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審理

  這雙眼睛，實在是太好看了。張如愣了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姑娘……不知姑娘是誰家的……」

  「公子見諒，小女子實在是身體虛弱，這才倒在了公子身上。」蘇紅花嬌嬌怯怯的行了個禮。她在郭府待的時間久了，再怎麼樣也學會了一些這些東西。

  雖然這禮行得不倫不類的，不過張如也沒在意，笑著道：「好好好，我不在意的。姑娘家住哪裡？既然身體不好，那就不要一個人出來行走了，多不方便啊。照我看，不如把姑娘送回家裡去吧？」

  這兩句話簡直就正好對了蘇紅花的心意，她嬌怯的點頭答應了下來，便領著張如向郭府的方向走去。

  而在平城裡，不少人家也賺了錢，回家的時候看到了這一幕，再一看蘇紅花去的方向，立刻就想起來了那件陳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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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西的郭家，怎麼總會出這種事兒呢？有人小聲猜測道：「莫不是郭家風水不好？」

  「別亂說。」這人被攔住，幾個人也就一起離開了。不過郭家的事兒，也慢慢地在人群聚集的平城裡傳了開來。而想起陳年舊事的，也用不是只有這些人。

  蘇明瑟回自己的房間的時候，正好路過姜沁婉和蘇大江的房間，聽到裡面傳來輕聲的哭泣聲，蘇明瑟皺眉，敲門問：「爹，娘，你們在麼？怎麼回事兒啊？娘你怎麼哭了？」

  姜沁婉立刻止住了哭聲說：「沒事兒，就是想起來了以前的一些事。」

  以前的事兒？難道是說以前的日子並不好過的事兒麼？可是這也不至於哭哭啼啼的吧？蘇明瑟皺眉道：「怎麼回事兒啊？娘你開門，有事兒和我說，別自己憋在心裡。」

  可是任憑蘇明瑟怎麼敲門，屋裡都沒有動靜了。黑衣上前問：「東家，這是怎麼了？」

  「我娘說她想起了以前的事，正傷心呢。」蘇明瑟嘆了一口氣說，「也不願意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事兒，就一個人在屋裡，我也很擔心的。」

  黑衣的臉色一變，往姜沁婉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道：「大人的事，我們就不用多想了，天色晚了，東家你還是趕緊回去睡覺吧。明天還要去審那些山匪呢。」

  「也是。」蘇明瑟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臨進門前還囑咐黑衣說，「對了，夜裡要是有什麼事就過來叫我。」

  黑衣點頭。又勸了蘇明瑟兩句，等蘇明瑟回去了，他才站在門口對屋子裡正傷心的姜沁婉道：「夫人不要再傷心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保護好還活著的人。」

  屋子裡半天沒有動靜，黑衣站在門口，聽到裡面終於有人答應了一聲才放下心來，離開了這裡。

  夜色中，有幾個人湊在一起，商量著什麼。

  其中有一個人就是宋武，他面目猙獰道：「哼，那個蘇家沒什麼了不起，你們不用怕，到時候綁了人就直接把他們弄到城外就是了！城外沒什麼人，在那裡發現不了！」

  有個膽子小的問：「可是如果這件事兒被發現了怎麼辦？」

  「呸，烏鴉嘴，我們做的隱匿些，誰能發現？」宋武眼睛惡狠狠的盯著茶樓的方向，道，「明天就是城裡審單費的日子，到時候亂糟糟的什麼人都有，也分不清誰是誰，你們不用害怕，進了茶樓把人綁起來就走。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馬車接應著了！」

  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在想起來曾經有人許諾過的那一堆白銀，也不由得心動起來。其中一個人說：「好！富貴險中求！我今天就跟你幹上這一票！」

  有了這個人表態，其餘人也紛紛表示願意答應這件事情，宋武這才鬆了口氣，自學能夠完成人家交給他的事情，大搖大擺的回到了他的草棚子裡。

  小五幾個孩子看見他回來，紛紛低下頭。宋武也不說話，哼了一聲就躺下了，看著天上的星星，開始幻想起他有了銀子之後的生活。

  時間總算是過得很快的，第二天蘇明瑟還沒收拾好，就聽有人來催，說是馬上就要開始審山匪了，讓她快些過去。蘇明瑟答應著，慌慌忙忙的綰上頭髮叫上了護衛，然後趕著馬車到了地方。

  這裡並不是縣府的地方，只是一塊空地，為了安全起見，周圍站滿了兵士，外圍還有一些差役在維持秩序，蘇明瑟趕到的時候，劉壯正好看到她，隨即讓眾人道：「都讓一讓，有人來了。」

  眾人一看見是蘇明瑟，也紛紛讓開了路，讓蘇明瑟能夠進去。楚琅鑒此時也在上面坐著，見蘇明瑟過來，笑著說道：「明瑟也來了？」

  「嗯，之前有人告訴我說今天審山匪，讓我也來。」蘇明瑟衝著楚琅鑒笑了笑，調侃道，「我看這會兒大家都挺開心的。不過也終於安靜下來了，要不然你豈不是不願意過來？」

  「怎麼會呢，這種事情，我依然是要過來看一看的，雖然我不太喜歡這種場景。」楚琅鑒也是笑著說，「不過，既然你都在這裡了，那麼我自然是要過來的。」

  正巧這個時候山匪被一個一個的押上來，圍觀的眾人抑制不住自己對他們的厭惡，動手就往這些人身上砸東西。楚琅鑒的話也被隱藏在了這陣聲音下面，蘇明瑟也沒聽清楚他到底說的是什麼。

  有人把蘇明瑟領到距離楚琅鑒不遠處坐下，蘇明瑟想著一會兒能問清楚，也就沒留心。而楚琅鑒，他雖然以前很討厭喧鬧聲，但是以前再怎麼討厭也沒有今天討厭的厲害！

  好不容易說句好聽的，怎麼就被這陣聲音壓下去了？看了眼旁邊察覺到他不開心劉春來戰戰兢兢請示他要不要開審，楚琅鑒儘量讓心情平緩一些，然後道：「行了，開始吧。」

  劉春來這才做回到主位上，一拍驚堂木道：「升堂！」

  「威武……」差役們抖著水火棍喊道。

  這一陣下來，下面的一群人也都不說話了，這年頭衙門在普通人心目中的威力可見一斑，就連蘇明瑟也好奇起來，看著跪了一地的山匪，道：「都是正常人，好好的種地過日子不行嗎？非得當山匪，打打殺殺的做什麼？」

  「不勞而獲的日子過慣了，自然就回不去以前了。」楚琅鑒在一旁解釋說，「這些人總想著搶別人的東西過日子，再讓他們去種地，這些人會覺得吃虧的。」

  況且還有死性不改，他們原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湊在一起後集體上山燒殺搶掠，也不是他們做不出來的。

  蘇明瑟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了，看著劉春來挨個審理他們。

  有幾個山匪因為之前就吃不好穿不好，這會兒已經冷得吃大餐了，聽到了升堂的聲音更是嚇得癱軟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劉春來讓人把他們拉到一邊去，專門審理那幾個正梗著脖子死不認命的傢伙。

  說幾個傢伙也是硬茬子，自從他們進了大牢之後就一直好好的看著他們，劉春來拍了一下驚堂木問：「堂下何人？」

  其中一個人冷哼一聲，把脖子轉過去，並不聽劉春來的話。另一個人倒是老實，道：「小的，小的錢五……」

  「好了，不要說這麼多了，你們到底為什麼要攻城？只是因為鄭氏和馮關他們麼？」朱覆信在一旁問。

  劉春來被噎了一下，瞪了朱覆信一眼，不過沒有多說什麼。錢五就道：「是，是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張大石，他也在這裡。」

  說著便轉頭去找張大石，卻發現張大石早就嚇昏過去了，正在一旁被人看著。錢五咽了口口水，道：「還有就是大王曾經說過還有別人讓他攻城。」

  「還有別人？」劉春來看了楚琅鑒一眼，知道了這件事兒不簡單，就問他，「他有沒有說是誰讓他這麼幹的？」

  「沒，沒有。這件事情是他喝醉了以後無意中失口說出來。」錢五道，「後來他死了，我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那麼你們的投石機和雲梯是怎麼回事？小小的山寨里沒有這種能工巧匠吧？」劉春來想起來一個關鍵問題，問他。

  錢五嚇得不敢說話，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顫抖著說：「是、是大王，是他弄來的。有一天夜裡，有人偷偷的把這些東西送到了山寨下面，大王讓我們直接把他們拉過來了。」

  說著嚇得順了順氣，道：「我們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會用呢，後來是慢慢摸索著才學會的。」

  也就是說有人暗地裡提供這些東西？這次不僅是劉春來，就連一旁旁聽的蘇明瑟都皺起了眉頭。

  投石機和雲梯，這可不是小東西，況且城外的那些也不是小數目，這麼多的東西到底是怎麼樣在不驚動州府的情況下被運到匪山去的？

  這人得有多大的能耐才能在不驚動官府的情況下弄來這麼多東西？莫不是還能飛天遁地不成？劉春來也不信，一拍驚堂木怒到：「這些東西那麼多是怎麼運到匪山下的？真當平常的人都是瞎子不成？還是說你們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