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西幽秘術

  陰森的地下密室內，顧文淵拉著莘依依的手，於靜默之中，緩緩前行。

  四周全是一股發霉的味道，這讓莘依依有些緊張。

  

  「不會有事嗎？」她在顧文淵的手心，一筆一划的寫到。

  顧文淵搖了搖頭，回頭緩緩一笑。

  黑暗之中，他的笑容，讓她格外的安心。

  莘依依亦笑了。

  不管這樣，有這冤家在身邊，真的很好。

  「是什麼人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突然，一道沙啞的聲音驟然在二人耳畔響起。

  莘依依回握住那冤家的手，謹慎的往四下看去。

  顧文淵微微皺眉，卻是突然拉著莘依依的手快速向前掠去。

  「咻」的一聲，利箭破空的聲音響在了二人的身後。

  有機關暗器！

  顧文淵按住妻子的頭，將她死死的護在懷中，四下警惕著。

  莘依依緊緊的伏在那冤家的懷中，絲毫也不敢亂動！

  幸好，暗箭只有一支。

  幾息之後，莘依依大鬆了一口氣，這才抬頭看了起來。

  咦，前方拐角出傳來了一絲微弱的亮光。

  夫妻二人相視一笑，攜手前行。

  拐過厚厚的石門，前方是一間方丈大小的密室。

  一位滿頭銀髮的老婦人正盤腿坐在其中。

  莘依依抬頭，待看清了那老婦人的臉之後，突然怔了一怔。

  「你們是什麼人？」那白髮老婦人抬頭看著顧莘二人卻是詭異一笑。

  「不是敵人。」顧文淵握緊了妻子的手，亦是淡淡一笑。

  不是敵人，卻也不一定就是朋友。

  老婦人微愣，打量著顧文淵的眼光倏然一冷。

  「你是如今的定西侯？」沙啞的聲音里，帶著幾分森然的冷意。

  被人一口就道破了身份來歷的顧文淵，卻也不見絲毫的驚慌。

  「前輩好眼力。」顧文淵暗暗捏了下妻子的手心，獨自上前幾步，走到了那位老婦人的身前，「卻不知前輩又是何人？」

  「老身是什麼人？侯爺會不知道嗎？」那老婦人詭異一笑，冷冷道，「侯爺若是不知道的話，你們西岐人又怎麼會追來此地呢？」

  顧文淵心中一緊，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道，「前輩此言何意？晚輩怎麼一點也聽不明白呢？」

  「是嗎？」那老婦人突然起身，卻似乎後繼無力一般，又重重的跌坐回了床上。

  「侯爺，」老婦人捶了錘自己的腿，忽然話鋒一轉道：「您和令尊大人，生得很像！」

  「前輩認識家父？」顧文淵暗暗提高了警惕。

  「說不上認識，只是多年前路過西岐時，曾經見過一面。」老婦人看著顧文淵的臉，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那時，老身驟然離開故土，被人帶到了中原，卻不想……」

  老婦人說道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住了口。

  「前輩不是中原人？」顧文淵很是肯定的問道。

  「不錯，老身乃是西幽族人。」老婦人笑了笑，卻是點頭承認道，「怎麼？侯爺不意外嗎？」

  「不意外。」顧文淵搖了搖頭，心中卻是提高了警惕。

  這老婦人的脾氣很是有些怪異啊。

  「侯爺，你可是為了四十年前的那個承諾而來？」老婦人說道這裡，目露精光。

  四十年前的承諾？

  顧文淵睜大了雙眼，滿臉疑惑道，「前輩在說什麼，晚輩不明白。」

  「不明白？」老婦人抬眼仔細的打量了顧文淵片刻，卻是冷笑道，「侯爺，你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難道，令尊大人就不曾對你提及過老身嗎？」

  「晚輩是真不明白。」顧文淵眼神微斂，淡淡道，「家父從不曾對晚輩提及過前輩。而晚輩今日前來此處，也不過是因為聞太師的緣故而已。」

  「果真如此嗎？」老婦人有些意外道，「只是因為聞太師？」

  「不然前輩以為呢？」顧文淵反問道。

  那老婦人微怔了片刻，終於低下了頭，喃喃自語道，「看來，定西侯果然是個信守諾言的君子。」

  顧文淵沒有說話，他知道對方口中的定西侯應該指的就是他的父親。

  莘依依默默的走到了顧文淵的身旁，挽上了他的手臂。

  「前輩……」莘依依剛一開口，便被那老婦人冷聲打斷。

  「你又是什麼人？」那老婦人直直的盯著莘依依看了片刻，卻是突然笑了起來，「小丫頭，想不到，你也是個易容的高手啊。」

  「前輩過獎了。」莘依依鬆開了那冤家的手，頷首一禮。「前輩，您……」

  「小丫頭，你先出去。」老婦人突然擺手，打斷了莘依依的話，看著顧文淵說道，「我和侯爺有些事情要談。」

  莘依依微怔。

  這位老前輩的脾氣好生古怪。

  顧文淵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笑著點了點頭。

  莘依依有心擔心的看他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

  ………………………………………

  密室內，那老婦人直直的看著顧文淵，微微皺眉。

  顧文淵一派風光月霽的模樣，微笑而立，任人打量。

  片刻之後，老婦人終於笑了。

  「侯爺，好氣度！」老婦人看著顧文淵，笑著說道，「在這一點上，你和令尊大人很像。當年，令尊大人無意之中發現了老身之後，也是這般的坦然。」

  顧文淵聽到這裡，心中卻是一緊。

  父親大人也知道這個老婦人的存在？可是這些年來，父親卻並不曾對他吐露過半個字！

  當年，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當年啊，」老婦人卻是低頭自顧自的說了起來。「當年，聞太師帶人出兵西海，一舉消滅了我西幽一族，卻是唯獨留下了我一人。定西侯，你可知道這是為了什麼？」

  「西幽秘術？」顧文淵語帶疑問，神情卻是十分的肯定。

  「不錯。」老婦人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當年，聞太師屠殺了我的族人之後，卻是獨獨帶了我一人回到中原。我們途徑西岐時，卻被令尊大人發現了我的存在……」

  「後來呢？」顧文淵眉頭微皺。

  「後來，聞太師就帶我到了京城，然後又把我關在了這裡。」老婦人詭異一笑。

  顧文淵陡然睜大了雙眼。

  他終於明白了。

  當年，聞太師帶著一個西幽族的女人借道西岐回京之時，卻被自己的父親無意之中給發現了。

  後來，父親不知不為隱瞞下了此事，可聞太師對此卻始終耿耿於懷。

  於是，這些年來，聞太師為了掩蓋這個秘密，才會幾次三番的想要兵發西岐。

  只是，當年父親又為何要隱瞞下此事呢？

  顧文淵抬頭看向了那名老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