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調查

  「沒事兒，你不用擔心。」蘇明瑟見姜賞這麼一臉的擔憂，也笑了笑，安撫他道，「沒什麼的，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你又擔心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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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這件事兒也太蹊蹺了，東家你就這麼讓他們走了？」姜賞眉頭緊皺，一臉的不開心，「這事兒總不能就這麼過去吧？咱們吃了這麼大的虧，到時候大家還不一定知不知道咱們這兒雜誌社的事兒呢！」

  說著看了眼已經回去了的書生們嘆了口氣，滿臉的不高興：「這可真是，生意都還沒開始做呢就遇到這種事兒，真是晦氣！」

  蘇明瑟也嘆了口氣，上前安撫他：「行了，現在說這麼多也沒用，還是好好的想一想應該要怎麼辦吧。」

  還能怎麼辦？出了這種事情，唯一的辦法也就是及時止損了。但是那些書冊的內容已經都流傳出去了……蘇明瑟帶著姜賞到了書生們寫東西的內室，看著內室里一團亂糟糟的。

  大梁對於商戶苛責的厲害，而且論起來嚴格來說，因為前朝上人太多，所以大梁建國以來對商人的地位又貶低了很多，基本上現在大梁商人的地位就和被後世歸於「下九流」的一些職業差不多了。

  這話說的嚴重，但是其實也是實話，大梁的書生都帶著一股子清高勁兒，一般來說是看不上商戶的，所以蘇明瑟這會兒請到的書生們都是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又不能去做力氣活，為了能夠養家餬口混口飯吃，才不得已到了這兒來做事的。

  可是現在雜誌社忽然就出了這種事兒，任是誰都擔心這雜誌社會不會辦不下去。雜誌社給他們的銀子不少，每個月的銀子省著用倒是能用上兩個月，這樣就能攢下錢來去考試。可是現在出了事兒，萬一雜誌社開不下去，他們要再去哪裡找到給這麼多銀子的事兒？

  所以謝謝書生對於這件事兒倒是也急的不得了，生怕會出點兒什麼事。這會兒，書生們也沒心思再寫什麼東西了，都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有個叫李嚴的書生在這群人里挺有威望的，他的學識不錯，但是因為家裡實在是窮，沒辦法才來雜誌社的，書生們佩服他的學識，所以隱隱的有著推他為主的樣子，李嚴正一臉嚴肅的皺著眉站在人群里，不少書生都在圍著他六神無主的問應該怎麼辦。

  李嚴也有些不高興，道：「也不知道是誰把這些東西都說出去的！現在也沒別的辦法，只能等到東家來了再說了。這件事兒已經發生了，具體怎麼樣還是要看東家怎麼說。」

  有書生憂心忡忡道：「這萬一雜誌社不幹了怎麼辦？我有些擔心……」

  「擔心什麼？」李嚴搖頭，「你不用想太多，我看咱們東家雖然年紀小，但是也是個有主見的，你不用擔心太多，現在咱們還是先做自己的事兒吧。」

  沒辦法，也就只能先這樣了。書生們搖著頭，一副已經準備好聽噩耗的樣子坐會了自己的位置上。李嚴雖然嘴上說的沒事兒，但是到底還是擔心的，額頭上的皺紋就一直都沒舒展開來。

  蘇明瑟也看不下去了，嘆了口氣拉著姜賞進了內室。書生們原本就無心工作，這會兒見蘇明瑟過來了，也紛紛都在心裡「咯噔」了一下，猜測著蘇明瑟想要說什麼。蘇明瑟倒是面色無常，拍拍手讓依然在角落裡悲春傷秋的人注意到她，然後道：「行了，大家就不要這麼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了，外面出了什麼事兒我都已經知道了，你們不用太過擔心，我會把這些事兒解決了的。」

  「可是東家……」有個書生有些擔心，「那些書冊的內容也都已經被別人知道了，你看這……」

  「也沒辦法，只能是當做提前給咱們宣傳了。」蘇明瑟道，「你們不用擔心，雜誌社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兒小事兒就被打垮的，這有什麼，頂多就當做是給咱們做宣傳了。」

  書生們不明白「宣傳」是什麼意思，見蘇明瑟不想解釋，也就沒人敢真的去問。蘇明瑟又道：「醒了，現在先做自己的事兒吧，不過在這之前我倒是想要問問，那些稿子的內容，到底是誰泄露出去的？」

  屋裡沒人說話了，半晌，有個人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東家，我們可都靠著雜誌社吃飯呢，怎麼會砸自己的飯碗？再說了，再怎麼樣也不能幹出這種事兒來呀，這不是自己找罪受麼！」

  蘇明瑟嘆口氣：「我也知道你們的意思，只不過這種事兒還是要好好的查一查的，免得以後再出這種事兒，那到時候可就是命苦了，你說對吧。」

  說話的書生也覺得有些道理，李嚴也站了出來道：「東家，這種事情，我們也不知道到底會是誰這麼可惡呀！」

  「那就好好嗯查一查。」蘇明瑟讓下人搬了個椅子到自己旁邊，然後坐上去道，「這種事兒雖然對雜誌社沒什麼好處，倒是話說回來，沒有好處的事兒也不會有人去做。所以這種事兒必定是有人指使的。」

  姜賞也愣了一下：「東家，您是說……」

  當然是說這種事兒有人指使的呀！蘇明瑟翻了個白眼，「你以為呢！以前這麼聰明，現在連這麼點兒東西都看不出來了麼？」

  姜賞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蘇明瑟也接著說道：「所以說，現在我就想問問大家，最近有沒有什麼人有不對勁兒的地方？」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有人站了出來：「東家，您這是懷疑這件事兒是我們幹的麼？」

  這群書生讀的是孔孟賢書學的是禮儀之道，別說讓他們幹這種事兒，就算是蘇明瑟這麼懷疑一下，書生們都覺得這是奇恥大辱，都有些不高興了。蘇明瑟表示自己很無辜：「我可沒那個意思，只不過是問問而已，畢竟在怎麼說都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們不過才認識多久？就算自己問心無愧，可是還真的能替別人保證他們不會問心無愧麼？」

  書生們不說話了，蘇明瑟又道：「再說你們還得靠著雜誌社吃飯呢，我說你們，就真的毫不在意這些事兒麼？」

  姜賞也開口道：「東家說得對，畢竟才剛開始認識而已，你們真的就能替別人保證他們不會出事兒？」

  雖然平城讀書人不算是太多，倒是畢竟文人相輕，平日裡除了去學堂之外也就是和幾個相熟的人一起討論一下孔孟之道治世之法，要說出來交際，還真沒人有那個興趣。所以雜誌社的書生們也是來這裡的第一天才互相認識的，再加上平日裡他們都不太善於交際，所以這段時間他們之間也都不是太熟悉，唯一的紐帶也就是李嚴了。

  這幾句話成功讓眾人對自己的認知產生了懷疑，有幾個書生明顯有些動搖，李嚴也皺眉想了半晌，最後道：「東家不要生氣了，我明白您的意思。只不過這段時間大家都是在雜誌社裡的，也沒人出去呀……」

  「可是你們晚上的時候會回家呀。」蘇明瑟拖著腮給他們掰扯：「在這雜誌社裡，一般下人可不認識字，就算他們認識，那也接觸不到這些東西，所以下人就沒可能了。姜賞也不會做這種事兒，唯一知道雜誌的情況的，也加入只剩下你們了……」

  其實蘇明瑟是知道這些書生們都不會做這種事兒的，他們死要面子的程度簡直能排的上號了，蘇明瑟這麼做，起到的也只不過是個敲山震虎的作用罷了。

  現在不會這麼做，不代表以後會老老實實的呀。蘇明瑟擔心的是以後自己的雜誌社真的辦起來了，到時候會有人來搗亂，早起是真的有什麼人一時意動做出對雜誌社有害的事兒來，蘇明瑟還真就有苦無處說了。

  這會兒把他們嚇一下，總比以後出了事兒在後悔的好。

  書生們也著急了，蘇明瑟這麼一說他們才知道自己也是有可能會被懷疑的，這會兒也都急的團團轉，紛紛想辦法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蘇明瑟表示她也想信，倒是無奈只能讓人拿出證據來，要不然還真的不會相信任何人。書生們著急了，有一個膽子小的眼淚都快要出來了：「東，東家，我們真的不會做這種事兒的！您就相信我們吧……」

  這人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臉上都花了，姜賞傻眼，看向蘇明瑟：「東家，你看這怎麼辦？」

  蘇明瑟扶額，她還真的沒想到會有人這麼玻璃心呀只不過是嚇唬嚇唬他們，沒想到還真的把人嚇到了？不過也不能總讓他這麼哭下去吧？蘇明瑟嘆氣，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只不過想讓你們幫著想一想到底這兩天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可別想太多了。」

  那書生還是在哭，李嚴聽不下去了，上前拉了一把書生，道：「別哭了別哭了，東家都沒說什麼呢。這不是沒事兒了麼，你就別哭了。」

  書生點點頭，頭上帶著的方巾抖了兩下隨後差點兒掉下來，李嚴過去把他的帽子整理好，然後道：「東家別介意，他膽子小，一直都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