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印書
2024-04-29 03:31:06
作者: 一杯紅酒到天明
這些人對蘇明瑟的善意幾乎都要衝破牆壁衝過來了,蘇明瑟也不好拒絕,也便收下了。所以等到了陳文帶著茶樓里的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已經差不多被一堆雞蛋麵餅點心糖塊之類的東西埋起來來的蘇明瑟。
陳文連忙上前幫忙把蘇明瑟拉出來:「東家,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只不過是……大家太熱情了。」蘇明瑟笑了笑,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水。陳文道:「對了東家,之前被您救出來的那些人也已經回來了,說是要過來幫忙的,你看……」
「那就讓他們過來啊。」蘇明瑟道,「我記得那些人里還有會泥瓦匠的?正好這鋪子也要重新收拾一下,把他們叫來也能幫忙,快些去吧。」
陳文點頭,然後又道:「東家,秦國公就要走了,您不去送一送麼?」
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蘇明瑟一拍腦袋,道:「我還真忘記了!今天光顧著來看鋪子了,好了好了,你們先忙,我去城外……陶二的馬車也在吧?趕緊讓他帶著我走!」
陳文答應了,立刻安排好。蘇明瑟上了馬車讓陶二一路疾馳,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楚琅鑒現在可先要不要走啊!
要不然臨走見不到自己一眼,這算什麼事兒啊!蘇明瑟的汗水都快出來了,奈何實在是沒辦法,也只能催著陶二把馬車趕得快一些了。
城外。楚琅鑒的馬車停在路邊,楚略騎馬到了前面探路,回來的時候發現居然還沒動,就問車夫:「怎麼回事兒啊?還不動身?」
車夫委屈的看了一眼楚略,又扭頭看向車裡,楚略會意,上前道:「爺,前面倒沒什麼人,您看要不要……」
「再等一會兒。」楚琅鑒嘆氣,緩緩道,「再等一會兒就是了。」
楚略也不敢說不好,只能乖乖的等著。馬車裡,韓柏溪抱著湯婆子,打了個噴嚏道:「哎我說,你在這等什麼呢?這好像也沒什麼好等的吧?還不快些回去?我這兒都快要凍死了!早些動身也好早回京城呀。」
楚琅鑒撥了一下香爐,看都沒看韓柏溪,只道:「冷的話就把帘子放下來,這麼冷的天你還把帘子弄起來,活該挨凍。」
馬車的車簾一直都是開著的,韓柏溪摸摸鼻子,低聲道:「我說,為什麼明瑟沒有過來送我們啊?我看他是不是把我們忘了?小沒良心的,白瞎我對他這麼好了。」
話音落地就被楚琅鑒瞪了一眼,韓柏溪這才不敢說話了,只能幹瞪眼。楚琅鑒道:「你也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要是覺得不想等,就下車走著回去。」
韓柏溪一撇嘴,道:「我才不呢!休想!」
楚琅鑒也不理他,只是自顧自的做些自己的事兒。韓柏溪自找了個沒趣,也不說話了,摸著鼻子往窗外看。
城裡,蘇明瑟的馬車奔馳而過,守城的差役認出這是蘇記茶樓的車也就沒攔,任由馬車跑了出去。蘇明瑟道:「陶二快些,一會兒楚大哥就走了!」
陶二也著急,但是也不敢真的把車趕的太快,只道:「東家別急,這地上滑,跑太快了容易出事兒!」
好在走了不遠就看到了前面的車隊,陶二立刻勒住了馬匹道:「東家,到了,我看到秦國公的馬車了!」
蘇明瑟這才鬆了口氣,從車上下來,到了楚琅鑒的馬車旁,正好看到楚略,便道:「我來送送你家國公爺。」
車裡的韓柏溪聽到動靜立刻來了精神,從車裡探出頭來道:「明瑟來了?快來快來!我這兒還說你會不會想我們呢!這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還真是巧了!」
蘇明瑟笑了。韓柏溪很喜歡看《三國演義》,自己寫出來的書稿被他看過之後,韓柏溪就一直念叨裡面的人物,後來蘇明瑟無意中說了這句話就被他記住了,一直說到了今天。蘇明瑟道:「等一會兒!」
說著跑回了自己的馬車裡,取出了一壇酒和幾個碗道:「今日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再見面,以酒踐行,兩位大哥別嫌棄。」
韓柏溪愣了一下,就連剛從馬車裡出來的楚琅鑒也沒反應過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蘇明瑟所說的話還是有道理的。古代不同於現代,現代的時候想去哪兒,飛機高鐵最遠也不過是一兩天的事兒,可是古代這種交通不發達的時候,從京城到平城,輕車簡行日日不息,最快都還要半個月呢,更別說別的了。蘇明瑟也就是因為這個才說的這句話。
韓柏溪估計也是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低下頭情緒低落道:「明瑟說的有道理。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見面呢。唉……這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明瑟,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蘇明瑟把酒罈上的封泥拍開,倒了三碗酒水道:「那就……敬楚大哥一碗吧,有緣咱們再相見。」
雖說自己是和楚琅鑒號韓柏溪上了一條船,而且還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內幕,但是……蘇明瑟心裡也知道,這層關係知道的人越少,自己的作用才越大,以後的事兒,怕就是會很少聯繫了吧。
不知怎麼的,蘇明瑟從心底里就有些不開心。
韓柏溪喝完酒就開始鬧騰道:「哎,這不對呀,明瑟你怎麼敬阿越不敬我呀!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蘇明瑟摸了摸鼻子,道:「你不要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說著重新倒了一碗酒,「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倒是很害怕你,沒想到你還是這種性格的人。」
韓柏溪瞪大了眼睛,不高興了:「什麼意思呀,我是什麼性格了?」
不過還是乖乖的喝了酒。楚琅鑒也笑了,看著蘇明瑟道:「我說過了,你要是想我了,可以給我捎信去,若是有空的話,我也會回來的。或者你可以去京城,那裡很好,你去的話可以去找我,我給你的令牌,你還帶著麼?」
原來那個東西算是令牌?蘇明瑟摸了一下腰間,把令牌扯下來晃了晃:「在這兒呢。」
「嗯,你收好了,用它去京城,一路上絕對沒人敢攔著你。」
蘇明瑟點頭。卻沒看到一旁的楚略看著令牌目瞪口呆的表情。韓柏溪自然也是驚訝了一把,但是他很快也就平靜下來了,道:「阿越?」
楚琅鑒制止了他的話頭,然後道:「那……我們就先走了,明瑟,你不用擔心,如果有空閒的話,我會給你寫信的。」
想了想,楚琅鑒又覺得不放心,便對著天空吹了聲口哨。不多時,有一隻雄鷹落下,站在了馬車的車頂上,嘴裡好像還叼著什麼。蘇明瑟定睛看過去,發展那應該是……一隻白色的鴿子?
那鴿子明顯是被嚇得不輕,不停的「咕咕」叫,蘇明瑟看了看那隻鷹,又看向楚琅鑒,道:「這……這是……」
楚琅鑒伸手,鷹便叼著鴿子下來了,然後把鴿子放到了楚琅鑒手裡。楚琅鑒摸了摸被嚇慘了的鴿子的頭頂,安撫了一會兒才道:「黑鷹就這樣,總是喜歡抓信鴿。明瑟,這是我讓府里的人飼養的信鴿,先留在你那兒吧,到時候若是有事兒,可以直接給我飛鴿傳書。」
蘇明瑟點頭答應了,把信鴿接過來,然後看了眼黑鷹。楚琅鑒笑了:「放心吧,黑鷹不會傷害它的。」
雖然對這句話持保留態度,但是蘇明瑟還是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看看四周,出了秦國公府的人之外就沒別人了,蘇明瑟好奇道:「軍隊呢?」
「讓他們提前走了。」楚琅鑒道,「明瑟,我先走了,你一定不要忘了。」說著指了指白鴿。蘇明瑟會意點頭,然後看著楚琅鑒回去,馬車骨碌碌的離開。
陶二見蘇明瑟一直站著,便上前道:「東家,不要傷心了,秦國公雖然走了,但是天長日久的,肯定還會有想見的時候的。」
蘇明瑟嘆了口氣道:「我知道的,只不過……唉,算了吧。」
說著搖搖頭,帶著鴿子上了馬車。
兩人回去了,蘇明瑟尋了個籠子把鴿子放了進去,又找了小米來餵養著。正好遇到了過完年回來的那些之前被從山匪窩裡救出來的那些人。
這些看到蘇明瑟也是熱情的打招呼,蘇明瑟點頭,看著他們盡心盡力的給自己幫忙,也鬆了一口氣。現在起碼是不用擔心人手的問題了。而且現在雖然還沒出正月,不過也早就有商人出門,路過平城了。蘇明瑟覺得,關於雜誌社的事情,看來是要儘快的辦起來了。
之前招到的那些落第文人和不得志的書生也早就已經來報導了,蘇明瑟給他們安排好了住處和辦公的地方,讓他們若是沒事兒就都去好好的寫故事,得出來的成果倒還是不錯的,再加上有蘇明瑟指導,這些人寫出來的東西倒也算是有趣。
如此也只不過是過了幾天的功夫,剛開始第一版的稿子就已經定好了,雖然還有一些故事有瑕疵,但是修改過後也還是不錯的。蘇明瑟看著薄薄的一層紙,開心的宣布第一冊出來若是能成功的話就請大家吃飯。
眾人當然是一陣歡呼。還有就是書坊的事兒,蘇明瑟想了想,拿些稿子到楊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