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人跑了
2024-05-16 08:56:06
作者: 執筆依舊
能這樣介紹自己的人,應該是個名人吧。
周通?
周通啊!
姜煥之不愧為心思通透之輩,不過是眨眼之間,他便已經猜到了周通此人的身份。
這個周通,倒是一個爽快人。難怪依依在信中說,要介紹一個老頑童給他認識了。
抬眼間,姜煥之看向周通的目光,便溫和而客氣了起來。
「久仰久仰。」他頷首應道,語氣真誠,不顯半分做作。
「姜公子,」周通拉過了身後的一把椅子,很是自來熟的坐到了姜煥之的身旁,笑嘻嘻道,「依依那丫頭說,想要把老夫託付給公子你來照顧。」
把周通交給自己?
姜煥之心中一動,卻微微抬頭看向了莘依依,和她飛快的交換了一個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那是在下的榮幸。」姜煥之起身施禮,一臉平靜的說道。
「不意外?」周通見此,自己倒是有些意外了。
「不意外。」姜煥之溫和的笑了笑。
周通啞然。
他原以為,對方聽聞此事之後,就算是不欣喜若狂,想來也會震驚之極吧。
卻不想,這個年輕人得知此事後,竟然會是一臉的平靜。
他可是手握鹵鹽提純之法的周通啊,這個東魯的世子爺見到自己之後,怎麼能這樣的平靜呢?
嘖嘖,這個世道到底是怎麼了?
周通不由砸了咂嘴,目光卻在莘依依和姜煥之二人的身上來回來了個轉。
當初依依這個女娃娃得知自己的身份時是一臉平靜,如今這個東魯世子姜煥之見到自己後,也是一臉的平靜。
難道,是他離開中原太久了,已經搞不清現在這些年輕人心中的想法了嗎?
可是,他是周通啊!
莘依依和姜煥之卻是對視一笑,不理周通在一旁作怪。
「顧夫人,你回來得正好。」姜煥之溫和的說道。
因為,事實上,他正準備要離開京城了。
還好,在他離開之前,他的小仙女回來了。
如此,能多見她一面,總是一樁極好極好的事情。
莘依依亦是心思敏捷之輩。
「姜公子,你是要離開了嗎?」她微微蹙眉,輕聲問道。
如今顧文淵不在,若是姜煥之再離開的話,那京城這邊怕是要群雄紛爭,再次混亂起來了。
「嗯。」姜煥之點了點頭,一臉平靜的說道,「張甲跑了。」
所以,他必須要去追他回來。
「跑了?」莘依依有些吃驚的問道。
張甲此人乃是姜煥之的殺父仇人,顧文淵把他交給東魯之後,姜煥之若不殺之而後快,那就必然會把此人看守得牢牢的,又怎麼會讓他給跑了呢?
此事,有些奇怪啊。
莫非,是另有隱情?
莘依依微微皺眉,抬眼略帶疑惑的看了姜煥之一眼。
姜煥之點了點頭,依舊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溫潤模樣。
在莘依依面的前,他是不會隱瞞任何事情的。只除了......
「那張甲……有些古怪。」姜煥之想了想,緩緩說道,「顧侯將此人送來我東魯軍營時,我原本是打算將其當眾斬首,以其頭顱來祭奠我父親之英靈。卻不想,那張甲竟然說有要事相告,想要和我單獨談談。那時我想著,左右他已經落到了我的手中,殺他也不在乎這一盞茶的時間,於是,我便允了。」
莘依依點了點頭。
姜公子到底是風光月霽心地善良之人。
姜煥之低頭吃了一口茶後,繼續說道:「卻不想,那張甲見到我之後,張口說的第一句就是,他是西幽族的少主……」
「西幽族人?」原本漫不經心的坐在二人身旁的周通聽到這裡,卻是忍不住跳了起來,驚呼出聲道,「那張甲現在在哪裡,老夫想要見一見他。」
姜煥之與莘依依見此,不由對視一眼,微微一怔。
這個周通對西幽族的反應這麼大?難道,他也是西幽族人?又或者,他和西幽族關係密切?
莘依依微微搖了搖頭。
姜煥之看著周通吹鬍子瞪眼的著急模樣,倒是溫和一笑。
「前輩,方才我已經說過了,那張甲已經跑了。」他頷首解釋道。
「跑了?」周通有些震驚有些無奈,最後小聲的嘀咕了一番之後,卻垂頭喪氣的坐回了椅子上,有些遺憾道,「姜公子啊,你怎麼能讓他跑了呢?」
西幽族和定西侯府,是他對於家鄉最後的念想啊。
原本,他以為西幽族在四十多年前被聞太師西征滅族之後,他也就斷了這個想念;卻不想,如今他驟然又聽到了西幽族還有少主活著的消息,卻正在興奮之初,又得知那人卻又跑了。
這豈不是天意弄人嗎?
這茫茫人海,讓他一個孤老頭子,要去哪裡找出一個只知道姓名卻連長相都不知道的西幽族人呢?
周通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卻是悄悄的豎起了耳朵。
那西幽少主,他是找不到,可並不代表旁人就找不到啊。
不如,眼前的這一位姜世子......
果然,姜煥之和莘依依二人在深深的看了周通一眼之後,又回頭繼續說起了最初的那個話題。
「姜公子,人是怎麼跑的?」莘依依有些不解的問道。
她早已知道張甲是西幽族的少主,所以她對此人的身份反而不吃驚;不過讓她吃驚的卻是,這人是怎麼跑的。
東魯的十萬大軍,難道還看押不住一個被五花大綁的犯人嗎?
莘依依是不信的。可現在的事實卻是,那張甲的確是跑了。
這一點,讓莘依依很是吃驚。
姜煥之嘆了一口氣,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不知道。」他一邊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一邊緩緩的說道,「那時,當張甲告訴我,他是西幽一族的少主之時,我也很吃驚。要知道,當年西幽一族本是被聞太師所滅族的,可那張甲若果真是西幽族少主的話,又怎麼可能去幫自己的滅族仇人做事呢?這一點,我想不通。」
張甲去刺殺東伯侯,那肯定是受了聞太師的指使,這一點,毫無疑問。
姜煥之想不通的地方,莘依依卻是知道的。
「因為在那之前,張甲其實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莘依依有些感嘆的說道。
認賊作父,還要替賊賣命,那張甲在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之後,應該也是痛苦無比的吧。
只是,造化弄人,世事無常。
這世間的事情,又有誰人能提前說得清看得明呢?
便是重生的她,也有很多的事情看不明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