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憶往昔

  「後來呢？父皇？」東方華暮見皇上似乎是不準備往下說了，便追問了一句。

  「後來？後來我便頹廢了一段時間，有那麼一段日子，我如同沒了靈魂一般，什麼都不做，天天都在自己的府中宿醉，想著不如就跟著她去了吧，父皇來過幾次，每次都是罵我，而我對他也是恨之入骨，根本不想理他。」皇上一邊說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下之後繼續說道：「直到有一天，皇額娘來找我，對我說，如果真的那麼愛那個女子，就該振作起來，先為她家洗雪沉冤再說，否則她死也不會瞑目的。」

  「我覺得皇額娘說的對，於是振作起來，努力認真的查證當年她家的那個案子，終於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我順著這些沒有被抹除乾淨的痕跡繼續追查，發現這樁冤案根本就是父皇一手謀劃出來的，就是因為她的父親在朝中幾次頂撞了父皇，父皇對他懷恨於心，所以才設計了這一樁冤案，那時候本來就對父皇有些恨意的我對他更加憎恨了。」

  「後來我便開始挑起了繼位之爭，並且將他的兒子一個個的都殺死，讓他也嘗嘗親眼看著自己在乎的人死去是個什麼滋味，後來我便如願以償的繼承了皇位，老八，你有沒有發現，除了皇后之外，朕其他所有的女人，都長的有些相似？每年朕選秀女的時候，總能發現有些女孩，或是眉眼像她，或是嘴巴像她，或者聲音像她！」皇上似乎之前一直是在自言自語，此刻卻是突然抬起頭看著東方華暮問道。

  「父皇，您...」東方華暮此刻心中是震驚的，他真的沒想到，原來自己的父皇如今能坐上皇位，竟然只是僅僅是為了為一個心愛的女子報仇。

  「老八，你知道嗎，那柔妃長的和她最像，所以這麼多年了，她的恩寵始終都沒有減少過。」皇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狠厲：「如今，為了你心愛的女子，朕卻要親手將朕心愛的女子除掉了，老八，你知道嗎？」

  「父皇，兒臣有罪，但是柔妃想要戕害悠洛，兒臣真的不能袖手旁觀，或者，咱們不處死柔妃，只是將她禁足在她自己的宮中吧，這樣父皇還可以繼續寵幸柔妃。」東方華暮看著自己的父皇，他的年齡也已經不小了，兩鬢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有了幾許白髮了，突然有些心疼。

  「糊塗！老八，朕給你講了半天，你還是這般婦人之仁，你要知道，朕和鳳悠洛，你只能選一個，遇到這種情況，你還想著要兩全嗎？如果朕的女人不死，死的就一定會是你的女人。」皇上突然一拍桌子，對著東方華暮吼道。

  「父皇，兒臣無能，兒臣沒有您那番破例，您是兒臣最愛的父皇，兒臣不可能因為鳳悠洛反了您，所以如果一定要在您和鳳悠洛之間選一個的話，兒臣還是選擇願意陪著鳳悠洛一起死，也不會選擇背叛您，這輩子就算是兒臣欠了她的，來世願我們都出生在噗通人家，我們再續前緣。」東方華暮卻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對著皇上說道。

  「老八！！你這樣如何能繼承皇位？」皇上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東方華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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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兒臣可能真的不適合做上這至高無上的位置，兒臣願意以後盡力輔佐大哥。」東方華暮一頭磕在了地上，說道。

  「起來吧！」皇上對東方華暮的回答非常滿意，其實剛剛皇上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要試探東方華暮，他故意說自己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便報復自己的父皇，就是想看看東方華暮的反應。

  剛剛罵東方華暮的話也都是故意說出來誤導東方華暮的，但是東方華暮對他的忠心很是堅定，寧可放棄皇位也不願意背叛自己，如果東方華暮沒有說出那一句願來世他和鳳悠洛都成為普通人，皇上也許還會認為他在演戲，但是東方華暮那一句話，分明就是後悔自己出生在皇家，也分明是表達對自己的不滿，可是他寧可選擇下輩子投胎去普通人家，也不願意這輩子背叛自己，這就夠了。

  「老八，這次的事情，你要警醒著一些，那柔妃背後定然還有其他人，朕懷疑應該就是鳳府中的人，咱們最好能將這個人給揪出來。這樣以後悠洛便也安全了。」皇上收斂了自己的氣勢，對著東方華暮平和的說道。

  「是..！！」東方華暮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這一場父子間的心理大戰，他算是贏了。

  另一邊，太后看著皇上和東方華暮走了出去，連忙對著鳳悠洛說道：「悠洛，讓我看看你的傷嚴重不嚴重，你的藥呢？且給我，我給你上藥。」太后有些著急也有些心疼鳳悠洛，急的連我字都用上了。

  鳳悠洛心中感動，連忙從自己的袖子中取出了兩個小瓶子，一瓶是傷藥一瓶則是止痛藥，遞給了太后說道：「太后娘娘，其實讓宮女來做就可以了。」

  「她們做，我不放心，還是我親自給你上藥我才放心。」太后搖了搖頭，接過那兩瓶藥，摘掉自己的護甲，輕輕的掀開了鳳悠洛的衣服，露出了受傷的後背。

  此刻鳳悠洛的後背青紫一片，有些地方已經破了，滲出一些鮮紅的血跡，太后先是用乾淨的帕子將那些血跡擦拭乾淨，之後才開始給鳳悠洛傷藥，太后的動作很輕，一邊上藥還一邊輕輕吹著鳳悠洛的傷口。

  「太后娘娘，您似乎對傷口的處理特別熟練呀！」鳳悠洛感受著太后的動作，隨口問道。

  「嗯，當初先帝在世的時候，哀家還只是個妃子，當時的皇后是個尖酸刻薄的，她嫉妒先帝對哀家寵愛有加，於是便處處與哀家為難，三天兩頭來哀家宮中，對哀家的宮女非打即罵。」太后點了點頭，對著鳳悠洛輕聲說道。

  「所以太后娘娘您就親自為她們處理傷口？」鳳悠洛心中也是覺得好奇的很，高高在上的太后，竟然也曾經親自為宮女上藥。

  「嗯，因為是哀家連累了她們，皇后是不敢對哀家動手的，只能將氣出在這些宮女身上，不過...哀家最終還是沒能護住她們，她們還是死在了皇后的手中，後來哀家才明白，正是因為哀家親自給她們上藥，心疼她們，才害了她們。」太后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