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通人性

  楚琅鑒笑了：「沒關係，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兩個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往前走，這裡的人太多，也有很多小孩子到處亂跑，蘇明瑟這兩天看的最多的就是亂跑的小孩子，便上前拎起一個還不到她膝蓋高的問：「小傢伙亂跑什麼呢？你爹娘在哪兒呢，這麼晚年獸可是要出來抓小孩子的！」

  這小孩兒也是認識蘇明瑟的，聽她這麼說也一點兒都不害怕，反而笑嘻嘻的說：「蘇掌柜哥哥！我娘說年獸怕火，我們這裡有火堆，他們不敢過來的！」

  還真是機靈，蘇明瑟笑了，摸摸小孩兒的腦袋道：「好了，去玩兒吧，別跑遠了。」說著就放開手，小孩子雖然答應著，但是雙腿一落地也是立刻一溜煙兒跑了出去，一會兒的功夫就看不見影子了。

  蘇明瑟無奈的聳聳肩道：「現在的小孩子啊，跑的還真是快。」

  「吃飽了之後當然就有活力跑的快了。」楚琅鑒微微一笑，轉過頭來看著蘇明瑟道，「倒是明瑟你，這麼長時間怎麼也不見長胖？個子也沒怎麼變高。莫不是一直不吃飯吧？」

  還不吃飯呢，這段時間她可是一隻吃的挺好啊。這個年代裡還是很少有人的伙食能夠達到她的標準的。只不過是她以前在家的時候身體受損太嚴重，一時半會兒的也補不回來了，這會兒長不高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

  楚琅鑒見蘇明瑟不說話，又接著說：「我在京城的府里有幾個手藝好的廚子，不如就叫他們過來？」

  這是要幹什麼？國公府的廚子肯定是很厲害的那種吧？說不準一個月的月銀都比她茶樓的人一年的銀子要多，真要了他們，先撇開人情不談，就光是月例銀子，她也是供不起的啊！蘇明瑟都快要哭了。拒絕道：「算了吧，歸雁的手藝就很好的，我一時半會兒的也不可能長的那麼快，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蘇明瑟都開口拒絕了，楚琅鑒也就不太好說別的了。他點了點頭，倒是也沒堅持他自己的看法。夜裡倒是有不少人在賣東西，蘇繡幫完忙，邁腿跑上來找到蘇明瑟，然後道：「我弄完了！這裡有好多好玩兒的東西，二哥你帶了銀子麼？我要買！」

  

  「銀子？」蘇明瑟一摸胸口，發現她之前出來的時候還真的沒帶上銀子。一時間想起來這件事兒就有些尷尬，揉了揉鼻子道：「這……我忘記帶銀子了。」

  「啊？好吧。」蘇繡失望的撅撅嘴想要離開。

  倒是有攤主看見這一幕笑著說道：「哎，既然是蘇掌柜的家人，那喜歡什麼過來拿就是了，何必還要給銀子呢？蘇掌柜幫了我們這麼多，也不能這點兒東西都還要銀子啊！」

  蘇繡靦腆的沖他笑了笑說道：「不行啊，我可不能白拿別人要用來掙錢的東西。你們也不容易，這麼做不好的。」

  這一方面蘇明瑟還是很高興的，蘇繡雖然貪玩兒，脾氣又差，但是三觀倒是沒問題，而且也不喜歡占別人的便宜。蘇明瑟摸了摸蘇繡的腦袋，總算是老懷甚慰了一回。

  不過蘇繡雖然傷心，但是楊懷淳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他手裡拎著一個荷包，湊在蘇繡身邊笑道：「阿繡沒帶錢麼？我這兒倒是有，給你用吧！」

  說著就把他手裡鼓鼓囊囊的荷包塞給了蘇繡。這荷包倒是一看就知道有不少錢的，蘇繡打開看了一看，立刻驚訝道：「這錢太多了，我可不能要！」

  楊懷淳撅了撅嘴，道：「有什麼不能要的啊，我給你了，你拿著就是了，實在不行等你回到家再還我錢我，也是可以的呀，何必這麼客氣呢。」

  「可是這……」蘇繡抬頭，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蘇明瑟，徵求蘇明瑟的意見。

  知道詢問大人的意見就是好孩子。蘇明瑟笑著點了點頭道：「我沒拿錢，你就先用著阿淳的吧，等回到家裡再還錢就是了。」

  蘇繡這才鬆了口氣，接過了銀子和楊懷淳一起跑著玩兒去了。天上的雪花越來越大了，蘇明瑟接住一片快要落到自己身上的，看了看說：「雪下大了，也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再下一次大雪可沒人能受得了。草棚這邊又是這種光景……唉。」

  「這倒是不用擔心。」楚琅鑒也仰頭看向半空道，「總會有辦法的，大不了問問誰家有多餘的衣裳麼，多穿點兒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蘇明瑟點頭，也只能先把希望寄托在這上面了。既然下雪了，那也就不適合再逛下去了。蘇明瑟用手摸了摸頭髮，把頭頂的雪花拂落，然後道：「我們該回去了吧。一會兒著了涼還要喝藥呢。」

  楚琅鑒一笑，道：「也是。那就先回去吧。對了，明天城裡的人應該會很多，你要出來玩兒麼？我來了平城這麼久，還沒在城裡好好的看過呢。嗯，你要是出來的話，正好也可以給我帶帶路。」

  明天？明天就是大年初一了吧？蘇明瑟撓了撓頭，道：「說起來我好像還得去拜年呢，在城裡認識的人多了，過年的時候不去見一見總覺得不合理呀。」

  「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就不勉強你了，等你什麼時候有空再說吧。」楚琅鑒點點頭，把不遠處看著草棚那邊熱鬧的楚略叫過來，道，「好了，快去把馬車弄來吧。明瑟要回去了。」

  嗯？蘇明瑟一時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還懵懵懂懂的呢，就聽到楚琅鑒繼續說：「一會兒就讓楚略送你回去吧。現在天黑了，路上也不好走。」

  蘇明瑟一愣，道：「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我帶了夥計來，你不用太過擔心的。」

  這會兒他為什麼又想著要幫自己了？蘇明瑟撓撓頭，不太明白楚琅鑒這是怎麼回事兒。倒是楚琅鑒被拒絕有些尷尬，道：「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是這會兒天黑路滑……」

  說到一半又氣餒了。天黑路滑也沒什麼的，反正蘇明瑟也帶了不少人來不是麼？而且蘇記茶樓的馬車還過來了……楚琅鑒嘆口氣，抬頭的時候卻看到了正在牆角虎視眈眈的十兩。

  大概是十兩的表情太過兇惡，楚琅鑒愣了愣，看著十兩笑了：「這馬倒是通人性，不過它好像不是太喜歡我的樣子？這是為什麼？」

  十兩雖然通人性，但是也和人不一樣，不知道楚琅鑒位高權重這件事兒，還以為這也是個能讓自己隨意尥蹶子生氣的人。蘇明瑟忙跑過去摸摸十兩的鬃毛，表示不會拋棄它，然後道：「沒什麼的，只不過十兩小心眼兒，看著你說完送我回去，還以為我不要它了呢。」

  十兩打了個響鼻表示蘇明瑟說得對。蘇明瑟扶額，道：「還有就是它脾氣也挺暴躁的，不定什麼時候就要生氣，楚大哥可別和它一般見識。」

  楚琅鑒心胸寬廣，又怎麼會和一匹馬一般見識？縱然十兩一直在沖他瞪眼，但是楚琅鑒也沒放在心上，笑了笑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也趕快些回去吧，不然雪下大了可就不好了。」

  「好。」蘇明瑟在楚琅鑒的注視下上了馬，沖楚琅鑒點點頭，隨後「駕」了一聲，騎著馬走到了正在嘻嘻哈哈的買東西的蘇繡身邊，道：「阿繡，回家了，快些走吧，別再貪玩兒了。」

  「哦……」蘇繡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是也不敢不聽蘇明瑟的話，只能拉了拉楊懷淳的袖子道：「阿淳，我們要回家了，你和我們一起回去麼？」

  「那就不了吧，天色也黑了，我也得回去了，不然父親會擔心的。」楊懷淳抬頭看了眼天，然後道，「我明天再來找你玩兒。」

  蘇繡雖然不舍，但是也沒有理由強留人，只能點點頭同意了。楊懷淳便叫了跟著他的管家來，幾個人一起回去了。這會兒也只剩下蘇家的人了，蘇秀嘆了口氣，跟著家人一起回了馬車上。蘇明瑟這才又對著楚琅鑒打了個招呼，然後一行人就離開了。

  天色晚了，不少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棲身之所守夜。蘇明瑟帶著人回去的時候，一路上卻都沒怎麼見過有什麼人。倒是牆角或是樹下時不時的有人鬼鬼祟祟的看著這邊。蘇明瑟也知道這肯定八成又是那個幕後黑手乾的，也就裝作不太在意的樣子。暗地裡衝著趙義天使了個眼色，趙義天立刻會意，一錯身就離開了這附近。

  躲著的人還沒有意識到，蘇明瑟冷笑一聲，領著眾人離開了。

  回到了茶樓里見一家人都還在守歲，姜沁婉抱著蘇靜嫻迎上來，問：「怎麼樣了？那些人都吃飽飯了麼？這會兒嫻兒但是乖巧，可惜她年紀太小，不能帶出去玩兒。」

  是你想要出去玩兒吧？蘇明瑟對於這個有些不靠譜的娘親早已經習慣了，嗯了一聲道：「娘，這會兒又開始下雪了，我覺得到了夜裡肯定會很冷的，大家還是把厚衣服穿上的好。」

  一會兒還得守夜呢，不穿的暖和些怎麼可以？蘇明瑟說的話有道理，姜沁婉也就同意了，讓人拿了衣裳過來給大家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