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遲來的書信
2024-05-16 08:52:34
作者: 執筆依舊
姜煥之死死的握緊了這封信,久久不敢睜開雙眼。
原來,他的小仙女曾經給他寫過一封信。
原來,他所做的一切,對方不是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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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煥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原來,他的小仙女沒有忘記他,也沒有不理他。
她給他寫了回信;只是,父親大人卻攔下了這封信。
姜煥之心中一痛,一時間只覺得窒息不已,竟似再也不能呼吸了一般。
他的小仙女,曾經給他寫過一封信啊!
姜煥之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平息著自己的心緒。
這個知道,他不能心亂,更不能倒下。
東魯二十六城,整個東伯侯府,乃至那數十萬的東魯子民,全部都在看著他呢。
還有,父親大人的英靈......
姜煥之知道,父親大人之所以要攔截下小仙女寫給自己的信,不過是在擔心他用情太深,誤了正事而已。
畢竟,他的小仙女已經嫁為人婦了,而且她所嫁的那個人,還是定西侯顧文淵。
他和她,一步晚,步步晚,終究是有緣無分啊。
姜煥之想到了她,那個在無數個夜晚,總會浮現在他腦海里的那個她。
他和她,他們還能前緣重續嗎?
姜煥之握緊了手中的那封信,心中微微跳動。
緣分啊......還真是這個世間最奇妙的東西了。
那,他和她,他們之間的相遇,又算是一種緣分嗎?
姜煥之不知道,然而,他卻知道的是:在父親的眼裡,他和小仙女的緣分,恐怕也都是孽緣吧。
姜煥之不由苦笑了起來。
他知道,父親是在擔心,擔心自己和小仙女私信往來過多,將來恐怕會糾纏不清,繼而會多生一些事端來。
所以,為了自己這個兒子好,父親才攔下了這封信。
這是……屬於一個父親的苦心。
所以,他不能怪,也不能怨。
片刻之後,姜煥之深吸了幾口氣,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顫抖著打開了這封信……然而,幾息之後,姜煥之卻是猛然睜大了雙眼。
小心張甲……小心張甲!
姜煥之看著信紙上的那幾個熟悉的大字,只覺得「嗡」的一聲,腦中頓時一片混亂。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姜煥之嘴角微揚,卻滿滿都是苦意。
為了不讓自己這個兒子和一個有夫之婦過往甚密,牽扯過多,父親大人他費盡心機的攔下了這封信。
然而,誰又能想到,這封信,竟然會是一封救命的信呢?
若是他能早些時候就收到這信封拆開這封信,那麼,有了防備之後,父親大人是不是就可以逃過這一劫呢?
小心張甲啊!
姜煥之悶哼一聲,雙手抱著頭,痛苦的閉上了雙眼。
原來,他的小仙女早就知道了張甲有問題。
原來,她早就已經寫信告訴了自己。
然而,這封信,這封可以救命的信,卻被父親大人給攔了下來。
姜煥之不知道該如何作想。
造化弄人啊!
難道,這便是天意嗎?
姜煥之狠狠的揚起了頭,又狠狠的吸了吸鼻子。
「世子爺!」姜林大管家見勢不對,趕緊上前幾步,蹲身扶住了自家少主。
「世子爺,您怎麼了?來人……」姜林有心慌張,趕緊回頭想要叫人。
「姜叔,不要叫人了。」姜煥之擺了擺手,悠悠的睜開了雙眼。「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大管家姜林默默的嘆了一口氣,深深的看了自家少主一眼,緩緩退後,重新退到了一旁。
姜煥之低頭看著手中被他抓得有些發皺的信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小仙女,你的信,我已經收到了。
只是......卻收到得太晚了一些。
姜煥之看著信紙上那幾個熟悉的大字,搖頭低哼了一聲,臉上卻滿是苦笑。
事已至此,他便是再怨天尤人,又有什麼用呢?
如今,如何善後,如何保住他們姜家的百年基業,才是最重要的啊。
姜煥之微微斂眉,低頭沉思了起來。
小心張甲啊……
小仙女提前就寫來了這封信。只是,她又是如何得知這張甲有問題的呢?
姜煥之頓時就想到了自己送去西岐的那份新婚賀禮了。
而定西侯府,在京城之中恐怕也安插了不少的眼線吧。
再加上聞太師和西岐的關係?
姜煥之明白了。
顧文淵那個傢伙怕是早就盯上了京城,盯上了聞太師吧。
如此看來,這張甲在京城之中,怕是早就已經露出了不少的馬腳吧?所以,小仙女才能來信示警!
只可惜,他終究是錯過了這封信。
不過,如此一來,倒也證明了一件事了。
那張甲,果然是聞太師的人。否則,一直緊緊的盯著聞太師的定西侯府,又如何能注意到一個小小的張甲呢?
姜煥之嘆了口氣。
看來,定西侯府對京城的關注程度,比他和父親所想像的,還要多上很多啊。
顧文淵那個傢伙,果然是志在天下,野心不小啊。
如此一來,此刻的京城大亂、夏帝的身世之謎、定西侯顧文淵的被俘、西岐大軍抵達江城、各路諸侯紛紛起兵入京……這一切的一切背後,又到底有何關聯呢?
京城內的局勢又為何會變得這般的快呢?
這一切,和小仙女莘依依的入京,有關係嗎?
瞬息之間,姜煥之已經想了很多很多。
小仙女......她在京城裡,又到底遇到了什麼事情呢?
還有顧文淵那個心機深不可測的傢伙,他又到底在京城裡留下了怎樣的後手呢?
夏帝,聞太師,清榮大長公主,保皇派,飛魚衛,還有已經入京的益州侯蘇家父子……
如今,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東魯又該何去何從呢?
姜煥之的心,突然一緊。
也許,是時候該做出決定了。
…………………………………
江城城東二十里之外,乃是西岐大軍的臨時駐地。
傍晚時分,斜陽西掛。
莘依依掀開了帳篷的一角,彎腰鑽了進去。
「依依,你回來了?」書桌後,顧文淵放下了手中的筆,含笑起身迎了上去。
「嗯。」莘依依悶悶的點了點頭,伸手搭在了那冤家的手心。
「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顧文淵牽起了她的手,一臉溫柔的笑意。
「侯爺,」莘依依駐足,抬頭看向了自己的夫君,神情怏怏道,「武成王還是不肯回來……」
如今,朝廷的這數萬大軍,雖是盡數歸了西岐;可若是沒有一個合適的將領來統帥這些人,恐怕這短時間內,西岐還是難以完全的掌握這支軍隊。
而武成王無疑就是最好的人選了。畢竟,這數萬大軍原本就是他麾下的人馬。
若是武成王能繼續統領這數萬人馬的話,一旦開戰,他們想要調用起這些人手來,也就會順當許多了。
所以,今日一早,她才會特意趕去城外的那個小山谷。只可惜……武成王還是拒不相見。
「依依,此事就順其自然吧。」顧文淵笑了笑,倒是不甚介意的樣子。
沒有了武成王,以李靖的本事,只要花上一些時間,還是能夠徹底的收服這幾萬人馬的。
這一點,深知李靖本事的顧文淵,從不懷疑。
更何況,如今天下雖是大亂將起,但是,顧文淵卻並沒有將西岐拖入戰亂的打算。
所以,留給李靖的時間,雖然不多,卻也絕對不少。
顧文淵輕輕的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無聲的安慰著她。
「嗯。」莘依依默默的點了點頭,卻又突然抬頭問道,「侯爺,京城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依依,」顧文淵攬著她的肩頭,一起坐到了軟塌上,這才不緊不慢道,「就在今晨,清榮大長公主和皇族族長簡親王一起,下了一道檄文,以夏帝並非先帝血脈為由,要以皇族的名義,廢除夏帝的地位!」
「啊?」莘依依微微張大了嘴,愣聲道,「聞太師和夏帝呢?」
「那二人自然是不肯坐以待斃了。」顧文淵的嘴角揚起了一抹譏諷,淡淡道,「所以,如今五城兵馬司的人,已經圍住了簡親王府和大長公主府。」
「哦?」莘依依眨了眨眼。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吧。清榮大長公主在行動之前,應該會有所準備吧。
「自然了,公主府和簡親王府,早已經是人去樓空了。」顧文淵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間,喃呢細語道,「保皇一派的人,早已經悄悄的去了京郊的行宮。」
京郊行宮,很是易守難攻啊。
莘依依雙眼一亮,抬眼道,「已經打起來了嗎?」
「並沒有。」顧文淵卻是笑著搖了搖頭。
「怎麼會?」莘依依有些意外,忍不住驚呼了出來。
保皇派在朝中雖然深有根基,卻無半點軍權。那趙青的西山大營是幹什麼吃的?為何遲遲沒有攻向京郊的行宮呢?
「因為西山大營被成國公策反帶走了一半的人馬。」顧文淵摸了摸她的小腦袋,一臉寵溺的解釋道,「雖說如今趙青才是西山大營的統領,可畢竟,當年的成國公也曾在西山大營待了將近二十年啊。」
莘依依點了點頭。
趙青因為和柳家的關係,必定是倒向聞太師和夏帝一派的。
這一點,莘依依從來都沒有懷疑過。只是,她沒有想到,離開軍中已經二十多年的成國公,如今在西山大營里,竟然還有這裡的力量。
看來,京城的水,果然很深啊。
處處都藏龍臥虎的京城,看來是真的已經亂起來了。
「那北地和東魯那邊呢?可有最新的消息傳來?」莘依依猛然想到了什麼,抬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