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秘藥

  崇夫人離開大殿不久後，江老大夫等人便推開了大殿的門。

  

  聽到身後傳來的響動，莘依依從佛像前轉過身。

  「諸位大夫來了。」她笑著說道，眼中飛快的閃過了一絲莫名的光彩。

  「顧夫人，」江老大夫神情激動，有些緊張的說道，「如今咱們可以開始試藥了吧？」

  到底是什麼樣的藥才可以預防痘瘡呢？

  眾人的目光都緊緊的粘在了莘依依的身上。

  「可以。」莘依依點了點頭。

  「那……」老大夫們神情激動，正要七嘴八舌開口之時，莘依依的聲音隨之傳來。

  「諸位還請稍安勿躁，我請大家過來，便是要說一說，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莘依依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神情微微有些凝重。

  接下來的事情？不就是試藥嗎？不就是看看西岐定西侯府內那種據說可以防止痘瘡的秘藥嗎？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他們雖然老了，可記性卻是不差啊。

  老大夫們看向莘依依，神情微微有些不解。

  莘依依看著他們笑了笑。

  「諸位老大夫們，你們皆是行醫救人了一輩子的老大夫，想來也都應該知道，痘瘡這種病並沒有絕對有效的方子可以治好，一旦得了這種病，便只能是七分聽天命三分盡人事。」莘依依說道。

  不錯，痘瘡此症，的確是無良藥可治。一旦有人得了這個病，也就只能是盡人事而聽天命了。

  老大夫們看著她，點了點頭。

  莘依依伸手撫著佛龕的一角慢慢的走了幾步，佛龕前的長明燈在夜風之中搖曳不定，映襯著她的臉色也微微的有些晦明不定。

  「所以痘瘡最關鍵的不是治，而是防。」她一臉平靜的說道。

  老大夫們再次點了點頭。

  若是痘瘡之疾真能預防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所以，當他們聽到西岐定西侯府內有預防痘瘡之法，且願意將之傳授於天下之時，他們這幾個老傢伙才會如此的興奮和激動啊。

  否則，他們這些個老傢伙又何必在這寒冬臘月里，三更半夜還不睡覺的跑到這裡來吹冷風呢？

  自然是因為那預防痘瘡的秘法，對於他們而言，委實是太重要了。

  「敢問顧夫人，這痘瘡之疾要怎麼才能防得住呢？」一個有些心急的老大夫，忍不住開口問道，「畢竟，這痘毒無形無色啊。」

  「是啊，顧夫人您就趕緊告訴我們這些老傢伙吧。」江大夫接過話頭，看著先前開口的那個老大夫玩笑道，「您看看，老李都急得快拔掉自己的鬍鬚了。」

  老大夫們紛紛笑了笑。

  莘依依也跟著笑了笑。

  「諸位老大夫，想來你們也都是知道的，這得過痘瘡的人一生都不會再生痘瘡了。」莘依依說到這裡，斂了臉上的笑意，正色道。

  老大夫們議論紛紛。

  此事倒是千真萬確的。雖然，一直以來，無數杏林前輩們都找不到可以有效的治療痘瘡的良藥；然而，這上千年以來的無數事實證明，這得過痘瘡的人的的卻卻是一生都不會再生痘瘡了。「顧夫人所言極是。」江老大夫擺手制止了大家的議論，抬頭對莘依依說道，「可是，顧夫人，這和預防痘瘡又有什麼關係呢？」

  莘依依笑了。

  「當然有關係了。」她抬頭看著老大夫們，目光平靜的說道。「既然大家都知道，這得過痘瘡的人一生都不會再生痘瘡了；那麼，就讓人人都得一次痘瘡，這樣人人就都永遠不會再生痘瘡了。所以，我西岐定西侯府防止痘瘡的秘法，便是先主動的讓人染上痘瘡之毒，得上一次痘瘡！」

  這是什麼道理？

  一石激起千層浪。

  莘依依此言一出，大夫們旋即譁然。

  「顧夫人，您這不是胡鬧嗎？」江老大夫有些氣憤，鬍子翹得老高道，「讓人主動的去染上痘瘡之毒，那得了痘瘡的人，又有幾個能活下來？」

  「是啊，這也太胡鬧了一些！」

  「人命關天，又如何能這般的兒戲？」

  其他的老大夫們，也紛紛開口議論。

  莘依依不得已之下，只好重重的敲了敲桌面，大殿內總算才安靜了一些。

  「諸位老大夫們，我知道你們的意思。你們無非就是在擔心那痘毒兇猛，被染上之後，怕是人人性命堪憂吧？」她說道，「然，如果有一種痘毒可以讓人發痘，但又毒性輕微又不至於令人喪命呢？」

  大殿裡的聲音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這樣這個人也算是發過痘瘡了，那麼以後，他也就不必再受那痘瘡之害了。」莘依依接著說道。

  大殿裡還是很安靜，可老大夫們卻神情各異，眼中又滿是驚疑。

  這樣也可以嗎？這聽起來似乎有些道理，但是……

  「真的有這種……不會讓人致命的痘毒嗎？」一個老大夫將信將疑的問道。

  是啊，有這種痘毒嗎？有這種能讓人發病卻又不致死的病毒嗎？

  老大夫們面面相覷。

  「自然是有的。」莘依依從容道，「諸位，想來你們也都知道，每一次痘瘡爆發之後，其實也是有不少的人得了痘瘡之後而活下來的。那麼，這些人的痘毒，自然就是那種不讓人致命的痘毒。」

  老大夫們點了點頭。

  這也是事實。

  可問題是，他們要去哪裡去找這樣的痘毒呢？

  正如眾人所周知的那樣，那痘瘡之症乃是上天選定的，人力根本就不可預知。如此，在痘瘡之症完全過去之前，誰又能知道誰得的痘瘡是輕緩的不致命的呢？

  「顧夫人，」江老大夫搖頭嘆息道，「即便如此，可誰又能找到那些不致命的痘瘡之毒呢？」

  莘依依聞言，卻是笑了。

  「我能啊。」她說道。

  她能？

  老大夫們再次愕然。

  方才，這位顧夫人說了些什麼？

  她能？該不會是他們這些老傢伙眼花耳鳴聽錯了吧？

  這位顧夫人雖說是貌若九天玄女下凡塵，然而，她到底是人又不是神，她又怎麼能……

  等等！

  倏地，老大夫們的視線紛紛看向了莘依依。

  他們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定西侯夫人；而外界又隱隱都在傳說，定西侯府內，有可以治療痘瘡的秘藥。

  莫非、難道……那傳說之中的可以防止痘瘡的侯府秘藥，便是那種不致命的痘瘡之毒！

  老大夫們神情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