給楊懷淳整理了一下衣服，聽到他問，撇嘴回答道：「你害怕什麼呀，有什麼可怕的？你就聽我的，這沒什麼的，直接去那裡面，不會有人對你怎麼樣的。」

  楊懷淳摸了摸頭上的髮髻，還是有些擔心：「不對呀，你的車上為什麼會有女孩子的衣裳？沒有哪個大男人出門的時候會隨身帶著女孩兒衣服吧？」

  「是剛才讓人回到家裡去拿的。」徐平晉還是在笑，「你以為都和你一樣，一點兒心思都沒有啊？」

  楊懷淳被他說的不好意思，只能撇撇嘴當做沒事的樣子，低下頭後退兩步，任由徐平晉把他推進了幔帳里。

  幔帳重重疊疊的好幾層，裡面一片歡聲笑語，楊懷淳廢了很大的功夫才能進去。不過到底是男孩子，見了裡面有這麼多的女孩兒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的貼著邊上走，一邊走一邊尋找蘇繡。

  這邊蘇繡正開心的和王素晴玩兒著一個繡球，兩人跑來跑去的，笑聲傳到楊懷淳的耳朵里，他一愣，聽出聲音的主人是誰，隨後跟著這聲音往前走了一段路，果然就看到了正在玩耍的蘇繡和王素晴。

  終於找到了人，楊懷淳也開心起來，一路小跑跑近了，喊了一聲「阿繡」後，想起來自己現在的打扮和聲音有些不相符，只能嘆了一口氣，小聲喊了兩句。

  蘇繡覺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愣，轉頭看了看四周：「嗯？我怎麼好像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是誰在喊我麼？」

  王素晴也跟著四處看了看，最終沒看到人，道：「阿繡姐姐，你想的太多了吧，這裡哪有什麼人叫你呀。」

  蘇繡想想也是，怎麼會有男的跑到這邊來呢？於是也就沒在意。另一邊的楊懷淳都快要急死了，奈何蘇繡不理他，他只能更往前幾步，小心道：「阿繡，是我呀！我是懷淳！」

  「懷淳……」蘇繡嚇了一跳，立刻看到了身邊的丫鬟，開口問：「哎，你聽沒聽到……」

  楊懷淳無奈的抬起頭來。蘇繡差點兒叫出聲來：「懷淳？你怎麼在這裡？」

  「我想來看看你嘛。」楊懷淳滿臉通紅，小聲道，「我，我被平晉推過來的。他讓我這麼幹的，這主意可不是我想出來的，阿繡你可別誤會，我以前可沒這麼幹過。」

  蘇繡噗嗤一聲笑出來：「幹了，我也沒誤會什麼啊，你緊張什麼？」蘇繡看了一眼身邊被嚇得快傻了的王素晴，推了楊懷淳一把：「你去那邊等我，我要和阿晴說幾句話。」

  被推了一把的楊懷淳只能委委屈屈的離開了，然後又找了個安靜一些的地方蹲下，等著蘇繡過來。嘴裡還念念有詞，仔細聽的話是在念叨著希望佛祖保佑他別被蘇繡嫌棄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