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生悶氣

  嘆了一口氣，蘇明瑟也不能就這麼看著姜沁婉和蘇大江生悶氣呀。沒看到蘇大江這會兒都已經臉紅耳赤的了麼？蘇明瑟摸了一下鼻子，然後道：「娘，這件事兒，咱們還是好好的說說吧，畢竟萬一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到時候再後悔就壞了。」

  「過來坐吧。」姜沁婉看了眼站在門口的蘇大江，嘆氣道，「行了，我知道你擔心你大哥，可是現在你擔心這些也沒什麼用，明瑟說得對，還是先商量一會兒這件事兒應該要怎麼辦吧。」

  蘇大江這才走到桌子旁坐下。姜沁婉道：「說是你大哥借了印子錢，這個是個無底神坑，光憑咱們家是填不上的。這件事情就要看你是怎麼想的了。」

  「可是他畢竟是我大哥，都說長兄如父，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蘇大江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低著頭回答道，「那些人很明顯是就不是好東西，如果真的任由大哥在這麼在外頭閒逛下去，被那群人抓到還不一定要怎麼樣對待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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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你大哥對你既無生恩，也無養德，更何況以前他都那麼對你了，你居然還不記著，現在還想替他說話嗎？」姜沁婉聽他這麼說也有些生氣了，說話的時候，聲音里都帶了些哭腔，「你是不是忘記了？當初大冬天的時候我還要給蘇大海一家人洗衣裳，那個時候天冷的，滴水成冰。我覺得太冷了，受不了，想要燒點兒熱水都不行！再後來有了嫻兒，那就更是對我還不如對不認識的人呢！」

  蘇大江垂著腦袋，聽姜沁婉說：「自從我嫁給你之後，那真是什麼活兒都做了，蘇大海一家不願意幹活，有時候農忙了，我也要去蘇大海家裡幫忙，有時候連家裡的孩子都顧不過來！那個時候我和你說，告訴我娘也是沒辦法，我也就信了，只不過到了後來我才慢慢的明白，他就是偏心而已，但是你還蒙在鼓裡，認為她是有什麼苦衷的！」

  蘇大江低頭不說話，姜沁婉的聲音平緩無波，似乎只是在陳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知道我說這些你心裡不舒服，只不過當初你娘這麼對我們的時候，你心裡何曾有過一絲一毫想要擺脫這種情況的念頭？」

  這話說出口，蘇大江早就已經受不了了，抱著頭想要哭，姜沁婉嘆氣道：「我倒也不是不讓你幫他們，只不過這種事情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們自己不想改，你就算是真的幫了他們這一次，那又能怎麼樣呢？還不是會再三借著你的好意去做那些事嗎？」

  蘇明瑟也理解姜沁婉的話，蘇大江這個人雖然說一直被蘇李氏差別對待，但是奈何他的性子也太軟了，無論蘇李氏怎麼對他，他都因為有母子這一層血緣關係而狠不下心來徹底不管蘇李氏。蘇明瑟道：「娘，你先別說這些了，讓爹好好的想想再說別的。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好好想一想大伯的事兒應該怎麼辦？我聽秋嬸子說，奶奶把咱們村子裡的人家都借遍了，現在的情況就是，已經有很多人想著要來咱們家討債了。」

  「他們無辜，要是真的來了，就把錢給他們吧。」姜沁婉揉了揉額角道，「其餘的就別再說了，說了也沒什麼用。」

  蘇明瑟嘆氣。其實說到底，姜沁婉對蘇李氏早就已經開始積怨了吧？看這宅子的情況，姜沁婉之前沒出嫁的時候，應該也是生活條件不錯，嬌寵著長大的，只不過嫁過來之後被蘇李氏欺負成這樣……

  這也就是古代沒有起訴離婚這個說法，對於女性的束縛又大不能和離，姜沁婉這才忍受了這麼久吧？

  想了想，蘇明瑟道：「娘你何必生氣呢，氣大傷身呀。這事兒好好說了，解決了就好了，你就彆氣了。」

  「我倒是不生氣，只不過，你爹是什麼說法？」姜沁婉看向蘇大江。

  蘇大江估計也是因為家人不和而傷心，雙眼通紅道：「我說了，也不算，還是按你說的來吧。」

  蘇明瑟咳嗽一聲，想說些什麼，結果還沒開口，就聽到了外面有人韓了句什麼。蘇明瑟皺眉，開了門問：「誰在喧譁？」

  「東家，是門房那邊。」一直跟著蘇明瑟的黑衣從屋頂上落下來道，「好像是有人過來了，說要讓您還錢。」

  還錢？蘇明瑟立刻想起來了秋嬸子所說的蘇李氏滿村子借錢的事兒。估計也是看到蘇李氏和蘇大海都沒什麼還錢的能力，所以也就跑到這裡來了吧。蘇明瑟不想鬧的太難看，道：「讓人去拿錢，既然是來討債的，給他們就是了。」

  黑衣也知道一些事兒，點點頭去拿錢了，蘇明瑟轉頭對屋子裡的兩個人道：「爹娘，你們看這……前面來人了，要過去看一看麼？」

  姜沁婉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睛道：「走吧，自然是要看一眼的。」

  蘇大江也站起身來，一家人一起走到了外院。蘇明瑟這邊因為身份的問題，倒是沒有正面面對那些人，想著好歹也是鄉里鄉親的，應該也沒什麼事兒，便直接讓姜沁婉和蘇大江去見那些人了，自己則是在後面跟著。

  外面等著的人有不少，被請進院子裡後看這院子裡的擺設也都瞪大了眼睛，紛紛議論院子裡的東西值多少錢。有人就笑到：「哎呦！之前你們去城裡過年就有人說什麼蘇家發達了，還真沒看出這句話是說真的呀！真是祖墳冒青煙呀，看看這院子裡，居然都還有下人了！還真是厲害呀！」

  說著四處看了看，又道：「說起來呀，咱們村自己很久都沒出過有多厲害的人了！我看呀，這大江說不定還真能翻身呢！只不過蘇大海和他親娘這段時間把日子過得這個可憐呦！」

  這話就是暗地裡職責去蘇大江不管蘇李氏死活了。姜沁婉看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是之前一直和她不對付的一個嫂子。這個人是村北蘇樹的妻子，要是按輩分，說不定還要叫姜沁婉一句二奶奶呢。蘇明瑟也注意到這個人，有些不喜歡她。

  這人也是外村嫁過來的，名字叫吳蘭草的，也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都在針對姜沁婉，當初姜沁婉去河邊洗衣裳，她還動手推了姜沁婉一把，差點兒把姜沁婉給推到河裡。

  這會兒跑過來冷嘲熱諷的？蘇明瑟有些看這個人不爽，道：「日子怎麼樣啊還不都是自己過的？說這麼多也沒用呀，我家裡日子就是過好了，有些人眼紅也沒辦法，那能怎麼辦？還能把有些人的我眼睛摳出來不成？」

  吳蘭草一聽蘇明瑟說話就生氣了，道：「哎你這孩子說誰呢！真是不懂事兒！你……你是明瑟吧？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蘇明瑟今天只不過穿了一件暗黑色的男袍，頭髮挽在頭頂，整個人看上去精神又利落。蘇明瑟還真的不明白吳蘭草為什麼要這麼說，只不過她的話里意思八成也是說她穿男裝。

  吳蘭草這麼一帶頭，剛才看蘇明瑟衣著不對又不敢說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蘇明瑟笑了笑，把之前騙楚琅鑒的話又拿了出來，道：「你說這些做什麼？大概是想說我沒個女孩兒的樣子？我大概是忘記說了，我本來就是男孩子，只不過後來有一次有個算命先生路過我家，就給算了一卦，說是我的命格奇特，要是這麼養肯定養不大，想要我平安長大，只能是當做女孩子來養，並且不能告訴任何人我是男孩兒的事。我這才會讓人認為我是女孩兒。」

  這種事情在農村里知道的人可不要太多，只不過別人家養孩子就算是當做女孩兒養的，知道的人肯定也不少，沒有像蘇明瑟這個一樣根本就沒人知道的。

  吳蘭草被噎了一下，上下看了看蘇明瑟，看不出什麼來，只能看向姜沁婉：「我說大江家的，你看你婆婆借了這麼多錢，你不會不想還錢吧？」

  蘇明瑟掙了錢，自然給姜沁婉買了不少好東西，姜沁婉的審美又不錯，今天穿了一身暗色的雲錦金線繡花長裙，外面又罩了織錦如意斗篷，頭髮挽成墮馬髻，簪著金步搖，雙腕戴著赤金祥雲鐲，整個人看上去富貴脫俗，站在院子裡幾乎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下凡一樣。

  再看看蘇大江，雖然只穿著一身簡約的棉袍，倒是也是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吳蘭草再看看自己，不由得暗自生氣。

  姜沁婉嘆氣道：「娘欠下的銀子，我們自然是要幫著還的，只不過我們這也不知道她接了多少，大家一個一個的來吧，我讓人去拿錢了。」

  這話說出口，很多不放心的人也就放心了，紛紛誇讚姜沁婉明事理。卻只有吳蘭草不高興的嘟囔著什麼。蘇明瑟好奇的看了吳蘭草一眼，卻發現吳蘭草時不時的偷瞄蘇大江。

  這是什麼情況？蘇明瑟愣了下，仔細看了幾眼，看出來她確實是在偷瞄蘇大江。蘇明瑟心情有些複雜。蘇大江雖然性子太軟，但是長相可以說是很不錯的，再穿上好一些的衣裳也能算得上是長相俊俏。倒是吳蘭草這樣的反應是不是太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