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無用

  不得意？蘇明瑟轉過頭，對鄭氏道：「我可沒什麼好得意的。」

  「哼，尾巴都快翹起來了，還不得意？」鄭氏被捆的結結實實的扔到了草棚最裡面，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不過你也別開心的太早！你可知道你茶樓的安夏去哪兒了麼！」

  馮關聽她這麼說嚇了一跳，連忙往她那邊撞過去，似乎是想要攔住鄭氏不讓她亂說，奈何鄭氏根本就不理他，把身子轉過去死死的盯著蘇明瑟。

  而蘇明瑟則是在皺眉想鄭氏所說的話。她說安夏？他不是已經死了麼？怎麼這個時候又被鄭氏翻了出來？而且……鄭氏真的知道安夏是誰麼？印象中她只是去過茶樓一次啊！難道是那次聽到了安夏的名字，所以這次故意拿出來說話的？

  可這也不應該啊，只知道名字的話，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膽子直接問這種話？蘇明瑟滿腦子都是問號，安夏雖然是她的買來的，但是蘇明瑟從來都不把這些人當成低人一等的下人，她早就想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所以要直接丟下鄭氏就走也不可能。蘇明瑟挑眉，轉頭問鄭氏：「怎麼？你知道安夏的事兒？」

  「哼，你還當安夏是你忠心耿耿的下人了？」鄭氏的表情猙獰，笑容佛有些不對勁兒，「他是去了城外！他去城外給山匪們報信兒去了！姓蘇的，你就等死吧！你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報信？也就是說安夏和山匪早有勾結？蘇明瑟心裡一驚。安夏這個人留給她的印象不深，平時也就是溫聲細語的說幾句話，沒事兒就和安春安秋幾個人聊聊天之類，並不見他有這種想法啊！這次怎麼會……蘇明瑟皺眉想了想，也覺得不能把鄭氏的話當回事兒，便道：「隨你怎麼說吧，安夏現在已經死了，死者為大，你就別說這麼多了，好好想想等到時候我收拾你應該怎麼應對吧。」

  現在礙於人多眼雜蘇明瑟不好對鄭氏做些什麼——雖說有不少人是想看熱鬧的，但是蘇明瑟也怕自己做的事將來會被人抓了把柄啊！所以雖然她被鄭氏的所作所為氣的不得了，但是也只能等到了時機再說了。

  

  鄭氏自然也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但是一聽到安夏死了這件事，立刻就炸了鍋，幾乎要從地上跳起來：「你胡說！安夏……安夏他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兒呢！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把他怎麼樣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狗東西！你不得好死！」

  「隨你怎麼說吧。」蘇明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發瘋，忽然想起了張大石，順口問道，「怎麼，你是不是也和山匪有什麼勾結？」

  理智尚存的馮關自然是不敢承認的，他一個勁兒的衝著鄭氏使眼色，奈何鄭氏已經失控，根本就不理馮關，只是沖蘇明瑟叫罵起來沒完。

  趙樹聽不下去了，按著腰上的刀就要上前，被蘇明瑟攔住了：「這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多長時間了，你不必為了她費什麼功夫，我看還是審問一下她和外頭的山匪到底是什麼關係吧。」

  現在看來鄭氏之前帶著一家人往城外跑也不是什麼太衝動不長腦子的做法了，看那樣子鄭氏是真的和山匪有什麼勾結，所以特意想要跑出去通風報信的。

  更或者……她就直接想放那些山匪進城！

  只要一想到山匪進城的後果，蘇明瑟就開始全身難受——她不是什麼神人，要是山匪害她一家，她也沒什麼好的辦法，而現在只要想一想這種可能，蘇明瑟都會渾身發麻。

  鄭氏還在叫罵，不過她在蘇明瑟的眼裡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了，不會和她一般見識。見她一直罵個不聽，為了自己的耳朵著想，蘇明瑟直接讓趙樹找了碎布塞住鄭氏的嘴。

  這件事兒解決了，接下來似乎也沒什麼別的重要的事兒要做了，蘇明瑟便去照顧蘇靜嫻了，考慮到外面不是太衛生，再加上吵吵嚷嚷的也不利於蘇靜嫻休息，趙樹提議把蘇靜嫻接回茶樓去，結果被趙信瞪了一眼：「大夫都在這兒呢，回茶樓做什麼！」

  趙樹被罵的委屈。小聲道：「外頭這麼亂，四姑娘又這麼虛弱，一直在這裡待著怎麼能行呢。」

  蘇明瑟見著好玩兒，便笑道：「別急，這樣吧，讓人回茶樓去把馬車趕來，讓嫻兒在馬車裡休息，這樣不就行了？」

  趙樹一想也有理，便點頭行動起來：「還是東家想的周全！我這就回去把馬車趕來！」

  說著便動身回了茶樓。趙信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扶額。不過蘇明瑟倒是沒覺得什麼，一直在哄著蘇靜嫻睡覺。蘇靜嫻這會兒被找回來了，大概也能感覺得到身邊的氣氛輕鬆下來，沒多一會兒就睡著了。蘇明瑟小心翼翼的把她放到馬車上的搖籃里，輕輕的搖著她。

  蘇靜嫻睡起覺很沉，沒一會兒就有輕輕的鼾聲傳出來，蘇明瑟給她掖了掖被角，卻忽然聽到了外頭傳來的吵雜聲，不由得皺了眉頭。

  那是一個男聲在不滿的嘟囔：「什麼東西……說的這麼厲害，真不愧是說書的，不過我覺得那些東西肯定都不能用，還不如直接出城殺敵呢……」之類的話，他旁邊有人輕聲勸他：「噓，別這麼說，好歹是蘇掌柜的一片心意，咱們不用的話放哪兒就好了，用不著說這些話。」

  蘇掌柜？是在說她麼？蘇明瑟皺眉想了想，想起來好像平城確實只有她一個人是開茶樓說書的掌柜，再一想他們說的話，不由得緊張起來。

  這群人不會沒用她給的火藥吧？那這麼長時間都在做什麼？蘇明瑟越想越著急，她倒不是貪功，只是這麼多的人受傷，城裡又成了這個樣子，再耽誤下去可沒什麼好果子吃！現在好不容易有一些武器了，又說不相信所以不用？

  正常人就算不信也會用來試一試的好麼！蘇明瑟越想越氣，乾脆直接就下了馬車。馬車外是趙信在站崗，他大概是沒聽見剛才那兩個人的談話，見蘇明瑟下來，便道：「東家，趙安已經告訴王掌柜鄭氏和馮關的事兒了，王掌柜也說人找到就好，還說讓您悠著點兒，別傷了這兩個人的性命，他們兩個遲早要完的，不至於為了他們搭上自己。」

  蘇明瑟點頭：「王掌柜這話說的有道理。」想了想又問，「之前來送火藥的人呢？他們去了哪裡？」

  「應該是在幫忙呢吧。」趙信撓了撓頭，想了一會兒道，「說是這裡受了傷的人太多，他們看不過去了，就特地幫忙了。」

  蘇明瑟一聽這話心裡就明白了一些，皺眉問道：「那那些火藥呢？他們把火藥放到哪裡去了？這麼重要的東西，不會被他們隨手扔到一邊去了吧？」

  「啊？我看應該不會……吧？」趙信也有些不敢置信，畢竟他也是親眼見過火藥的威力的，現下要是說找出能比火藥更厲害的東西來，他是不信的。

  這麼厲害的東西就被隨手擱置了？那得多可惜！趙信急道：「那我去找找他們！」

  「不用了！」蘇明瑟搖頭，看他們那個樣子，就算是去找了也沒什麼用處，反而容易讓別人認為自己無理取鬧啊。眼看著火藥被擱置，蘇明瑟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們一起去找朱大人，找他給看看吧。」

  趙信自然不會不同意。兩個人在城門樓下的人群里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朱覆信，最後還是蘇明瑟找了個沒受傷的差役問了，才知道朱覆信早已經上了城樓。

  於是蘇明瑟又趕到城樓上。

  城裡的人死傷慘重，城外的山匪也不好過，而且因為他們缺少醫藥，受了傷也只能拖著，並沒我多好的辦法，這也就讓剩下的沒受傷的山匪更加拼命的攻城了。朱覆信站在城牆上，看著外頭山匪的營帳止不住的嘆氣。

  蘇明瑟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朱覆信為什麼這麼發愁，她拍了拍一直想要上前直接揪過朱覆信給他講道理的趙信的肩膀安慰他，然後道：「朱大人，原來你在這裡啊，可叫我好找！」

  朱覆信正看著外頭悲春傷秋呢，偶然間聽到蘇明瑟這麼一句話嚇了一跳，回頭看到似笑非笑的蘇明瑟，嘆了口氣道：「原來是蘇掌柜啊。蘇掌柜這是有什麼事兒麼？」

  「當然是為了平城的安危而來。」蘇明瑟笑了，也看向城外，「朱大人難道想讓山匪打進城裡來麼？」

  朱覆信是縣丞，山匪進了城他肯定也不好受，只能嘆了口氣說：「唉，肯定不想讓他們進來，可惜啊，這城裡都這樣了，也不見府城的援兵過來，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時候才能來啊！」

  府城。

  知府陳宣正在號稱府城第一的春客來酒樓和人推杯換盞，門口守著的管家急的團團轉，眼見著天色將黑，管家一咬牙直接推了門進去，小聲道：「老爺，這……您別再喝了，平城那邊戰報可急著呢！您再不派人去，平城可就真的落在山匪手裡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麼？」陳宣手裡拿著酒杯，對旁邊服侍的下人道，「倒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