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行動

  劉春來還是在以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相勸：「國公您就下來吧……小蘇，小蘇你勸勸國公。」

  蘇明瑟撓撓頭，上前道：「那個，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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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楚琅鑒緩過一口氣，拉著蘇明瑟一個閃身跳到了地上，也不管上前來噓寒問暖問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劉春來，只道，「他怎麼樣了？還活著麼？」

  兵士連忙答應：「還活著，留著一口氣呢。」

  「留著氣也沒用，殺了吧。」楚琅鑒冷冷的說了一句，然後拉著蘇明瑟要去點兵。蘇明瑟一臉懵懂的跟著楚琅鑒，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一直被摁在地上的人，感覺自己這可能是看了一齣戲劇？

  好好的人說殺就殺？雖然之前見過楚琅鑒滿身是血的樣子，但是真正的在她面前殺人，蘇明瑟又受不了了。雖然在古代這些人命都是被達官顯貴視為草芥的，但是……真的不考慮審問一下幕後黑手再說麼！

  蘇明瑟糾結了一路，楚琅鑒感覺到她的不對勁兒，轉過頭問：「怎麼了？」

  「沒事，那個人……」蘇明瑟頓了頓，見跟在不遠處的劉春來沖她使眼色，連忙到，「我的意思是說，不審審他麼？」

  「不用了，應該知道的我全都知道了。」楚琅鑒看著不遠處已經集結起來的軍隊，笑了笑道，「現在，咱們應該出城了。」

  說罷吹了個口哨，有一匹渾身烏黑的馬飛奔著過來，楚琅鑒飛身上馬，然後伸手給蘇明瑟：「上來吧。」

  蘇明瑟搖搖頭，招手讓等在不遠處的十兩過來，然後道：「我也有馬。」

  十兩很是傲氣的掃了烏雲一眼，等蘇明瑟上了馬之後它就開始撒歡，左蹦右跳的差點兒把蘇明瑟的心臟病給顛出來。烏雲嚼著轡頭，連理都不理十兩。十兩還想撒歡，蘇明瑟拍了它一下，道：「再不老實就把你燉了下酒。」

  這才把一直精力充沛的像是打了興奮劑的十兩給攔下來。

  軍士門一直在城門口聚集著，蘇明瑟跟著楚琅鑒騎馬到了城門，看著外頭的黑壓壓都是人的景象瞪大了眼睛。楚琅鑒一回頭，看到蘇明瑟微微瞪大的眼睛，忽然想起來了小孩子看到了好看的東西時的反應。

  估計自己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子的吧？楚琅鑒目光停在蘇明瑟身上一頓，道：「這些也就是幾千人，還有一部分在城裡，不能出來。還要留下一些人防備，到時候能上山去的人應該不會太多。」

  雖然說不會太多，但是等楚琅鑒把這些人都安排好了之後，蘇明瑟看出來，這些還是有不少人的。

  可能是和以前在現代的時候見過很多人山人海的場景有關，蘇明瑟看著幾千人站在一起也沒覺得很多，只是這些人畢竟是精銳，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衣著整齊，都是穿著明亮的鎧甲，腰間別著刀劍，整整齊齊的站在那裡就能讓人心生敬畏。

  楚琅鑒騎著烏雲，走到軍隊兵士們的面前道：「左隊護好城池。右隊隨我來！楚乙，你帶人去山上打探一下，看有什麼人在山上。楚略，你領著斥候到前面去，注意掩蓋行跡，千萬別被人發現了！副將，剩下的就麻煩你了，城外這些投石機和雲梯，就麻煩你了！」

  眾人領命而去，楚略還是少年人心性，臨走之前還問：「爺，要是被人發現了怎麼辦啊？」

  「那你就不用回來找我了。」楚琅鑒隨手把城牆上的石子拿下來，玩兒了半天道，「當初的那些東西都白學了？被發現就直接自盡吧。」

  楚略也知道楚琅鑒是和他開玩笑的，笑嘻嘻的答應了兩句，然後轉頭領著斥候先出發了。劉春來也找到了一匹馬，道：「這匪山可是冀北府最大的土匪窩！要不是他們作惡，還帶不起那麼多搶買路錢的呢！」

  蘇明瑟應和兩句，問楚琅鑒：「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楚琅鑒下令，大軍啟程。

  幾千人雖然說起來不多，但是浩浩蕩蕩的人群行動起來還是很可怕的。蘇明瑟和楚琅鑒走在隊伍前頭，看著城外一片白花花的景象蘇明瑟道：「都說瑞雪兆豐年，今年這樣，也不知道明年能不能好一些。」

  「希望吧。」楚琅鑒道，「只要除了山匪就能好了，這次正是個機會。希望那些匪山上的人可別提前跑了。」

  蘇明瑟表示怎麼可能呢，那些人這麼多年好日子過慣了，這麼冷的天跑出來遭罪的可能性不大，再說了，之前的山匪不就是因為不願意遭罪才會進城投降的麼？

  路上正好看到了一塊扁平的石頭，石頭碎成好幾塊了，甚至都還縮水了一圈，應該是當初碎了之後又被人拼接好的。蘇明瑟笑了，指著那塊石頭道：「當初就是在這裡，我遇到了路過的好心人，被救才能回到平城去。」

  想了一想又道：「那姑娘說自己是江和趙家的人，我想去謝謝她來著，奈何路途遙遠又出了這種事，否則的話我早就去了。」

  「江和趙家？」楚琅鑒一皺眉，「是滿門儒士的那個趙家？趙家當家人八十多歲了，古板的不得了，怎麼可能會讓姑娘出門？」

  「誰知道呢。」蘇明瑟搖頭道，「但是我看那女孩兒真的像是大家閨秀，言語舉止也是溫溫和和的，看上去就讓人舒心。不過……聽你話里的意思，江和趙家好像是很厲害的人家？」

  楚琅鑒點頭，目光沉沉的看著不遠處的枯樹：「當初江和趙家是在京城裡住著的，趙家出了四個丞相，門生遍天下，當時有人說幾乎全天下讀書人都能算是趙家的門生。後來又和朝中權貴聯姻，風頭及其盛，後來還是他們那個古板的家主說什麼月盈則虧水滿則溢，及時讓宗族的子弟辭了官，又帶著家人回到了祖籍冀北府。後來朝中果然不平靜，不少人受了牽累，趙家卻因為跑的早而倖免於難。」

  原來是這樣。蘇明瑟想起來那個笑起來溫溫柔柔的女孩子，神色也柔軟下來道：「他們姑娘很好看，長的白白淨淨的，性子也溫和，說話溫溫軟軟的，讓人看著就如沐春風。」然後換了個表情，笑著說那侍女，「她還帶了個丫鬟叫萃兒，那萃兒也是厲害，剛才的石頭就是被她拍碎的，後來不知道被誰又弄好了放在那裡。」

  性子溫和，說話溫軟，長相又好看？楚琅鑒聽著這形容，想起小的時候一直陪他玩兒，被他叫了姑姑後會上前捏他臉的兩個小姑娘，她們的音容笑貌還猶在眼前，只是……現在如果轉世的話，應該也到了嫁人的年紀了吧。楚琅鑒嘆口氣，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之前你被綁到山上，沒遭罪吧？」

  「那倒沒有。」蘇明瑟笑了，像只狡猾的狐狸一般道，「那個時候我太瘦弱，那群山匪想要殺了我祭旗，怕動手打我會把我打死，所以除了不給我飯吃之外，我倒是沒怎麼遭罪。」

  楚琅鑒忽然有些心疼，伸手想摸摸蘇明瑟的腦袋，但是手伸到一半還是理智獲勝了，楚琅鑒硬是強行改了手上的動作，變成去摸十兩。

  十兩打了個響鼻，差點兒沒把楚琅鑒的手當成吃的東西咬上一口。楚琅鑒倒是沒說什麼，烏雲急眼了，立刻就抬起腿要去踢十兩，被十兩躲開後就往十兩那幾乎禿了一半的尾巴上瞄。瞄的十兩差點兒要躺地上裝死。

  蘇明瑟被十兩的小脾氣弄的哭笑不得，一直輕聲勸著，楚琅鑒拍了拍烏雲的脖子，烏雲這才收回目光老老實實的往前走了。蘇明瑟這才得以清靜，繼續騎著馬往前走。

  軍隊走起來就不停，又輕裝簡行，很快就趕到了匪山山下。哪裡楚乙和楚略早就已經在等著了，蘇明瑟見他們手裡還抓著個半大的孩子。

  這幾個人見楚琅鑒過來，才開口道：「爺，抓到了個山上的孩子，應該是哪個山匪家裡的，正要上山去呢，被我們抓了。」

  那孩子死命的掙扎，看著眾人的目光里也全是仇恨：「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不然我就要叫人了！」

  楚略一直笑嘻嘻的看著這個孩子，聽他這麼說，便從懷裡摸出一把匕首，出了鞘後把匕首橫在小孩子的脖子上：「你叫人試試呀，看你的脖子能不能比這把刀還結實。」

  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是笑著的，目光里卻帶了殺意。孩子被楚略的樣子嚇到了，也不敢說話，低著頭委委屈屈的就要哭出來。楚琅鑒看了楚略一眼，楚略會意，問道：「哎，別哭，我問你，山上現在還有多少人？」

  孩子立刻警惕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楚略：「做什麼？你問這個幹什麼！」

  「你說呢？」楚略一笑，給小孩子指了指不遠處的大軍，「你覺得我是要做什麼呀？」

  「不行！你們休想！」小孩子掙紮起來，他本來就是被楚乙拎在手裡的，這麼一掙扎，立刻就像打鞦韆一樣晃蕩起來。

  楚略也不管這麼多，只道：「那你說了可不算，快告訴我們，山上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不說我就把你剝光了掛到樹上去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