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夜晚

  蘇明瑟連忙迎上去一把抱住蘇繡，皺眉道：「阿繡？阿繡你沒事兒吧？」

  蘇繡滿身滿臉都是汗，也不知道聽沒聽到蘇明瑟的話，只顧著搖頭，哭的淚如泉湧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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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緒也嚇得不輕，他從剛才馮關的那一撲開始就嚇傻了，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緩了半天聽到蘇繡的哭聲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兒，也連忙跑到蘇明瑟身邊問：「阿繡阿繡你沒事吧？」

  蘇繡不理他，只顧著鑽進蘇明瑟的懷裡哭，哭的蘇明瑟都心疼了，連忙勸她：「沒事的，阿繡你別怕了，現在已經沒事了，我會保護你的。」

  「二姐……二姐……」蘇繡哭的聲音都哽咽了，縮在蘇明瑟懷裡顫巍巍的發抖，抽噎著說，「好嚇人啊，那個鄭氏太可惡了！馮關也可惡！」

  「沒事了，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蘇明瑟抱緊了蘇繡，摸了摸她的頭髮道，「阿繡不要害怕了，他們不能怎麼你的，不是還有我在這兒麼？」

  蘇繡點點頭，道：「大姐，馮關和鄭氏都是壞人，你要看好他們，千萬別讓他們再跑掉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蘇明瑟輕聲安慰著蘇繡，一抬頭看到了旁邊一臉嬌怯的寶月，皺眉道，「還愣著做什麼？快去拿披風來，外面風大，阿繡一身汗，著了涼就不好了。」

  說著把自己身上穿著的棉衣脫了下來給蘇繡披上。蘇繡大概也是覺得冷了，抓著棉衣揉著眼睛，哭泣聲也漸漸弱了下來。

  寶月忙去拿披風了，結果一開門沒注意，直接讓寒風吹進了柴房裡，油燈和蠟燭立刻就滅了，整個柴房也都成了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蘇繡一經這變化嚇得更厲害了，尖叫一聲就直接窩在蘇明瑟的懷裡不願意起來了。蘇緒見這樣，沖將要出門的寶月怒道：「寶月！你怎麼回事？是故意的麼，這燈讓你弄成這樣！」

  寶月還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道：「公子！對不起，奴婢有罪，不應該因為太過擔心二姑娘就這麼冒失的開門，公子你罰奴婢吧！」

  聲音柔弱無依，若是在燈光下肯定是個嬌俏的弱女子，可惜現在黑燈瞎火的什麼都看不清楚，蘇緒又擔心著自己的妹妹，也顧不得管寶月在說什麼，直接道：「行了，別說這麼多了，你趕快回去拿披風！這風這麼大，到時候阿繡受了風寒怎麼辦？不是你遭罪你就不關心是不是！」

  寶月聲音輕輕切切的答應了，那樣子仿佛真的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樣，聽的蘇明瑟抱著挑眉。

  她以前怎麼就沒看出來，寶月是這種……嬌弱的性子呢？

  趙義天害怕鄭氏和馮關再出什麼么蛾子，舉著剛才砍過他的刀擋在蘇明瑟和蘇繡身前，道：「燈滅了，寶月你別忘了把燈也拿來！」

  寶月往茶樓去了，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蘇明瑟嘆了口氣，把蘇繡的頭髮給她掖到耳後，然後道：「好了，沒事兒了，天黑了快回去睡覺吧，不然明天早晨起床頂著黑眼圈就不好了。」

  蘇繡抹著眼淚抬頭，低低的「嗯」了一聲。蘇明瑟見她也哭的厲害，就扶著蘇繡站起來，讓她走一走以免哭的太厲害了落下什麼病。

  那邊馮關還在尖叫，蘇明瑟本來就因為蘇繡受驚的事兒不高興，現在一聽他哭喊，皺眉惱怒道：「閉嘴！再叫就打死你！」

  馮關大概是疼的失去了理智，就連蘇明瑟的話都沒聽進去，還是在那裡哭喊慘叫。蘇明瑟聽著他的哭鬧頭疼，道：「一會兒家裡人都讓他喊起來了，趕緊讓他閉嘴！」

  趙和仁耳聰目明，勉強能看清楚輪廓，便摸黑上前一腳踢到馮關身上：「閉嘴！」

  馮關挨了這一下應該也是疼的太厲害，直接就昏死了過去，也再沒什麼聲響了。蘇明瑟擔心鬧出人命來，便道：「行了，等會兒仔細看看他有沒有事兒，給他把傷口纏上，別讓他死在這裡。不然對我們名聲不好。」

  寶月的動作也快，不多時就把披風拿了來，又拿了火摺子把柴房裡的火源點上。蘇明瑟借著燈光給蘇繡披上衣裳，然後道：「好了，現在已經沒事兒了，阿繡你快回去吧。」

  蘇緒也道：「阿繡你別害怕了，以後絕對不會有事的，家裡人都在樓上，你要是害怕就喊一聲就是了。」

  蘇繡這才不哭了，點著頭隨著寶月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裡。

  蘇明瑟拿了燈籠來，用那燈光照了一下馮關的方向，發現馮關傷的似乎很嚴重，棉衣上的血水已經飽和，現在馮關躺在地上，那血水也浸濕了一大片地面。

  這幅樣子實在是狼狽，蘇明瑟彎身用手指探了探馮關的鼻息，道：「行了，把他和鄭氏分開綁起來吧，我看馮關也沒什麼大事兒，不用太過擔心。」

  趙義天聞言也不多說什麼，找了繩子來就把這兩個人綁好了。蘇明瑟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看著柴房外的天空，想了想道：「馮關說城裡有山匪的人，我看這兩天也確實不太平，之前咱們後院的後門又被砸壞了沒來得及修理，今天夜裡你們就先在這裡看著他們吧，順便警醒著點兒，有什麼動靜一定要好好留意著。」

  趙義天點頭道：「東家放心吧，有我在這裡，絕對不會出事兒的。」

  蘇明瑟也累了，聽趙義天這麼說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去了。

  城外。山匪聚集的營寨里，張猛氣勢洶洶的帶著人到了受傷的人住的營帳，猛地掀開帳篷的帘子，看著裡頭躺了滿地不斷呻吟的一群人，臉色不是很好。

  那些人里缺胳膊短腿的都不少，都是躺在地上不斷的叫著，看上去就是痛苦不堪的樣子。張猛見這樣兒氣的咬牙切齒，惡狠狠的罵道：「那些官差們手裡拿著的都是些什麼東西！怎麼扔下來就能傷到我們這麼多人？」

  跟著他的一個留著山羊鬍子的人見他這樣，道：「大王您先別生氣，總會有辦法的。」

  「辦法？」張猛氣的把帘子摔下來，臉上也都是煩躁，「這都多長時間了，到現在都沒想出什麼好辦法能攻進城去，之前咱們派去城裡的人又都找不到了，這馬上就要過年了，總不能在平城外面過年吧？」

  過年？山羊鬍子聽到張猛說這話眼裡露出一絲不屑，不過到底沒表現出來，只道：「這應該耽誤不了，不過我倒是聽說過，梁軍有一種叫天雷蛋的東西很是厲害，扔下來後發出的聲響也和平城裡的那些人之前弄的東西差不多，也不知道這種東西是怎麼弄的。」

  張猛眼睛一亮，問：「那你能弄到天雷蛋麼？我可聽說過你們主人很厲害的，小小的天雷蛋而已，弄個一個兩個的應該也沒什麼難的吧？」

  山羊鬍子目光里透出不屑，但是面上不顯，只是低下頭，恭恭敬敬的說道：「天雷蛋這種東西，梁軍本來就看的嚴密，平常除了皇帝的隨行禁衛，其餘人等根本連碰這種東西的資格都沒有，要是讓主人弄這東西，那可真的挺難的。」

  「嘖，那還要你有什麼用！」張猛冷哼一聲，聽著帳篷里一群人的慘叫聲心情越來越不好了，轉頭向自己的軍師道，「郭如，你看著到底應該怎麼辦啊！」

  「大王，我看不如先撤兵，回到山寨里休整好了再說。」郭如也是憂心忡忡的，那些人的慘狀看在他眼裡，晚上已經讓他做過不少噩夢了！況且山匪受傷慘重，不過是幾天的時間，就已經差不多有一半的人起不來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連能走路的人都沒有了。

  說到要撤兵，一點兒好處都沒得到的張猛又怎麼會同意？眼見死傷了這麼多的人卻還一點兒好處都沒能拿到，張猛也不甘心：「不行！這次都已經有這麼多人出事了，再不能進城我怎麼和留在山寨里的人交代？不能撤回去，這次必須要打進城裡去！都好好準備一下，今天凌晨，咱們趁著官差不備攻城！」

  郭如想攔都攔不住，只能唉聲嘆氣的看著這些人，想想不能眼見著大家出事兒，郭如便對身邊的山羊鬍子說：「楊洪大哥，你看這……你勸勸大王吧！他最聽你的話了！」

  楊洪搖搖頭道：「唉，我這也沒辦法啊！大王也是為了山寨著想，我這要怎麼勸他？」

  見楊洪不肯幫忙，郭如也無奈的搖搖頭，看著夜色里依然聳立在那邊的牆頭，微微的嘆了口氣。

  城牆上，官差們自從有了火藥這種神器，早就已經一掃之前的鬱悶不樂，自從上次蘇明瑟給他們演示過火藥的用法和威力後，這群人總想著山匪什麼時候能再次攻城，他們好親手試驗一下這火藥的威力，可惜這群山匪好像一直都沒怎麼給他們機會。

  正是夜深的時候，有差役站在城樓上沒完沒了的打哈欠，就等著什麼時候能輪到換班，他好回去好好的睡上一覺有人路過說了句：「別總這麼無精打采的啊，小心山匪來了你反應不過來！」

  這人笑笑：「怕什麼，我看啊，他們早就被這火藥給嚇怕了，是不會再敢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