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來信
2024-04-29 03:32:07
作者: 一杯紅酒到天明
宋紅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蘇明瑟嘆氣:「行了,你也別說這麼多了。回去收拾一下吧,今天趕到茶樓去吧。明天我的事兒還多著呢,就不操心你的事兒了。」
小丫鬟也嚇壞了,生怕蘇明瑟發落了她,一直瑟瑟發抖的看向這邊。蘇明瑟也知道小丫鬟害怕,勸慰道:「沒事兒,這件事兒和你沒關係,你去忙你的吧。」
小丫鬟抖了一抖,低頭應了一聲然後拔腿就跑了。看那樣子似乎是害怕蘇明瑟秋後算帳一樣。蘇明瑟也沒多說話,看了眼宋紅姑,然後就離開了。
陳文跟在身後有些猶豫:「東家,我們這麼對宋紅姑,是不是有點兒不太好?她畢竟是個小姑娘,我總覺得說的這麼重不太好。」
「沒什麼不好的。」蘇明瑟很快就到了前院,打著哈欠到了專門為自己準備好的書房裡,道:「陳文你也別太心軟了,宋紅姑眼看著就不想走,咱們這兒又不是什麼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的地方,要是對她太好了她肯定就不願意離開了。」
宋紅姑這個人,蘇明瑟也不知道應該要怎麼形容她,要說心思壞呢,宋紅姑明顯沒什麼壞心思,可是她偏偏就有些看不清楚自己要做什麼。這種脾氣平時除了讓人生氣之外也沒有別的,可要是做生意的時候帶著她,那可就不好了。
書房裡有兩個侍候的小廝,聽蘇明瑟說話也不好接話,只是乖乖的把香爐里的香點燃。兩個小廝一個叫安義一個叫安和,兩個小廝很懂事兒,做完自己的事兒之後就低著頭退出去了。蘇明瑟隨手從抽屜里拿出來了之前蘇夫人給她的稿子,然後道:「這是蘇夫人寫的故事,我看了看也沒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你拿去雜誌社,讓姜賞看看真的沒問題了的話就送去書坊吧。對了,書坊那邊的書怎麼樣了?」
「已經印完了。」陳文回答,「都在書坊呢,到時候直接弄過來就是了。」
蘇明瑟又問:「那匾額不在咱們這邊吧?等有空了就去把匾額弄過來,到時候新刊發行,正好也要掛牌營業了,到時候把大家都請過來就行了。」
「那請柬要怎麼發?」陳文疑惑,「都是很重要的人,讓小廝去給他們請柬是不是不太合適呀?」
「那我去就是了。」蘇明瑟道,「正巧也很久都沒見過了,這次也去見見面。不過最近肯定很忙,你可要做好準備呀。」
陳文笑了:「東家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會忙的過來的。」
剩下的還有報刊亭,蘇明瑟想了想,把帳本拿出來道:「報刊亭應該也有十幾個了,到時候把書送去,也要讓人去幫忙。」
「好,那些人姜賞也都安排好了。之前從茶樓里出來的人也都調教的很好,他們忙報刊亭的事兒,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陳文道:「東家您就放心吧。」
蘇明瑟點頭,想了想也沒有別的事兒了,便道:「行了,一會兒還要帶著大哥去縣府呢,你先去準備一下吧。」
所有的事情都碰到了一起,蘇明瑟覺得腦子有些疼,倚到了椅背上閉目養神。過了沒一會兒,窗外卻忽然傳來一聲「呼啦啦」的動靜。
有小廝的聲音傳過來:「哎!鴿子跑了,抓住它!」
估計又是那隻鴿子跑出來了?蘇明瑟繼續閉著眼睛,也沒往那邊看。
她早就已經習慣了。楚琅鑒給她的那隻鴿子不知道為什麼,一直都想要往外撲棱,不過倒是不會飛出宅子去,雖然每次往外跑都要好久才回到籠子裡,但是倒也不用擔心。
小廝害怕鴿子被野貓撲,拿了竹竿來追鴿子,那鴿子「咕咕」叫著,眼珠子轉了一圈然後轉身往蘇明瑟書房這邊飛過來。
小廝正叫喊著,見鴿子往書房跑了,也嚇的不輕。正要追上來的時候卻聽到了後面有人說:「哎,別追了,那鴿子沒跑!」
「沒跑?」安和好奇,轉身回去看了一眼,然後喊道:「真的沒跑!那隻鴿子不是咱們家的!」
不是家裡的鴿子?蘇明瑟睜開眼想要看看是不是別人家的鴿子跑過來,一睜眼卻看到了有個白影從窗外飛進來。窗戶好像沒關嚴實,留下的縫隙正好讓鴿子鑽進來,之後鴿子便在書房亂撲騰,打翻了茶水還不算,居然連香爐都直接一翅膀摔到地上去了,
蘇明瑟頭更疼了。這是誰家養的鴿子?鬧騰成這樣,等抓住它一定要烤來吃!
鴿子似乎也是看到蘇明瑟臉色不對,「咕咕」兩聲往前蹦躂著,見蘇明瑟瞪它,腦袋一歪把爪子抬起來。
蘇明瑟一愣,發覺這鴿子有些眼熟,再看它腳上,居然還帶了一個銀質的小圓筒!蘇明瑟伸手過去,鴿子乖巧的跳到了她手上,腳上的圓筒也隨著動了幾下。蘇明瑟伸手把拿圓筒拿了下來,把鴿子放到了一邊,細細的研究著圓筒。
這東西有些粗糙,看上去倒不是很明亮,也沒有銀子所有的光澤,之所以蘇明瑟能認出這是銀子,更大的原因是因為這東西的質感。只不過……鴿子送過來的,應該是用來傳遞消息的東西吧?蘇明瑟指尖用力,圓筒果然彈開,有紙條從裡面露出來。
蘇明瑟一愣,把那張紙條拿出來。這很明顯就是別人用來傳信的信鴿,怎麼會落到她家窗台上?蘇明瑟可不記得她以前有和什麼人飛鴿傳書過。
紙條並不是多長,上面的字跡看上去有些狂放,蘇明瑟上下看了一眼,視線落到了最後面署的「韓」字上。
韓。蘇明瑟認識的姓韓的人好像就只有韓柏溪了吧?蘇明瑟看了眼紙條上的內容,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意思就聽到了門外有人叫喊:「鴿子跑到書房裡去了,東家還在裡面呢!」
緊接著就有人在書房外敲門:「東家?東家你沒事兒吧?我聽安和說書房裡進來了一隻鴿子?」
是陳文過來了。蘇明瑟把紙條收起來,無奈道:「我能有什麼事兒?一隻鴿子而已,又不是什麼猛獸,你怕什麼?」
陳文頓了頓,似乎也是覺得鴿子沒什麼可怕的,尷尬道:「我有些擔心,院子裡怎麼會忽然落下一隻鴿子?是不是要出什麼事兒……」
一隻鴿子能出什麼事兒?陳文自從上次黑衣人的事兒過後就有些大驚小怪的,有一點兒動靜都嚇的不得了。蘇明瑟扶額:「沒什麼,你不用擔心,這鴿子我已經抓到了,應該是誰家的信鴿,一會兒放了就是了。你先去忙你的事請吧。」
陳文知道沒事兒也放心了,帶著小廝們離開了。蘇明瑟這才把手裡的紙條展開,細細的看了一遍。
紙條上有些字跡寫的潦草,看樣子應該是匆忙寫下的,蘇明瑟還擔心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兒呢,等理解了意思之後才會心一笑。
原來是寫的關於京城裡的事兒。韓柏溪大概是太無聊了,不過巴掌長的紙條上,細細密密的寫滿了芝麻小字。大多都是一些瑣碎事情,像什麼楚琅鑒又被召進宮裡去了,京城裡哪家的權貴孩子要娶平民女子,或者是說一些路上遇到的小事兒。
蘇明瑟倒是對這些不感興趣,不過……目光落到了韓柏溪最後所說的事情上,蘇明瑟心中一跳。
這是要搞什麼鬼?楚琅鑒竟然在皇帝那兒給她請功了?
請功?蘇明瑟可沒有信心一輩子不被人發現自己的身份,被普通人發現了也頂多就是挨兩句罵,大不了搬家到遠一些的地方重頭來過的事兒,沒什麼大不了的,可要是被皇帝知道了,到時候可就不單單是參加這麼容易的了好麼!
再怎麼說一個欺君之罪都跑不掉!蘇明瑟驚出一身冷汗來。這要是真的出了事兒,估計她都不用擔心家裡人的安危了——一家人一起上西天什麼的……
越想越可怕,蘇明瑟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會兒,然後接著看下去。韓柏溪說楚琅鑒雖然為她請功,但是好在皇帝也只以為她是個出力比較多的鄉賢,並沒有見她的興趣,所以也就賜了一些東西下來,過兩天應該就能到這邊了,韓柏溪讓蘇明瑟到時候一定要沉住氣,千萬別在御前的人面前失宜。
蘇明瑟這才放下心來。不見面就好,封賞點兒東西皇帝應該也不會放在心上,說到底皇上日理萬機的,應該也沒有什麼時間總想著她這麼一個鄉下的商人,等過上兩三年的,應該也就能把她忘記了……吧?
現在蘇明瑟最慶幸的,就是那火藥的配方並不是由自己的手交出去的了。不然恐怕就要真的入京去了,到時候生死都攥在別人手裡,那可就是悲慘的事兒了。
性命無憂,蘇明瑟也鬆了一口氣,隨手把紙條折起來放好,見那鴿子倒是一直都乖巧的等著什麼,便提筆給韓柏溪回了一封信。
平城和京城不一樣,山匪一除也就已經沒有別的事兒了,除了自己的雜誌社要忙,別的也不怎麼重要,蘇明瑟想了半天,落筆只寫了寥寥幾字:「已閱,謝謝。平城沒什麼大事兒,雜誌社開業,你要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