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爭辯
2024-04-29 03:26:47
作者: 一杯紅酒到天明
那邊兩個撿了便宜的趁著徐應娘被糾纏,便互相看了一眼,抬腿欲走,卻被什麼人一下撲了個趔趄。
男人站穩身形,一低頭卻發現雙腿被兩個孩子抱住了。
這兩個孩子年紀都不是很大的樣子,瘦瘦的,一看就知道是從小受苦的孩子。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一些的開口道:「不許走!把我家裡的銀子還給娘!」
小的也跟著附和:「不能走!」
男人一瞪眼,道:「這是誰家孩子?也不好好管管!快點放開我!」
呂禾死死的抱住他的腿,道:「不行!娘!壞人要跑了!娘!」
男人被他喊的心虛,咬咬牙一狠心,直接把他抓了起來,手一揮直接把呂禾抓了起來。
在他另一隻腿上抱著的呂連愣了一下,忽然就爆發出一陣哭聲:「哥哥!放下我哥哥!你放下我哥哥!」
一邊哭還一邊用拳頭砸男人。只不過小孩子用不了多大的力氣,那男人絲毫都沒受傷,反而激怒了他,直接把呂連拎起來,惡狠狠的道:「我看你是小孩子,本來想饒了你的!沒想到你這麼厲害,都敢直接動手了?」
兩個孩子被他一手一個拎起來,呂禾還伸著手,想要去他的懷裡那那個荷包,奈何胳膊太短,完全夠不到男人。
男人身邊的婦人眼睛一瞪,道:「你和他們說這些做什麼!快走,不然一會兒他們反應過來,你就得把那些銀子還回去!」
「壞……壞人!那是我家的銀子!」呂禾委屈的撅起嘴道,「你們把我家銀子還給我!」
「還給你?」男人冷笑一聲,直接把呂禾扔到地上,「滾!」
呂連立刻被嚇得不敢看男人了,只顧著轉過頭去掙扎著問:「哥哥!哥哥你沒事兒吧!」
這邊的動靜也很快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蘇明瑟抬眼看過去的時候,就看見一個人一隻手抓著個孩子,腳邊還躺著另一個小孩兒。
徐應娘慘叫一聲,推開圍在身邊的呂福和呂張氏,慌亂的一邊跑一邊喊:「阿禾!阿連!你們……放開我的孩子!」
那男人驚了一下,只聽徐應娘又道:「吳千!我家夫君還沒走的時候和你的關係那麼好,現在他沒有消息了,你就敢這麼對我們麼!」
原來這人叫吳千?蘇明瑟挑眉,心道得記住這人,以後得讓茶樓的人離他遠點兒了。
吳千的妻子劉菊不願意了,一把奪過呂連,把他像是扔垃圾一般到扔到地上道:「哼,說什麼話呢?什麼叫呂逢走了我們才這麼對你?我們怎麼你了?」
徐應娘也顧不得理她,上前把兩個孩子扶起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阿禾阿連,你們沒事吧?」
呂連人小,只是被嚇到了而已,看到徐應娘過來連忙鑽進她的懷裡,哭著道:「娘!他們是壞人!搶我們家的銀子!」
「阿連乖,不要害怕。」徐應娘強忍著心痛道,「阿禾?阿禾你沒事吧?」
呂禾躺在徐應娘的懷裡,微微睜了一下眼睛:「娘……」
聲音有氣無力,帶著微微的顫抖。徐應娘也顧不得別的了,嚇得瞪大了眼睛問:「阿連,你怎麼樣了?」
呂禾被狠狠的摔的那一下估計是摔到了什麼地方,眼睛一直睜不開,任憑徐應娘怎麼喊,他都沒什麼反應。
徐應娘嚇壞了,抬頭無助的向四處張望,最終也沒找到有什麼人可以幫她。只能抱著呂禾哭。
呂連也被徐應娘哭的慌了神,道:「娘,娘不哭,我們去找大夫給哥哥看病!」
「對,找大夫,找大夫。」徐應娘連連點頭,但還是有些六神無主。
一旁的吳千見呂禾真的摔出了事兒,慌張起來,看了一眼劉菊,兩個人便一起悄悄的往後退,想趁著徐應娘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偷偷跑走。
徐應娘豈能讓他們得逞,眼角看到他們後退立刻起身道:「你們要去哪裡?我阿禾被你們傷成這個樣子,你們就想一走了之?」
「什麼叫我們把他傷成那個樣子的?那明明就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與我們何干!」劉菊急急的站出來給自己脫罪,「你可不要亂說話!」
「這怎麼是亂說話呢!」徐應娘眼裡都是淚水,「明明就是你!是你和吳千傷了我家阿禾!」
「那你既然這麼說,就拿出證據來啊!」劉菊早知道呂福和呂張氏一起躲到旁邊去了,也知道沒人會幫徐應娘,所以愈發囂張。
徐應娘眼見能幫自己的人都躲開了,也就更是傷心。情急之下直接上前抱住了劉菊的大腿,哭到:「我阿禾已經變成這樣了,你也別想走!若是想走,好啊,你有本事把我也踢開啊!」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劉菊就算是有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再對徐應娘動粗,只能瞪大眼睛罵到:「快放手!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可任憑她怎麼罵,徐應娘都是不鬆手。
城裡剛剛經過了一場大劫,眾人也都是憂心忡忡,這個時候徐應娘和吳千一家人一鬧起來,也就被人當好戲看了。有看戲的人看了半天弄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後就開口道:「哎呦,吳千家的,你要對人家怎麼不客氣啊!」
劉菊抬起頭,惡狠狠的到:「呸!你又是誰家的?管的倒夠寬的!」
看戲的人笑到:「你管我是誰家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聽說過沒有?」
「什麼拔刀相助!」劉菊惡狠狠的說完,尤覺得不解恨,又說,「人家家裡人都還沒說什麼呢。你就蹦出來了?我看你這幅著急的模樣,莫不是這徐應娘的姘頭吧?」
說罷又對徐應娘道:「你可別害怕了,你相好的來給你撐腰了!還真是沒看出來啊,你家家當家的一不在,你就開始勾三搭四的了?」
徐應娘哪裡能忍受這種不白之冤?立刻開口道:「我沒有!你別亂說話!」
「沒有?你說這話誰信啊!」劉菊看著徐應娘那欲哭無淚的樣子心裡說不出的痛快,「就連你四叔都不管你了,要是和你沒點兒關係,誰會替你說話?」
徐應娘張張嘴,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能說出口,低下頭隱忍的哭泣。
這個年代對於女子何其苛責?要是有什麼流言傳出來,那是能逼死人的!劉菊口口聲聲的說徐應娘不守婦道,那簡直就是把徐應娘往死路上逼!
就連說話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道:「你簡直不講理!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劉菊也不反駁,得意的笑著把手腳發軟的徐應娘推開,然後和吳千說:「好了,我看啊,咱們還是快走吧,省得一會兒讓人家說什麼咱們拿了她的銀子!」
徐應娘被推開倒在地上以後目光呆滯,但是聽到了「銀子」兩個字後立刻來了精神,一個翻身起來,抓住劉菊的腿不放手:「你不能走!」
結果被得意忘形的劉菊一腳踢開。呂連忙上前哭著扶著徐應娘。
圍觀的人此時也沒有上前的了。都看出來劉菊不是好東西,而且又不是自己家的是事兒,也就是不平的議論兩句而已,沒人會再出來管,管了沒什麼好處不說,還沒得惹一身麻煩。
徐應娘哭的可憐也沒人管,最後還是朱覆信看不過去,上前道:「這是怎麼了?吵吵嚷嚷的,是出什麼事兒了?」
「朱大人?」劉菊見朱覆信過來,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哎呦哎呦,這麼點兒小事怎麼就勞動您過來了呢?我們這是說話呢,沒什麼大事兒,您還是先回去忙自己的事兒吧!」
「你這是趕我走麼?」朱覆信年紀大了,平時的性子就拗,更別說現在了,他皺著眉困看了一眼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徐應娘,說「真當我老糊塗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劉菊還想狡辯,被朱覆信瞪了一眼後立刻不說話了。
徐應娘知道給自己做主的來了,立刻爬起來道:「求大人做主啊!這吳千和劉菊兩個人,撿了我家裡的荷包不給我,還說是他們的東西!可憐我家阿禾,被吳千扔到地上摔成這樣……也不知道他到底嚴重不嚴重!」
「徐應娘你別亂說話!」劉菊慌了,瞪眼道,「你怎麼能亂說話!我們可不知道什麼荷包!」
這事兒劉菊要是不承認,還真的沒什麼辦法。畢竟所有的差役們都在忙,沒人有心思去硬逼著他們交荷包。蘇明瑟見徐應娘和兩個孩子孤兒寡母的確實可憐,便嘆了口氣,也走上前道:「行了,別不承認了,剛才吳千喊的那一聲,你還真當沒人聽到?就那荷包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見!再這麼無理取鬧,朱大人可就要把你抓起來了!」
劉菊沒見過蘇明瑟,現在聽她出來說的這些話,皺著眉神色不屑:「抓我?你算哪根蔥?說抓我就抓我?」
蘇明瑟沒理她,只對朱覆信道:「朱大人,這事兒看到的人倒是有不少,您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問問大家,相信沒人會說假話的。」
「是麼?」朱覆信有意向著蘇明瑟,所以抬頭看向圍觀的人群。
有些人實在看不下去,又不敢說實話,只能稍微點頭示意。這點頭雖然點的微弱,但是對於朱覆信來說,也是足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