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夜襲

  她怎麼就這麼笨呢！若是真的說來來回回兩次的人，那不是在眼前就有一個麼！蘇明瑟抬眼看了楚琅鑒一眼，一拍身下的座位道：「對了！不是還有您呢麼！」

  楚琅鑒一愣，問：「這是怎麼了？你想起來了什麼？」

  「是關於之前那群人的事兒！」蘇明瑟打起精神，目光炯炯的看著楚琅鑒道，「我以前還好奇到底是誰呢，這會兒我才想起來，他們想要害的人，可能就是您啊！」

  「什麼？」楚琅鑒也嚴肅了起來，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明瑟你好好的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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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時候我就聽到他們說什麼第一次來第二次來的，說是什麼第一次來沒能得手，這會一定要抓住機會。」蘇明瑟回憶著她當時聽到的話，一字一句的說，「那時候我嚇得不輕，見那群人不像是什麼好東西，也就拉著趙樹和趙信一起跑了。」

  說到這裡，蘇明瑟想起來了那個尖聲尖氣的極有可能是太監的人說的話，頓了一頓沒接著說下去。那個太監說什麼又是宮裡的人，又是咱家的，蘇明瑟還真的不敢貿然就說出來，倒不是她怕皇宮裡的人，只不過楚琅鑒這人，蘇明瑟也早就聽到別人傳言說是他是皇帝的伴讀，再加上之前楚琅鑒說過的他幫了皇帝這麼多，在怎麼看也不像是皇帝要殺他呀。

  這會兒要是連什麼事兒都沒弄清楚就開口說了什麼話，估計楚琅鑒也肯定是不信的。蘇明瑟有些著急，撓著頭也不知道應不應該說這話。

  青墨和白硯這會兒上車倒了茶，道：「爺，這就快要到青園了。」

  楚琅鑒點頭，端起茶水喝著，蘇明瑟也有些冷，想要抱著茶杯暖一暖，結果因為一直想著事情，伸手去拿茶杯的時候一個不小心直接把水打翻了。

  那水淅淅瀝瀝的落到了馬車裡鋪著的毯子上，蘇明瑟都愣了，就這麼把人家的地毯給弄髒了？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這種毯子可不便宜呀，要是真的算起來，這毯子可不是多麼普通的東西呀！

  就這麼被她弄髒了，蘇明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知道應該要說些什麼才好。好在青墨和白硯兩個人訓練有素，立刻就把那塊毯子拿下去清理了，不一會兒白硯又拿過來了一塊新毯子鋪上。蘇明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楚大哥，真是對不住了，我剛才走神了，一手滑就把毯子給弄髒了……」

  楚琅鑒見蘇明瑟這樣，也看出來蘇明瑟是在想什麼事兒，便擺手道：「明瑟不用多想，這其實也沒什麼的，一塊兒毯子而已，不過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直心不在焉的？」

  「倒也沒什麼。」蘇明瑟想了想自己應該怎麼說，最後決定還是別挑明了，乾脆就直接把當時看到的一些景象說了出來，「只不過有個尖聲尖氣的人說什麼宮裡的人都等急了之類的，好像還說要下毒。」

  「什麼？」楚琅鑒一凜，問，「宮裡的人？」

  這所謂的宮裡的人八成是皇宮，蘇明瑟雖然知道這些，但是也不敢直接挑明了，只能揣著明白裝糊塗道：「是啊，是說的宮裡，我也不知道那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總之一會兒回去的時候要是吃飯，您可得看好了，別讓人有可乘之機。」

  想起之前在縣府的時候的事兒，蘇明瑟撓了撓額頭，心道這要是連那麼多行刺都躲過去了，偏偏被人下毒毒死了，那可就虧死了。蘇明瑟想著，又好心提醒了一句：「我看那群人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楚大哥，您可要小心了。」

  楚琅鑒聽到了這句話後抿唇，看了蘇明瑟一眼道：「多謝明瑟了，謝謝我倒是也知道。看來明天是要好好的查查這些事兒了。」

  蘇明瑟低頭沒說話，心裡卻道，雖然你說明天，倒是焉知這群人會不會今晚就動手？

  想著搖了搖頭。

  另一邊廂，凡清的禪房裡，幾個人湊在一起坐著，凡清手裡拿著念珠，閉著眼念經。粉面尖聲的人白了他一眼，聲音里都帶了幾分刻薄：「哎呦，現在念經有用麼？事情都已經做下了，你再怎麼吃齋念佛都沒用了。」

  凡清睜眼看了看這個說話的人，狠狠的嘆了口氣放下了手裡拿著的念珠：「話是這樣說，可你們也太莽撞了！什麼事情都還沒安排好，你們就直接派人過去打探？這不是自己往刀口上送麼！你們真是……」

  說到這裡就氣得說不出話來了，另一個一直坐在那裡的人不服了，冷笑道：「那你既然有好辦法，就趕緊的說出來啊！我這還等著幹完了這買賣，趕緊的去接下一個活兒呢！」

  凡清這幾年雖然說是吃齋念佛了，性子溫和了不少，但是再怎麼說以前也經歷過一段刀口舔血的日子，又怎麼能忍受別人這麼和他說話？現在一聽到這人居然敢開口就這麼說，立刻就不高興了，直接就扔了手裡的念珠，冷笑道：「你這種話都說得出口嗎！這件事兒沒辦完之前誰都不能走！我還就不信了，那個姓楚的身邊還真能是銅牆鐵壁不成？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呢，反正這件事情也讓人發現了，乾脆不做不休，今天夜裡就行動！」

  坐在旁邊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聲音尖細的人說道：「這也太倉促了吧？這件事情不是說還沒準備好呢麼？我派去的人還在打探消息，你們沉住氣，我看不多時就能夠把那些事兒弄清楚了。等到時候再動手也不遲啊！」

  「你們能等，我可等不了了！」凡清一瞪眼，從蒲團上站起身來喝罵道，「我在這兒待了這麼多年了，早就把以前的事情給忘了，你們可到倒好，來尋了我又遲遲不動手，真是當我能一直忍受你們麼！」

  說罷直接一甩手，把兩個人留在了屋子裡以後就離開了。剩下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懵了半天，最終那個尖著嗓子的人才道：「好了好了，咱們都在這裡這麼久了，我看凡清也是著急了，不如就聽他的，直接讓人夜襲！」

  那人這才談了口氣道：「眼下也只能這樣了，讓咱們的人拿好傢夥，今天夜裡就摸過去吧！告訴他們，這事兒若是能辦好了，絕對少不了他們的賞賜！」

  兩個人說著也起身到外面去了。

  深夜，凡清的禪院裡人影幢幢，不多時，這些人影便離開了院子，一個跟著一個的往外跑去。

  客院外，蘇明瑟下了馬車，跟著楚琅鑒一起進了院子裡。門裡門外也有不少人在守著，蘇明瑟進了門，就正巧看到了拎著食盒的下人在院子裡。

  那人見楚琅鑒來了，低下頭恭恭敬敬道：「爺回來了，這是剛拿來的齋飯，您要現在吃飯麼？」

  「忙了一整天也餓了，擺上飯菜吧。」楚琅鑒抬腿進了門。

  蘇明瑟一聽到飯菜兩個字就開始發毛，再想起來之前聽到的那句「下毒」，立刻抬眼看了楚琅鑒一眼，下意識的伸手拉住了楚琅鑒的袖子。

  楚琅鑒自然也是知道蘇明瑟的顧慮的，笑了笑道：「沒什麼的，我府里養著的人可不是吃乾飯的。」說完笑了笑，把蘇明瑟有些凌亂的衣角幫忙放好，又道，「要一起吃飯麼？」

  蘇明瑟撓了撓頭，行禮道：「這忙了一天也累了，我就不打擾楚大哥了，您先吃飯休息吧。我也先回去了。那個……別忘了我和您說過的事，那可不能輕視啊。」

  「嗯，我都知道的，明瑟先回去吧。」楚琅鑒點點頭，和護衛一起回去了。

  趙樹和趙信倒是有住著的地方，他們原本是想要留在蘇明瑟的門外看著，但是蘇明瑟也知道外面有楚琅鑒的人，也就不怎麼擔心了。楚琅鑒那邊的人把飯菜送了來，在桌子上擺好了，道：「蘇公子一會兒要是有事可以叫我。」

  蘇明瑟可不好意思指使楚琅鑒的人，但是也不好直接拒絕，便點頭道：「好，我知道了，你們先下去吧。」

  那人也就走了。蘇明瑟這才坐到了桌子邊拿起來了碗筷。普眾寺到底是大一些的寺廟，就連飯菜也都比較好，不過現在是冬天，那素菜也只是土豆白菜之類的東西。蘇明瑟可是無肉不歡的，倒是無奈這裡是寺廟，也就只能就活著吃了。

  趙信趙樹兩個人倒是不敢在蘇明瑟吃完之前吃飯，蘇明瑟沒辦法，也就只能快速吃完飯，然後讓兩人快些吃。

  屋子裡的燭光閃了閃，差點兒熄滅，蘇明瑟伸手護了一下，看著慢慢重新燃燒起來的蠟燭，心裡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了。

  今天夜裡的天氣並不能算是不好，反而月明風清的，也能讓人心曠神怡。但是……蘇明瑟總覺得哪裡不對。她推開了窗戶。

  外面的護衛轉過頭看到蘇明瑟，客氣的問：「蘇公子？可是有事吩咐？」

  蘇明瑟搖搖頭，道：「沒什麼大事兒。只是覺得有些……有些憋悶。我開窗透透氣。」

  「這樣啊。」護衛點頭，也不再說什麼。

  蘇明瑟看了眼天上的月亮，正被烏雲遮蓋，蘇明瑟嘆了口氣，對護衛們說：「我看今天夜裡有點兒不對勁兒。你們小心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