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赤字

  韓柏溪是個玻璃心，蘇明瑟還真怕雜誌社開業的事兒不告訴他他再鬧騰著不高興。不過……想到楚琅鑒，好歹他給自己請功是出於好心，雖然差點兒給她帶來麻煩，但是也不能無視不是麼？蘇明瑟略一思索，便又提筆寫下：「代我向楚大哥問好。」

  寫完看了一遍，覺得沒什麼問題了便把紙條捲起來重新塞在了圓筒里。白鴿低頭啄了啄腳上的圓筒，被蘇明瑟抓著翅膀放到了窗框上。白鴿歪歪腦袋，一雙綠豆眼四處看了看，隨後展開翅膀撲稜稜飛走了。

  蘇明瑟鬆了口氣。安福也在書房外探了探頭，見蘇明瑟把鴿子放走了，便問：「少爺，書房裡的碳不多了，要不要我給添點兒碳？」

  碳？蘇明瑟轉頭看了眼屋子裡正燃燒著的炭盆不說話了。

  現在已經是二月份了，正是乍暖還寒的時候，雖說氣溫有些冷，但再怎麼說也已經是初春的時候了，炭盆這種東西已經用不上了。蘇明瑟嘆氣，道：「算了，反正已經不太冷了，多穿點兒衣裳就行了，一會兒把炭盆撤了吧。」

  

  屋子裡因為燒著炭盆，氣溫有些高而且顯得有些氣悶。好在蘇明瑟當初用的是好一些的無煙碳，屋子裡這會兒也沒有什麼煙。

  這書房是很重要的地方，蘇明瑟平日裡幾乎都不會讓別人來這邊，萬一要是再因為燒炭盆的時候不小心著了火，那到時候發現這邊著火還不一定什麼時候呢！

  萬一晚一點兒發現，這邊的東西都燒完了怎麼辦！蘇明瑟摸了一下下巴，看了眼書房裡放著墨龍古玉的柜子和茶樓的帳本、雜誌社的書稿，覺得這地方要多找幾個人過來看著了。

  最好是防患於未然呀。蘇明瑟想到這裡便把安福叫了過來，讓他去告訴趙義天，多派幾個人到這邊來，免得到時候這裡出狀況。

  還有就是……蘇明瑟想起雜誌社往報刊亭分發書稿的時候肯定會比較麻煩，家裡又只有一輛馬車，到那時候總不能一個一個的送吧？報刊亭可就有十幾個呢！從第一個送過去到最後一個，到時候說不定要多長時間呢！這麼來來回回的，恐怕幾個時辰就過去了，第一家報刊亭早晨賣書，最後一家晚上賣書麼？

  想到這種情況蘇明瑟就有些頭疼。看來是時候多弄幾輛馬車了，要不然還真的是忙不過來呀。

  拿了些銀子，蘇明瑟讓安和去把陳文叫過來，讓他去買馬車和驢子。馬匹的價格太貴，反正雜誌社離著報刊亭並不遠，驢子的腳力也不錯，蘇明瑟還是喜歡用驢子的。

  至於送雜誌的人嘛……蘇明瑟思索了一下，覺得這些人還是要用信得過的才好。雜誌這種東西定價就不少，五十文一本書的價格雖然很多平民百姓買不起，但是對於來來往往動輒就幾百上千萬兩銀子灑出去以求一樂的商人來說，這種能解悶的雜誌可算得上是好東西了。

  既然是好東西，那就會有人覬覦，蘇明瑟可不希望哪天傳來有人帶著自家的雜誌跑調投奔別人的消息。說起來，雜誌社的保密工作也需要加強，只不過現在只是初期而已，應該沒什麼人會起心思，蘇明瑟想著過段時間再說保密的事兒。

  陳文也早就帶著人去城東買馬了，蘇明瑟坐會到座位上，拿起帳本開始看。這帳本上寫著的是這段時間來的盈利，蘇明瑟看來看去，覺得這段時間真的掙了不少錢，不過無奈事情太多，就算掙了錢也會很快就花出去。

  不過好在現在也早就沒什麼大事兒了，應該也能安下心來掙錢了……吧？蘇明瑟看著帳本上上個月的赤字有些發愁。上個月又是打仗又是救濟，花出去的錢確實不少，又沒能開門營業這也就導致了入不敷出，剛開業遇到這種事兒，蘇明瑟還真就不太高興了。

  希望這個月能夠把虧空補回來吧。蘇明瑟嘆氣，把帳本收了起來，一轉頭看到了桌子上的書稿，蘇明瑟想了想，把書稿用布包了起來，然後放進了帶著鎖的抽屜里，將抽屜鎖上後才離開。

  安福安和候在外面，見蘇明瑟出來，恭恭敬敬的行禮：「東家。」

  蘇明瑟點頭：「看好這裡，別讓任何人進來，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喊人，家裡護衛時時都在巡視呢。」

  安福安和點頭，等蘇明瑟走遠，安福才道：「哎，我看少爺年紀輕輕就能在城裡開茶樓，也真是太厲害了。」

  「說不定是老爺和夫人有錢呢。」安和低頭進了書房收拾著炭盆，「你快別想這麼多有的沒的了，少爺讓把炭盆收起來，這地上還有灰呢，你趕緊把這兒擦乾淨。」

  安福也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開始擦地了。時間也已經不早了，蘇緒早就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蘇明瑟便讓陶二套上了馬車，她帶著蘇緒上了馬車準備去縣府拜訪劉春來。

  再怎麼說也都是劉春來幫著找到了學堂，還是要感謝他的。蘇明瑟讓人去買了鹿茸人參之類可以用來當萬金油禮品的東西，帶著它們和蘇緒一起上了馬車。蘇緒明顯還有些緊張，一路上一直都在扣手，道：「明瑟，要去學堂了麼？你之前見過先生麼？我有些擔心先生會不會因為我沒念過書討厭我？我聽說城裡的孩子都看不起鄉下人，我是村子裡來的，他們不會看不起我吧？」

  「怎麼會。」蘇明瑟安慰他道，「你放心就是了，先生不會對你怎麼樣的。到了學堂好好學先生就會喜歡你的，要是有同窗欺負你，你就回來告訴我，我幫你討公道。」

  說完想了想，蘇明瑟繼續道：「不過我們現在應該不是去學堂看先生。」

  蘇緒一愣：「那我們現在是……」

  「去縣府，帶你拜訪縣令。」蘇明瑟笑了笑，「大哥，劉大人可幫了我們不少忙，這次給你找學堂可就是劉大人幫忙的，不帶著你去拜訪他可說不過去。」

  「什麼？縣令？明瑟明瑟你停車，我要回去！」蘇緒一驚，有些手忙腳亂的道。

  他從小就在蘇家村里長大，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里正了，什麼時候見過縣令？更別說這種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去見縣令了！蘇緒雙手有些發抖，道：「明瑟，我這……以前也沒說過呀，怎麼忽然就要去見他了呢？這萬一要是我說錯什麼話，豈不是給你添麻煩？」

  蘇明瑟笑了：「大哥你怕什麼？我年紀比你小都不害怕！劉大人脾氣很好，你不用擔心什麼，再說了，人家心胸寬廣，你無意中說錯兩句話也不會有什麼的。只要不是成心冒犯，劉大人天天忙的不得了，又怎麼有心思記你的錯處？」

  蘇緒還是有些不放心：「可是我從來都沒見過官府的人……這次實在是太突然了呀。」

  「沒事兒，我以前也沒見過呀。」蘇明瑟安慰他，「你放心就是了，不會有什麼事兒嗯，大不了就當做是開眼界了。再說了，你現在害怕見官員，那等到你以後科舉了，還是要去參加殿試的，到時候見的人可就是真命天子，皇帝陛下了，到時候你還會因為害怕不敢去麼？」

  蘇緒這才搖搖頭：「明瑟你說得對……算了，我聽你的吧。」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蘇明瑟還是看出來蘇緒有些緊張。她嘆氣道：「大哥你就別害怕了，你也是見過劉壯的，之前嫻兒被欺負的時候可就是劉壯幫忙呢，他是劉大人的侄子，你覺得他怎麼樣？」

  蘇緒回想了一下，道：「劉壯？他倒是熱心腸，可是……」

  「這不就是了，劉壯是劉大人的親侄子，相比家教相差應該不會太多，既然劉壯是個好人，那你何必擔心這麼多呢？」蘇明瑟道，「再說了，這次可是因為學堂的事兒，你總不能因為害怕就不去了吧？忘記當初我和你說過什麼了麼？」

  蘇緒這才點頭：「也是，那……我也就不多想了，反正這些都是將來必須要遇到的，明瑟你不用擔心了，我不會害怕了。」

  蘇明瑟這才放心，催促著陶二將馬車趕得快了些，很快就到了縣府。現在縣府門口的門房也早就認識蘇明瑟了，見蘇家的馬車過來，門房連忙讓和他一起的人進去通報，然後道：「哎呦！這不是蘇公子麼？您這是來……」

  「我大哥找學堂的事兒多虧了劉大人幫忙。」蘇明瑟下了馬車，和蘇緒並肩，「所以我這就來謝謝劉大人了。不知劉大人現在可還有空？」

  「有空有空！」門房滿口答應，隨即一猶豫，道，「要不然您還是先在花廳喝口茶等一等吧，我讓人去通報一聲。」

  這是怎麼了？蘇明瑟好奇，挑眉問：「出什麼事兒了麼？」

  「哎，別提了！」門房一臉的不高興，「說是江和府來人了，大人正在忙著應付江和府的人呢，這不是實在沒空麼！要不然也不能讓您等著不是？」

  江和府？蘇明瑟心頭一動。說起來，平城其實是屬於冀北府管轄的，江和府來人……這又是個什麼章程？再說，江和府雖然離著平城不遠，但是路程也不近呀！江和府來人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