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醉酒

  有蒼老的婦人喝道：「大過年的，這是在幹什麼？原本就沒有什麼好事，你就不能好好的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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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都這樣了，還要過什麼年啊！」年輕的聲音回答，「爹還在大牢里呢，咱們家快散了，這可都是那個姓蘇的害的！」

  蒼老的婦人被氣得咳嗽了好幾聲，差點沒緩過氣來，小丫鬟們嚇得連忙上前又是餵水，又是餵藥丸，才終於把婦人救回來。

  那個婦人順了半天的氣兒，最後才終於說道：「再怎麼樣也不能慌了神啊，你這樣自己先亂了陣腳，又能怎麼樣呢？不還是救不了你爹麼！」

  年輕人嘆了一口氣，幾乎都是要快哭了的樣子，咬牙切齒的恨聲說道：「遲早有一天我會報這個仇的！那個姓蘇的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在外面偷聽的趙義天心下一驚，想起來之前的事情……李家？這不就是之前那個挑撥離間，壞了別人生意的李家麼？這家人心思不正，不定還能幹出什麼事情來呢。趙義天心下一緊，偷偷的退了出去。

  夜裡安靜，全城幾乎都沒有什麼大的動靜，只有長街上還隱隱的透出一些燈光。茶樓裡面倒是熱鬧，外邊卻聽不到一丁點兒聲音，趙義天回了茶樓，見蘇明瑟正在和家人吃飯，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呢，那邊的蘇明瑟就看到了他。

  他這副樣子明顯是有事情的。蘇明瑟笑了笑說道：「趙義天，你在哪兒幹什麼呢？有事情麼？」

  說著就起身要往後院而去。趙義天也連忙跟上。後院沒有什麼人，蘇明瑟這才放心的問他：「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東家，我聽您的，跟著那個人過去了，卻發現他們去了城北。」趙義天拱手行了個禮道，「您說的對，他們確實不只是在街上遊蕩的普通人。」

  「好了，不要恭維我了。」蘇明瑟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是哪一家派來的？我不記得有得罪過什麼人啊。這段時間怎麼就能這麼多人要為難我呢！」

  說著憤憤不平的說道：「這群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飽了撐的，也不好好過年，整天弄這些有的沒的，是吃飽了撐的嗎！」

  「可能是餓的吧……」趙義天好不容易幽默了一把，蘇明瑟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調侃他一把呢，趙義天就繼續道，「是城北的李家，之前和楊家徐家有仇的那戶人家。」

  他這麼一說，蘇明瑟才想起來，那不就是李擇家麼？為什麼會記恨她呢？這原本就是因為他們的錯吧？不過對於這種人家好像也不能用常理去猜測。蘇明瑟眨眨眼，又問道：「他們只說對付我？有沒有說別的事兒？」

  「那倒是沒有，我倒是聽到他們的那個應該是公子的人說什麼要讓您不好過。」趙義天都有些想要嘲笑他們了，說到這裡冷哼了一聲，「哼，就他們家那個樣子……」

  所以說這段時間覺得不對勁的，全都是因為李家了？這家人也真是的，蘇明瑟揉了揉腦袋。不過既然已經知道了誰要害她，那接下來的事情也就好解決了。

  這會兒正吃著年夜飯，蘇明瑟不好一直離開，便細細的吩咐了趙義天兩句，隨後才回到了大堂里。

  大堂里正熱鬧著呢，姜賞活潑，看見了蘇明瑟回來便湊過來問：「東家，你剛才出去是有什麼事嗎？這大過年的，有什麼事不能之後再說麼？」

  「這件事情不能。」可是關乎著性命的啊。蘇明瑟心裡這麼想，不過倒是也沒說出來。見眾人都圍在一起，便問道，「這是怎麼了？湊在一塊兒幹什麼呀？」

  「是姜先生要說他以前的事情了！」陶二家最小的孩子抬起頭奶聲奶氣的回答。

  以前的事情？蘇明瑟忽然起了興趣。也擠開眾人過去圍觀。大家見是蘇明瑟過來，也不和她搶，紛紛讓開了一條路，讓蘇明瑟坐在旁邊聽著姜蒙冤說一些事情。

  他說的大部分都是以前科舉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就比如說誰家得了狀元的青年才俊被人榜下捉婿，自此成為丞相家的乘龍快婿。又比如榜眼被當朝皇帝的親妹妹看上，一事無成就做了駙馬，也不知道他心裡有沒有恨意。

  蘇明瑟托著腮在旁邊聽了半天這些八卦。她在現代的時候聽到的八卦不知道比這些要勁爆多少，這些東西應該完全就只是故事而已嘛。

  蘇明瑟打了個哈欠，頗有些無奈的說道：「姜先生能不能說一些有趣的事情啊？總說這些怪沒意思的。」

  「有趣的？」姜蒙冤雙眼迷離，好像是喝了酒，「有趣的事情可多了，但是我不想講。那些事兒都是好的，卻都是屬於壞人的。」

  說著就開始想哭了，聲音都帶了幾分哭腔說道：「這世道何其不公！好好的人偏偏要被壞人害死！」

  蘇明瑟愣了一下，轉頭問大家：「我說，你們給他喝了多少酒啊？我怎麼看著她的情況不對勁啊？」

  眾人紛紛搖頭，有個膽子大的小丫鬟就說道：「我們也沒給他喝酒，只不過是姜先生自己要喝的。我們怎麼攔都攔不住，也就只能隨他去了。」

  蘇明瑟沉默了，過了半晌才問：「那麼他喝了多少酒呢？」

  旁邊的姜賞咳嗽一聲，轉頭看了眼茶樓樓梯下的酒罐，沉聲說道：「得有兩壇酒吧，什麼東西都沒吃，就這麼直接喝下去了，我都替他害怕。」

  兩壇酒？蘇明瑟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這倒不是她有多心疼東西，只不過姜蒙冤的年紀也這麼大了，大晚上的忽然喝這麼多酒，難道就不怕出事嗎？

  蘇明瑟臉都黑了，抬頭問眾人：「姜先生這個人脾氣一上來就什麼都不管不問了，你們怎麼也不攔著點呢，就讓他這麼幹？這會兒這會兒沒出事還好，要是萬一出了事怎麼辦！」

  眾人低著頭不說話了。蘇明瑟嘆氣道：「好了好了，你們也別愧疚了。歸雁，去後廚弄一些醒酒湯來給姜先生餵下去，扶著她，快去休息吧，天也黑了，就不讓姜先生和我們一起守夜了。」

  秦歸雁應聲去了，不多時便端來了一碗醒酒湯。給姜蒙冤為了下去之後想要把他扶回自己的房間裡去，沒想到姜蒙冤不願意了，打著酒嗝說：「別攔我，讓我說完！都這麼多年了，我可終於找到了……日子過得好就行啊，也不知道少爺他怎麼樣了……」

  話說的含含糊糊的，蘇明瑟也沒能弄明白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喝多了酒的人都愛胡言亂語，這是公認的，蘇明瑟也就沒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倒是一邊的黑衣嚇了一跳，上前拉住姜蒙冤道：「好了，姜先生你不要再說了。天黑了，你也快些去休息吧。要不然明天早晨可就起不來了。你不是還要看帳本的嗎？」

  「你別，你別管我！」姜蒙冤幾乎是貼在扶著他的小夥計身上打了個滾，道，「我要把這件事情說完再去睡覺！黑衣，難道你不高興嗎？我記得當初你也很高興的！」

  「姜先生，你怎麼多喝了點酒就開始胡言亂語了呢。」姜賞也過來幫忙，不過他嫌棄姜蒙冤的一身酒味兒，捏著鼻子離得遠遠的，道：「這大過年的，你可別總是惹事情啊！」

  「小兔崽子說誰惹事情呢！我幹什麼了呀？」姜蒙冤一動眼就要去質問姜賞。

  小夥計怕他摔跤，連忙把手上的力氣加大，以免一時不注意摔倒了他。可是姜蒙冤倒是沒在意小夥計的顧慮，還是在不安分的說：「姜賞！我們找了你很久，卻一直找不到，也是東家人好，你說巧不巧就去了那麼一次大樓，就看到了你在裡面！當初你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才會被關進去啊！」

  姜賞的臉色立刻不好了，道：「這個和你可沒什麼關係吧？趕緊的去休息了！要不然明天我可就要把你的帳本撕了！那上面記了不少重要的東西吧？」

  預期其帳本，那可是姜蒙冤的命根子，他立刻就老實了下來，說：「怎麼這麼大的脾氣呀，我不問你了還不行嗎！我給大家講故事吧？」

  小孩子們不懂事，一聽說要講故事，紛紛答應起來。蘇明瑟在旁邊附和以前因為身份的原因，他倒是沒有見過多少醉漢，現在見了一次，可算是開眼界了。

  不過奇怪的是都說酒品即人品，姜蒙冤平日裡的人品也不錯呀，怎麼這會兒就開始胡言亂語了呢？蘇明瑟見小孩子一直圍著姜蒙冤，也怕他喝醉了會做出些什麼不理智的事情傷到小孩子，便說：「好了好了，大家都過來吧，圍著桌子坐下好好的聽姜先生講故事。」

  黑衣想要阻止，被蘇明瑟抬手攔了下來：「行了，不用想這麼多，我在這看著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黑衣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這會兒姜蒙冤明顯的就是想著要把他的故事說出來，要是不讓他說，指不定還要鬧出些什麼事情來呢。反正這會兒也沒有別的事情要做，就讓他說吧，自己也當是長見識了。

  蘇明瑟抱著寬容的心態，嘆著氣開始看姜蒙冤坐在那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