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回歸

  蘇明瑟這麼大了還被抱在懷裡，不由得乾笑道：「娘你不用擔心，我這不是沒事兒麼！再怎麼樣我也好好的回來了啊！」

  姜沁婉這才放開手。蘇繡也湊上來道：「二、二哥，你可嚇死我了，我害怕你出事兒，一直在等你回來呢！」

  蘇明瑟也是笑笑。茶樓里的人都齊了，蘇明瑟就帶著幾個護衛一起進了茶樓，姜蒙冤正在拿些帳本算帳，抬頭看到蘇明瑟進來也差點兒哭出來：「東家你可算回來了！你不知道我快被嚇死了！我太擔心你……噶……」

  話說到一半看見蘇明瑟身後跟著的黑衣就愣了，開口支支吾吾的問道：「你……你怎麼來了？」

  

  蘇明瑟也愣了一下：「你們認識？」

  黑衣得臉上露出一個惡作劇得逞之後的笑容，道：「嗯，和姜前輩一直是認識的。」

  茶樓里的眾人也感興趣起來，紛紛問：「哎，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我們之前怎麼都沒聽姜先生說起過？」

  姜蒙冤性子隨和，以前時不時的也會給大家講一講他年輕時候的事兒，雖然真假難辨，但是也總歸是有很多人喜歡的。聽到有人這麼問，姜蒙冤笑道：「哎，說來慚愧，我和他認識的時候也不是多開心的事兒，自然也就沒說什麼。」

  茶樓里的人也知道姜蒙冤說過他曾經得罪權貴的事，都以為他們是落魄時相遇，也就沒多問什麼。

  姜蒙冤乾咳兩聲，支支吾吾的道：「你看這……既然來了，就別干站著了，快坐下吧。歸燕呢？讓歸燕弄點兒吃得來，大家都沒怎麼吃飯。肯定也餓了。」

  黑衣也點點頭，隨著蘇明瑟走到茶樓裡頭，然後抬起頭看到了姜沁婉，緊接著就愣了一下。姜蒙冤拽了拽他的衣角，他才反應過來道：「夫人恕罪，黑衣失禮了。」

  姜沁婉雖然不是那種容易大驚小怪的人，但是一直被這麼盯著也不舒服，皺眉問：「這是怎麼了？你看我做什麼？我臉上有髒東西麼？」

  黑衣低頭，也不敢多看什麼，只說：「不是，只是夫人長得像黑衣以前的一位……主人，所以黑衣才一時失態，請夫人治罪。」

  「哦，原來如此。那沒什麼，你起來吧。」黑衣剛才的目光確實是震驚多過別的，姜沁婉也沒咬著他不放，點點頭就沒在放在心上。

  倒是蘇明瑟有些奇怪。按說，黑衣之前說過要找什麼主人，後來又說找到了，現在又是說姜沁婉像他以前的主人……該不會姜沁婉就是他的主人吧？

  應該不可能的。蘇明瑟搖搖頭，沒多想什麼，只是以為自己想得太多了。

  這個時候天色也已經亮了些，只不過因為烏雲層層壓下來，根本就沒什麼亮光能透過來。蘇明瑟看著外面的雨勢嘆了口氣道：「我看等雨停了肯定會有不少事要解決，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平安的過這個年啊。」

  「擔心什麼，天色就算是這樣，我們不也還是能好好的活著？」姜蒙冤讓人端了茶水來遞給蘇明瑟，道「東家不用糟心這些事，先喝點兒水暖暖身子吧。」

  蘇明瑟點點頭，把茶杯攥在手裡。

  外面的雷聲還是隆隆的響起來沒完，官道兩旁的軍隊陷入泥沼動彈不得，有人飛跑到楚琅鑒的營帳里稟報：「大人，這雨雪太大，根本就行進不了啊！」

  楚琅鑒正在看一本書，聽他這麼說直接把書摔到桌子上，皺眉道：「什麼？」

  兵丁早就聽聞過楚琅鑒「殺神」的稱號，這個時候一被問嚇得抖了幾抖，差點兒沒跪穩：「這……這雨雪太大，兵士們的馬匹都不願意行路啊！」

  這種天氣下，就算是人和馬勉強上路，那也不會走的了多遠，並且人和馬匹若是被凍壞了，那就不是耽誤一點兒事兒了。

  楚琅鑒一雙眼睛眯了眯，最後甩袖子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讓他們等雨停了再走。」

  兵丁立刻如釋重負，下去回報了。楚略也上前把剛才被楚琅鑒摔壞的書本收起來，邊收邊道：「這可是前朝的孤本啊，主人您忘了？這是老國公爺留下來的，說是……」

  「行了。」一提起老國公，楚琅鑒就開始不高興，他揮揮手道，「話這麼多？快去備車！」

  楚略愣了一下：「您這是……」

  「備車去平城！」楚琅鑒迎上楚略驚詫的眼神，掩飾道，「咳，平城的雨勢肯定也不小，我們早些到了，可以趁機打探一下消息，於平叛有利。」

  說完差點兒沒打自己兩巴掌。他以前都不會這麼解釋的！越來越有掩耳盜鈴的感覺了！真是！

  楚略也察覺出來了，不過他可不敢多說，只是應了聲：「是。」然後就下去準備馬車了。

  外頭的雨下的急，楚琅鑒看著濺進來的雨滴嘆了口氣。希望情況不會太糟糕吧。

  因為雨水太大的關係，秦歸燕做飯就在茶樓里做的，一時間香味兒飄滿了整個茶樓。蘇明瑟笑道：「歸燕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正帶著人端菜上來的秦歸燕不好意思的笑笑：「東家就會取笑我。我這手藝和酒樓的師傅們比還差得遠呢！」

  蘇明瑟拿了筷子，也不再說別的，低頭開始吃飯。茶樓眾人也各自做好，悠哉悠哉的吃東西。雨聲越來越大，黑衣吃飯快一些，他剛把碗筷放回到桌子上就起身，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一般扭頭往後院看過去。

  那裡是關著鄭氏馮關，還有寶澤寶月的地方。

  「怎麼了？」蘇明瑟第一個發現不對勁兒，抬起頭問道：「黑衣？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

  黑衣皺著眉，四處看了看道：「沒什麼。只是聽到了些動靜，我覺得應該是有人跑過來了。」

  動靜？蘇明瑟抬起頭四處看了看，道：「不會啊，我怎麼沒聽到什麼動靜？」不過黑衣的本領蘇明瑟倒是不懷疑也沒有什麼「是不是聽錯了」之類的疑問，只是道：「我看，不會是後院關著的人又不老實了吧？」

  趙義天自從黑衣來了之後就有一種馬上就要被取代了的危機感，見蘇明瑟問，立刻道：「那我去後面看一看！」

  蘇明瑟看了眼他那受了傷還沒好的胳膊，嘆氣道：「你還是先休息吧。這胳膊都還沒好全呢，就別勞累了。」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是還是要有人去看一眼的，黑衣也沒說什麼，直接起身去了後面。不一會兒就回來了，手裡還拎著兩個濕淋淋的小孩子。

  這兩個孩子都穿著大紅色的棉衣，只不過一個胖一些，另一個就比較瘦了。秦歸燕驚訝道：「是他們在後面？這……這麼大的雨，這兩個孩子是怎麼來的？」

  蘇明瑟看著兩個孩子眼熟，也皺眉道：「這是誰？怎麼看著眼熟呢？」

  姜蒙冤也過去仔細的看了幾眼，最後一拍大腿道：「這不是福安當鋪的馮家的孩子麼！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難道剛才的動靜是他們弄出來的？」

  兩個孩子扭過頭去不看他，男孩子嘴裡還不服氣的嚷嚷：「放開我們！我爹娘還在你們後院呢，快放了我爹娘！不然我就打死你！」

  小女孩兒也用陰森可怖的目光看著蘇明瑟，那一副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幾歲的孩子，倒像是討命的鬼魂。蘇明瑟被她的目光嚇了一跳，不過也沒怎麼放在心上，只道：「我看這件事也不是多難看出來，這倆孩子跑到咱們這裡想要把他們爹娘救出去唄。」

  說著靠近那兩個孩子，摸了摸他們的頭問：「是這樣麼？」

  兩個孩子扭過頭去，也不說別的了。蘇明瑟見自己是猜對了，笑道：「倒是有孝心，不過你們父母做錯了事就得受罰，你們不要想別的了，先吃點兒東西，一會兒等雨停了我就把你們送去……」

  說到這裡愣了一下，又問兩個孩子：「你們又親戚在這裡麼？我送你們去親戚那裡，也好過在外面受罪吧？」

  兩個孩子還是不說話，黑衣看著他們這樣，面無表情的鬆了手，兩個孩子立刻摔到地上，發出一聲「嘣」的巨響。小女孩兒揉著自己被摔疼的地方開始哭，小男孩兒倒是沒哭，只是死命的盯著蘇明瑟，那種眼神，蘇明瑟不懷疑他是想要殺人了。估計他再大一些也不是什麼好孩子。

  蘇明瑟吃了癟，乾咳兩聲後退下來。

  倒是小女孩兒忽然哭起來：「你們……我要找娘！我要找爹！你們是壞人！放開我！嗚嗚嗚嗚嗚……」

  邊哭邊扭著身子在地上打滾。男孩兒也不說什麼，只是看著女孩兒哭泣。女孩兒原本就像鄭氏一樣胖，現在又在地上打滾，周圍的桌椅板凳都被她打亂了，有不少東西從桌子上摔下來，也差點兒摔壞。女孩兒卻絲毫都不害怕，還在地上沒完沒了的打滾。

  蘇明瑟見她快要把大堂里弄的一塌糊塗了，連忙道：「哎你先起來……」

  沒想到小女孩兒居然開始尖叫道：「你把我爹娘放了我才起來！不然我就一直躺在地上！」

  蘇明瑟沉默了。該說不愧是鄭氏的女兒麼？這還真的是撒潑打滾無所不精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