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不可告人?
2024-04-29 03:24:53
作者: 一杯紅酒到天明
「沒事,你們出去吧。」楚琅鑒連看都沒看他,沖蘇明瑟微微一笑,道,「蘇先生,我有話要和你說。」
蘇明瑟被他笑的肝兒顫,但是一想到之前在縣府遇到楚琅鑒時的場景,心裡也慢慢的平靜下來,點頭應了。
白硯欲言又止,青墨拉了他一把,兩人等屋子裡的人都退出去後,頗有深意的看了蘇明瑟一眼,然後從外面關上了門。
楚琅鑒還是坐在那裡,人都退下他也沒動,抬手示意蘇明瑟坐下,然後微笑著開口道:「蘇先生,前幾日是不是結識了一位姓韓的公子?」
姓韓的公子?是說之前那個來珍瓏軒後陰陽怪氣難為她的那個人麼?蘇明瑟把花盆放到地上,聽到楚琅鑒這麼問,幾乎沒有思考就點頭道:「結識算不上,但是是有這麼一個人,怎麼?楚大人也認識他?」
「嗯,我和他……算是舊識了。」楚琅鑒微笑道,「蘇先生不必太客氣,以後若是在私下,叫我大哥就行了。」
大哥?開什麼玩笑呢?蘇明瑟可是知道這群古代權貴的怪脾氣的,今天開心了和你稱兄道弟,明天心情不好很有可能直接叫人打死你!
叫他大哥?蘇明瑟可不想和這種權貴太親近,她還想多活幾年呢。但是楚琅鑒目光灼灼的看著她,蘇明瑟只好敷衍道:「在下就是一介草民,怎麼敢高攀秦國公呢……」
「我和蘇先生一見如故,怎麼能算是高攀呢?」楚琅鑒搖搖頭,眼裡露出一絲笑意,「不過,我看蘇先生好像不是太喜歡韓公子?」
當然不喜歡了,那種人就和神經病一樣,誰碰到他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但是這話又不能說出來,否則哪天楚琅鑒遇到那個姓韓的直接告訴他怎麼辦?蘇明瑟搖搖頭,含糊道:「不敢,只是我和韓……韓公子說不到一起去而已。」
「是麼?」蘇明瑟感覺到楚琅鑒的心情明顯變好了,他眼裡的笑意更深,唇角微微上揚,面上都帶了幾絲情緒,「也是,他那種人,呵。」
這一聲「呵」帶著嘲諷,把蘇明瑟瘮的不輕,她還沒來得及說些緩解氣氛的話,就聽到楚琅鑒又說:「那姓韓的來珍瓏軒,是因為什麼?」
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墨龍古玉了!但是這件事好像涉及的事情特別廣,蘇明瑟有些不確定應不應該告訴楚琅鑒。
正猶豫的功夫,就聽窗外有人敲了幾下窗子,蘇明瑟一抖,抬頭看過去,發現窗外掛著一個倒懸著的人影。
人影?蘇明瑟「蹭」的一下站起來,看著那人影發呆。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雅間應該是在二樓上的吧?怎麼會有人影?大白天鬧鬼了麼!
楚琅鑒倒是不慌不慌的,示意蘇明瑟坐下,然後對著窗外道:「進來吧。蘇先生是自己人,沒事的。」
窗外的人影一晃,就見那窗戶開了一條細小的縫隙,接著就有個穿著黑衣臉上帶著黑色面具的人從外頭跳進來,連看都不看蘇明瑟一眼,直接對著楚琅鑒跪下:「主人。」
「嗯。」楚琅鑒點點頭,喝了口茶問,「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辦好了。」那黑衣人低頭,雙手奉上一個盒子,道,「這是那位先生做出來的,說是只能用一次。」
楚琅鑒挑眉,接過那盒子仔細的看了一圈,道:「他說沒說要什麼?」
「沒有。」黑衣人恭恭敬敬的回答,「只是……」
「只是?」楚琅鑒皺眉。
黑衣人抖了抖,態度越發恭敬:「只是先生只留了字條說要雲遊四海,隨後就不見了,我們沒有找到他。」
先生?雲遊?這是什麼情況?蘇明瑟在一邊坐立不安,生怕聽到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而被滅了口。
楚琅鑑察覺到什麼,靠在椅背上拿著盒子抬頭安慰蘇明瑟道:「蘇先生不用害怕,這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
蘇明瑟乾笑兩聲,低下頭盡力減弱自己的存在感。
那黑衣人因為楚琅鑒的態度而詫異的看了蘇明瑟一眼,被楚琅鑒瞪回去後又說了兩句蘇明瑟聽不懂的話,隨後又從窗子離去。蘇明瑟乾巴巴的坐在原地,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喝著,儘量做出一副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來。
楚琅鑒正拿著盒子細細的看呢,目光一轉看到蘇明瑟這幅膽小如鼠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來:「蘇先生可是在害怕?」
蘇明瑟差點兒嗆了水,放下杯子支支吾吾的道:「不是,我,我沒害怕。」
楚琅鑒挑眉,也沒戳破蘇明瑟的自欺欺人,只說:「今天我就要離開平城了,這段時間倒是給蘇先生添了不少麻煩。」
蘇明瑟猜不透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只說:「不敢當,我並沒有覺得麻煩。」
「那就好。」楚琅鑒頓了頓,又說,「以後你要是有事,可以托人去京城給我捎信,就說你是蘇記茶樓的東家,秦國公負的門人不會攔著你的。」
「好。」蘇明瑟踢了一下腳邊放著的花盆。心說我希望永遠不要有需要找你擺平的事才好。
兩人沒什麼要說的事了,楚琅鑒理了理衣擺,也不管蘇明瑟還在旁邊,開了剛才黑衣人送過來的盒子,從裡面拿出來了一個橢圓形帶著把手的東西。
那圓形上面還帶著奇怪的花紋,上面有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玉石,把手倒是非常簡陋,只是用鐵片彎成的能把手放上去的東西而已。
蘇明瑟有些好奇這是什麼東西,卻也不敢問,只是看著楚琅鑒把玩那把鑰匙。
半晌無言,就在蘇明瑟以為自己被遺忘了的時候,楚琅鑒說話了:「蘇先生,姓韓的找你是什麼事?」
這個話題居然還沒忘?蘇明瑟一驚,順嘴就說了出來:「是要珍瓏軒幫他找什麼墨龍古玉。」
「墨龍古玉?他也配找這個?」楚琅鑒皺眉,冷笑道,「前兩天他已經走了,你們還在幫他找東西麼?」
「他走之前已經說過不用再找了。」蘇明瑟想了想,把一直在身上放著的布帛拿出來,手指觸到一塊溫潤的東西時頓了頓,還是只拿出了布帛,「這是他給的圖……當時掌柜的拓下來一份兒,想讓我也幫忙留意著呢。現在用不上了。你要麼?要的話就給你了。」
那布帛畢竟是拓印的,不如原來的結實清楚,又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上面的圖案也有些模糊不清。楚琅鑒把布帛拿在手裡,對著那橢圓形的東西比了半天,嘴角一抽道:「韓家倒是厲害,這個東西都能找到。」
蘇明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也就沒接話。
楚琅鑒見蘇明瑟不是太想說話的樣子,嘆了口氣起身道:「我也該走了。這次來平城能結識蘇先生是我之大幸,以後我還會來平城,蘇先生可要養好我的花兒啊。」
蘇明瑟點頭:「秦國公放心!我絕對好好看著它!」
楚琅鑒這才滿意,點頭離去。
外間等著的人隨著楚琅鑒一起走遠,蘇明瑟鬆了口氣躺在椅子上,心說這和國公打交道就是累。
歇了沒一會兒,鄭多財從下面上來,看見蘇明瑟腳下放著一盆花坐在那裡後一愣,上前問:「小蘇啊,這是怎麼啦?」
「啊,鄭掌柜?」蘇明瑟笑了笑,道,「說來話長,秦國公讓我把這花兒看好……」
「花?」鄭多財看了眼地上的盆栽,納罕道,「國公爺喜歡花?」
「誰知道呢。」蘇明瑟無力的搖頭道,「看來我要把這花兒拿走了。對了,還有一件事。」蘇明瑟正起身子坐好,「國公問我上次那個韓公子的事兒了。」
「韓公子?」鄭多財示意蘇明瑟噤聲,自己則小聲問,「你是怎麼說的?」
蘇明瑟倒是能理解鄭多財的小心,道:「實話實說唄,不過,那秦國公今天的行為還真怪異。我都有些害怕他腦子不正常……怎麼忽然就拽盆花說讓我替他養呢?」
「這話可不能隨便說!」鄭多財嚇了一跳,忙說,「貴人的心思,我們可猜不透啊。」
而被懷疑腦子有毛病的楚琅鑒,此時也正坐在馬車裡傷神。
馬車是國公府的老管家專門找人做的,從外面看不出什麼來,裡面可是大有乾坤,光是儲物的匣子就有不少。
白硯隨手拉開一個匣子,從裡面拿出一堆瓶瓶罐罐,道:「主人,這些東西怎麼辦?」
「隨便找個地方扔了吧。」楚琅鑒連眼神都沒分給他,垂著眸子道,「白憐兒送走了?」
「是,她臨走一直在罵白柔。」白硯用上內力,將手裡的瓶子化為齏粉,道,「白柔倒是什麼都沒說。我看她八成是嚇怕了,白柔這兩天一直沒怎麼出現,剛才還和我說要去當暗衛呢。」
楚琅鑒帶著幾分嘲諷冷笑道:「暗衛是她想當就能當的?不用再管她了,這幾天看好府里的人,別讓他們再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平城外十里處的官道上,秦國公府的車隊已經在等著了,楚廖身後跟著國公府的護衛和下人,儀仗也已經按楚琅鑒吩咐的收了起來。
有路過的人看出來這一行人不好惹,也都遠遠的躲開,實在躲不開的,寧願繞遠路也不敢從這些人面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