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開業大吉

  那漢子手裡攥著兩顆紅豆，信心滿滿的對安塵道：「你看好了，已經兩顆了，我很快就能找齊五顆！」

  安塵笑笑，沒有接話。

  人群看到那漢子真的吃出了紅豆，頓時對自己也充滿了信心，買了點心的又多買了，沒買的也掏出了錢來。

  這點心是用模子印的，並沒有費多少心思，做點心用的材料也便宜，一文錢一塊少了不覺得什麼，可要是這麼賣下去，是真的非常掙錢的。

  長街上蘇記茶樓前的位置堵的水泄不通，人們手裡都拿著點心在吃，有不少人發出「我吃到紅豆了！」「綠豆也不錯，黑豆比它們都多。」之類的話。

  也有的人吃不了了拉著朋友一起吃，吃到了豆子就留著。不過那金釵的吸引力太大甚至有人偷偷的去糧店買了紅豆想濫竽充數，被安塵發現後，眾人把他轟下台了。

  紅豆上的花紋是秦歸燕親自刻的，一般人根本沒這個雕工，當然不用擔心會被冒充。眾人可能也覺得站在大街上吃東西太不雅了，紛紛擠到了茶樓門口吃點心。

  蘇明瑟在二樓和眾人聊天是看著人群買點心，知道第一個計劃成功了，蘇記茶樓的名頭總算打出去了，估計以後十幾年都會有人記得這盛況！

  一群人買點心吃，很快就把一堆點心全都買光了。

  人群里有幾個吃出紅豆的，要可惜紅豆一共只有九個，根本就沒能湊齊五個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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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幾個人只能失望的換了銅鎏銀髮釵走了。蘇明瑟見外面的氣氛也差不多了，終於讓人吧高台撤了，放人進茶樓。

  茶樓大堂里桌椅都擺的整整齊齊的，上面還有小碟的點心。有人見那點心精緻，問侍候的小夥計：「這點心要錢麼？」

  小夥計機靈的回答：「掌柜的說今天開業，桌子上的點心不要錢。不過您要是想給也可以。」

  把那人逗得哈哈大笑。

  大堂里的人越來越多，蘇明瑟看著雅間的菜都上齊了便告辭到了樓下，氣沉丹田道：「諸位，今天茶樓的所有點心都半價，並且前二十個買點心的，買一份送一份！大家抓緊時間，手慢了可就沒有了！」

  說著讓夥計把寫著點心名字的菜譜發下去。那菜譜很好的考慮到不識字的人，上面除了名字之外還花著點心的形狀，很好的考慮到了眾人的感受。

  抽獎的餘熱還沒散去，大堂里不多時就坐滿了人，有人想起之前聽到的傳言，問：「掌柜的，我聽說你們這兒還有故事聽，是不是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了，只不過還要等一等。」蘇明瑟看著夥計們把點心分發下去笑道。

  眾人也不知道蘇明瑟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也就沒多問，轉頭專心吃點心聊天去了。

  茶樓外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大部分都是被點心香味引來的，不能在茶樓里吃，便叫了夥計買了點心帶回家吃。蘇明瑟見外面人越來越多，知道時機已到，識字寶珍和安柳開講。

  於是茶樓里眾人嘈雜的聊天聲被一聲清脆的驚堂木發出的響聲打斷。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往台子上看去，那兒早已經被紅布遮擋起來，根本看不到裡面什麼情況。驚堂木響後，從裡面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傳遍茶樓的每一個角落。

  「混沌初分盤古先，太極兩儀四象懸。子天醜地人寅出，避除獸患有巢賢……」

  眾人睜大了眼睛，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蘇明瑟早就想到太過文言會有人聽不明白，除了定場詩外的內容全部都是用白話寫出來的。隨著寶珍把故事情節展開，茶樓大堂里的眾人也慢慢聽的入迷，連點心都忘記吃了。

  茶樓的雅間裡，正在喝酒的人聽到這故事也不由得停下手，坐在那裡認真的聽這個故事。

  而在茶樓外，本想買點心的人出於好奇聽了一耳朵裡面講的東西，當即就離不開了。

  蘇明瑟看眾人果然都被這故事吸引住了，非常心滿意足的點點頭，示意安柳一會兒接替寶珍。

  由於是第一天開業，蘇明瑟打算讓寶珍和安柳多講一些，一直講到「雲中子進劍除妖」那一章才停下來。

  眾人還都沉浸在故事情節里無法自拔，故事講完後聽到「且聽下回分解」六個字頓時不幹了，嚷嚷著要再聽下去。

  蘇明瑟把講台上的紅布拉開，自己站上去道：「諸位見諒，不是我想故意吊人胃口，實在是說書先生太過勞累。明日這個時候，兩位先生還會再登台，諸位到時候再來就是了。」

  有人問：「那你倒是告訴我們九尾狐到底怎麼樣了？妲己呢？」

  「這個，就要大家明天再來聽了。」蘇明瑟神秘的笑笑，下了台，留下一群人猜測著接下來的劇情。

  茶樓里外因為封神演義又再度熱鬧起來，大堂里坐著的急著和同行的人討論接下來的情節，茶樓外偶然聽了個大概的也激動的到處和人說這小說的事，倒是無意中幫蘇明瑟宣傳了一把。

  喧騰熱鬧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夜裡，雅間的人有的吃完飯就走了，有的留在茶樓里直到晚上，快要宵禁的時候才散去。

  蘇明瑟等人都走了，讓夥計關上門收拾桌子，她則是和陳文一起算帳。

  由於是開業第一天，各種點心之類的價格減半，幾乎買不到多少錢，蘇明瑟還以為會賠錢，沒想到這麼一算下來，居然掙了五十多兩銀子！

  這麼一天就掙來了茶樓一年的租金？蘇明瑟有些夢幻感。

  當然這錢越多越好，待眾人把茶樓里外收拾乾淨，蘇明瑟簡單開了個會，鼓勵眾人加油做事，並且沒人給發了五十文錢：「今天開業，事情太多太忙，大家辛苦了，這是我犒勞大家的。」

  五十文錢差不多是眾人半個月的薪俸，就這麼白拿了自然高興，都表示以後還會更加努力。

  縣府，劉春來帶著滿身的酒氣抱著劉清廣回到家裡。蘇夫人一看他醉醺醺的，生氣道：「你又喝酒了？一身酒味兒！」

  「是，今天聽人說故事，聽的高興了便多喝了兩杯。」劉春來毫不顧及，把劉清廣放到肩頭問，「廣哥兒，那故事好聽麼？」

  「好聽！娘，我要和你講！是有好多神仙的故事呢！」劉清廣伸手要蘇夫人抱，蘇夫人沒辦法，只能把他接過去哄他睡覺去，也顧不得嫌棄劉春來了。

  劉春來得意的哼著小曲兒，轉身要去喝點兒茶醒酒，沒想到還沒走兩步就撞上一個人。劉春來摸摸自己的鼻子，帶著些醉意問：「誰啊？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點燈……噶——國公？！您怎麼在這兒？」

  劉春來撞上的，正是秦國公楚琅鑒。楚琅鑒冷冷的看了劉春來一眼，反問：「怎麼，我夜裡不能出門麼？」

  劉春來此時早就被嚇得醒酒了，但無奈剛才嚇過頭了，一直沒反應過來，直到跟著他的老管家拍了他一下，劉春來才反應過來：「不，不是，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楚琅鑒的聲音不咸不淡的，絲毫聽不出到底有沒有生氣。劉春來抱著寧可拍馬屁也不能得罪人的心態，斟酌著詞語小心翼翼的解釋：「下官的意思是……天黑路滑，大人出門時若是沒燈容易磕著碰著……」

  楚琅鑒冷哼一聲，問：「今天去了蘇記茶樓？」

  「是，蘇記茶樓開業，他們掌柜的請我去看一看……」劉春來擦了擦汗心說這人怎麼還不走啊！他都快嚇死了好麼！

  楚琅鑒仿佛知道劉春來在想什麼，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嚇得劉春來立刻收斂了所有不敬的心思。

  沉默了一會兒，楚琅鑒又問：「蘇掌柜今天都在忙些什麼？」

  「就是招待客人……」劉春來欲哭無淚的回答。

  誰知道今天這是怎麼了啊！為什麼這位爺就抓住他不放了！他也沒得罪過這位祖宗啊！

  「招待客人？」楚琅鑒重複了一遍，又問「他認識的人都有請柬麼？」

  「應該是這樣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劉春來真的要哭了，心說難道國公爺是因為沒收到請柬生氣了？

  這怎麼可能呢！這位國公和蘇掌柜好像根本沒見過幾次吧？因為沒有請柬生氣？不可能不可能。

  然而劉春來不知道，他已經無意中猜到真相了。

  楚琅鑒又問了幾個關於蘇記茶樓的問題，最後丟下一句「好好照顧蘇記」，隨後一個閃身，人就不見了。

  劉春來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擦了把頭上的汗，發現自己已經冷汗森森的了，不由得嘆氣：果然貴人難伺候啊！

  縣府內院裡。楚琅鑒帶著一肚子氣翻窗進屋，坐在軟榻上生悶氣。青墨聽到動靜，點了燈進來，看見楚琅鑒滿臉憋屈嚇了一跳，試探著叫了聲：「主人？」

  這是出什麼事了？青墨自小就跟著楚琅鑒長大，還從未見過楚琅鑒露出過這種表情！

  當然，以前楚琅鑒小的時候，父母皆在時老秦國公不給買糖葫蘆吃時這種表情經常在楚琅鑒臉上出現。

  可是那是小時候啊！現在按楚琅鑒的性子，得出什麼事兒才能讓他露出這個表情！青墨感受到了一絲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