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三更
2024-05-16 06:38:33
作者: 鸚鵡曬月
但趕了個『晚集』的官員沒有一個離開,該死的人,已經都死透透的,做什麼也是徒勞,默契在等侯大人一家的結果……
下面的人,更是人人自危。
毫無徵兆,沒有爭論,太子不需要通過任何一道手續,說抄就抄了整個東南錢家一脈,怎麼能不人人自危。
「這是要做什麼?錢家得罪太子了?」
「臨近年關,印都停了,上哪裡得罪太子去。」
「那就是沒有理由了。」說抄就抄了?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要說沒有,也不可能,皇家積弱多年,誰家沒有見不得人的事,錢家勢力不算大,但盤踞整個東南地界。
…
大雪又下了起來,明西洛走在紛亂的車轍和腳印里,寒風颳起他的衣擺又落下,他依舊向前走著。
整個梁都很快覆蓋在薄薄一層雪舞里,明西洛拍落肩上的雪,宮門打開。
無人依附太子?笑話,誰需要這些人依附?但從今天開始,所有人都會知道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都要向太子效忠忠誠。
…
很快,宮門內傳來第一手消息。
太子知侯大人知錯能改,甚為欣慰,特此其戴罪立功,年後發落。
「收了認罪書沒有?」
「收了收了。」
那就是問題不大了,眾臣心裡瞬間鬆口氣,但同時心裡瞬間明鏡一般——大梁國變天了。東南之地輕易易主,大梁國也要易主了。
本以為是位走過場的太子,想不到出手如此狠戾。
散了吧,再等也不會有任何消息。
戶部內,項章在問父親要不要求見皇上,以他們的級別自然可以直接求見。
項國公沒動:「皇上不理時政多年。」
「見——太子呢?」
項國公想了想:「年節給太子的朝禮加厚三倍,剩下的開年再說。」太子不見得會應,項家就不要為別人探路了。
「是。」
街道上的紅色,因為這場消無聲息的血腥,仿佛一瞬間都沉寂下來。
連不關心國政的老百姓,都覺得街道上冷冷清清,平時鮮衣怒馬的貴族子弟、高朋滿座的茶樓、曲藝,像大年初一的早晨,生意冷清。
項逐元回來後,誰的召集也沒有去,直接去了葳蕤院。
「哥。」項心慈正在寫福字:「好看。」
「好看。」誰敢說比你寫的好看:「錢家被抄家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
「為什麼?」
「東南之地喜慶啊?」
「說正經的。」
項心慈噘嘴,沒意思:「抽籤抽中的。」
像太子的作風:「死的那些人呢?」
項心慈撩撩眼皮:「給我寫個福字就告訴你。」
「你呀。」項逐元鋪開紙,拿起筆,沾墨,一揮而就。
項心慈覺得吧:「跟我寫的也差不多啊。」
「你說寫的一樣也沒人反駁。」
項心慈笑了:「本來就一樣,而且我寫的更好看一點。」
項逐元看眼她往福字旁添的牡丹、芍藥,金銀元寶,險些沒有笑出手,她還給元寶安了張小笑臉,別說,還真喜慶:「為什麼是他們?」
「也是抽籤抽中的,誰沒事管他們,反正都是要死的。」項心慈重新拿起筆。
項逐元思索著坐下來。
秦姑姑為世子到了茶。
確實沒有該活的,買官賣官、一手遮天、魚肉鄉里……但,如今梁國哪家不是如此,皇上從登基到現在就沒有上過一天朝:「東南之地盡歸太子……」剩下的事就好考慮了。
「本來就是太子的。」
「還沒說你,你以後少跟太子參與這些。」
「為什麼不,我爹說過,國家大事匹夫有責,我也得為國盡力啊。」
項逐元看著她,好似又長大了一些:「你那是盡力,你那是參政議政,不會的還抽籤,你怎麼不蹴鞠。」
「好主意,下次試試,再奉送你一條免費的。」
「……」
「御林軍擴充一倍,新軍有明西洛統領。」
項逐元瞬間起身!
「哥,不把茶喝完。」
「你問問現在誰家還能把茶喝完!」
項心慈聳聳肩,她就能喝完。
……
項家書房內。
項國公看眼來遲的孫子。
項逐元直接開口:「按祖父說的,給太子的朝禮再三倍的基礎上,另外,咱家讓出三叔管轄權一半行政權。」
「笑話!?這絕對不行,別說你三叔不同意,我就——」
「太子擴充了御林軍!翻一倍!」說白了就是私軍。
項章、項堰、項策、項承都不說話了。
氣氛沉寂了片刻,項章忍不住想說,一個要死的人了折騰什麼!但最終沒說出口。
項國公沉著臉,養私軍:「這消息可靠嗎?」
「可靠。」小七親自說的。
「誰帶兵?」
「明西洛。」
項章直接站起來,又坐下,明西洛?
項逐元繼續:「明西洛做事很可靠,雖然沒有帶過兵,也一直是文職,但我私下交給過他幾件棘手的任務,他都做的沒有痕跡,雖然不清楚他怎麼做到的,但很有手腕的一個人,他一直在父親手下做事,父親覺的呢。」
項章點點頭:「是個人才,前些日子,他被太子要走,我也沒有動他戶部的位置,是個沉得住氣的年輕人……本里想著項七退了婚,明西洛不失個好人選,現在看來,你女兒不要想了。」
「本來也沒想。」
項國公皺眉:「好了,什麼時候了,說這些。」
兩人同時閉嘴。
項國公看向孫子:「你怎麼連這些都知道。」
項逐元一語帶過:「明西洛顧念父親提拔之恩。」
項國公點頭:「那就這樣,等老三回來暫且讓他退一步。」
「他未必願意。」
「行啊,等太子什麼時候看中他的地界了,他洗乾淨就行。」
項逐元剛從書房出來。
善奇上前一步:「世子,柳二公子在外求見。」
項章聽見了:「去吧,都是一家人,能幫有些就幫一些。」
項國公也點點頭。
項逐元等人都走了,帶著善奇回日益院:「告訴柳二公子,一切照常就是。」他家沒有讓太子惦記的地方。
「世子不見?」
「就說我在忙。」
「是。」
善奇打發走了柳二公子,窩在了鄭叔這:「剛才世子沒見柳二公子。」
「……」那就是沒迴旋的餘地了。
「我們等著被大夫人打板子吧。」
「打都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