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廖平
2024-04-29 03:01:00
作者: 劍韻
「在下廖平。」
本以為又會是一個穿的人模狗樣,滿嘴諢話的小混混,劉鈞也做好了對方一開口就裝逼的準備,卻沒想到眼前的男人竟會是這樣的開場白。
往往能夠心平氣和的與對手做自我介紹的人,一般都不會是什麼愚昧的人。
因此在劉鈞看到眼前這個雖然外表滑稽,但卻由內而外的散發出一股涵養的廖平時,原本暴躁不已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來,想要撕碎對方的心思,也在同時安定了下來。
劉鈞輕挑著眉毛,昂著頭居高臨下的看著廖平,淡淡的說道:「我是這家酒吧的投資人之一,不知道你在我的酒吧里賣藥,是幾個意思?」
此話一出,只見廖平的臉色一變,視線順著劉鈞移到了倒在他腳邊的野哥,臉色一沉,就對著身邊的小弟招了招手。
「這種手下,不配在我的身邊做事了。」
只一句話,廖平身邊的手下就立刻會意,兩三個看上去精氣神比較正常的壯漢,拎著手中的傢伙,上前就是對野哥一頓暴揍,下手的狠度完全不輸給劉鈞。
看著廖平親自下令教訓自己的手下,劉鈞的神色也開始變得有些疑惑起來,不知道他是因為害怕自己的工夫,為了緩和氣氛才這樣做,還是另有所圖。
不過不管是哪一種,劉鈞都覺得他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因為自他出現在劉鈞面前以來,就一種用一種異樣的眼光打量著他,就好像,他之前就認識劉鈞。
但是劉鈞卻也是真的不是認識眼前的這個人。
空氣里瀰漫著詭異又靜謐的氣氛,只有時不時傳來的野哥的哀嚎,劉鈞和廖平對視著,各自懷揣著心事,卻也都不先叫停手。
僵持了一會兒,劉鈞才故作輕鬆的撇著嘴笑了笑,說道:「看不出來,廖先生還是個賞罰分明的老大。」
此話一出,廖平不由得笑了起來,接著說道:「這種程度是應該的,不知道劉先生可否賞個臉,和我喝一杯?」
一聽到對方上來就稱呼自己為「劉先生」,劉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也不由自主的縮緊,語氣有些嚴肅的說道:「廖先生怎麼知道我姓劉?」
劉鈞的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他的身份剛剛才在政治圈裡暴露沒多久,他在臨海又是比較「低調」的,一般人應該還不知道他的身份才對,一個黑社會老大,又怎麼會知曉他的名號。
廖平顯然是看出了劉鈞心中的疑惑,臉上露出了淡淡笑容,開口說道:「劉先生可能有所不知,你當初僅憑單人之力搗毀了臨海市大大小小的黑社會窩點,名號可是早就在我們的圈子裡打響了,凡是聽說過你的,哪個不是見了就趨之若鶩。」
被廖平這麼一提醒,劉鈞才想起來自己當初似乎的確有因為一些事情拆了幾個黑幫的窩點,沒想到自己竟然還因此在黑圈裡火了一把?
不過雖然心裡想的是很龐大,但是話到了嘴邊,還是不經意間變得委婉起來。
「呵呵,哪裡的話,我只不過是一個小人物罷了,聽人辦事而已,你看,這不是開個酒吧還有人欺負到頭上來,在我這兒賣藥麼。」
劉鈞說著,還露出了無奈的笑容,臉上儼然沒了之前的氣焰,他知道眼前的人一定是個有背景有故事的人,但是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心思,也沒有工夫和他多耗,他的本意既然是讓對方打消了在這兒賣藥的念頭,那自然還是要將話題轉回。
這裡畢竟是蘇月的酒吧,而能夠幫他一手遮天的韓政委也已經遠帆歐洲,他的身份還剛剛暴露,他可不想就此招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廖凡顯然並沒有要放過劉鈞的意思,順著劉鈞的話就往下說:「劉先生還是謙虛了,我久仰劉先生大名,不知道劉先生可否賞個臉,和我小酌一杯?」
對方文縐縐的語氣讓劉鈞聽的很是不舒服,加上他的手下在酒吧里賣藥的事情,他哪裡還有心思和他對酒當歌。
見劉鈞始終未作出回答,廖平又會意的瞥了一眼就剩一口氣的野哥,語氣嚴肅的說道:「這點劉先生儘管放心,從今往後,凡是進到這個場子賣藥的,我都會讓他們有眼前這個人的下場。」
說這話時,廖平的視線還停留在野哥的身上,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也都變得嚴肅起來,身子也不由自主的站直了一些。
放下狠話之後,廖平再次抬起頭看向劉鈞,表情卻是換了一副樣子,和顏悅色的說道:「眼下我還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處理,不知道劉先生肯不肯賞臉,與我一起合作,這件事情關乎到臨海之後的發展。」
「呵呵。」劉鈞冷笑了一聲,別過臉去,不再與廖平對視,說道:「合作就免了,我也不過就是臨海的一個普通市民,並沒有你想的那樣通天的本事,而且我也只想好好經營我的酒吧,其餘的,我並沒有興趣參與。」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小弟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一臉的驚恐的看向了劉鈞。
如果他們沒有記錯的話,劉鈞今晚已經拒絕了廖平數次了,從一開始不肯賞臉喝一杯開始,就連說要合作,他都直接拒絕了!
這要是換做了平時,廖平遇到了什麼不稱心的合作對象,一定會大發雷霆並對對方施壓,可是今天,廖平竟然意外的沒有發火,臉上還帶著一絲尷尬。
顯然這個酒吧老闆並不簡單。
正當所有的小弟都為劉鈞冷漠的態度心生畏懼時,廖平又開口說道:「劉先生這話是不是說的太早了,你可能不知道最近發生在臨海市的一些棘手的事情,如果你了解了,我相信你一定會願意與我合作的……」
「好了你不用多說了。」
沒有等廖平說完,劉鈞就當機立斷的打斷了他,並且有些不耐煩的瞥了他一眼。
如果臨海市真的出現什麼問題的話,別說是臨海市的警官,就是遠在京都的莫然和盧將軍也會在第一時間通知他,並且立刻讓他開始執行任務。
他可不相信一個小小的黑社會老大消息會有莫然他們靈通,肯定又是什麼吊人胃口的把戲而已。
而且就在劉鈞剛剛轉過的身的時候,他看到了從員工休息室里探出頭來的蘇月,顯然是已經等不及,並且有些擔心這裡的情況了。
被劉鈞打斷的廖平頓時說不出話來,只能愣愣的看著劉鈞,卻又不敢向往常那樣對他發發火。
「廖先生真的多心了,我不是什麼能夠擔得起臨海市安危的人物,要是廖先生真的有心,就另尋高就吧。」
說著,劉鈞又轉過身,看向了廖凡,眼神里還帶著一絲堅定,與不容置疑。
頓了頓,劉鈞又接著說道:「而且,此刻我最在意的,就是我這家小酒吧的存亡,如果廖先生再縱容你的手下在我的場子裡搗鼓那些藥丸的話,雖然我不是什麼有頭有臉的人物,但是也一定不會管廖先生背後有什麼人,給廖先生一點下馬威。」
說這話時,劉鈞的表情是十分兇狠的,凌厲的目光在酒吧里的彩色的霓虹燈照耀下顯得更加令人望而生畏。
雖然劉鈞將自己說的很不足為奇,但是廖凡知道劉鈞的實力與背景,也知道他的確有能力端了他的小組織。
況且他這次來這裡的目的是找劉鈞合作的,而不是與劉鈞爭這些口舌之快,既然劉鈞都這樣放話了,他也只能就此作罷。
「既然劉先生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再繼續留在這兒,還顯得有些冒失了。」
廖平說著還雙手作揖給劉鈞輕輕鞠了一躬,隨後便給他身邊的那些小弟使了一個眼色,他們立刻會意的架起倒在地上的野哥和另一個已經基本殘廢的小弟,站成了一排,等候在他的身後。
隨後,廖平又謙遜的對著劉鈞開口道:「劉先生,今天的事是我的過失,但我也在這兒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也一定會看好我的手下,務必讓他們遠離您的場子!」
廖平看似討好的話語事實上並未討得劉鈞的好臉色,劉鈞至始至終都沒有給過他一個和善的臉色,始終據他於千里之外。
淡淡的瞥了廖平一眼,劉鈞便轉身朝著酒吧工作人員休息室走去,在留個廖平一個冷漠的背影的同時,還留下了一句更加冷漠,冰冷到沒有絲毫溫度的話語。
「那還希望廖先生說到做到。」
語畢,劉鈞就邁進了休息室的大門,而廖平,也因碰了一鼻子的灰之後,帶著他的小弟們離開了月色酒吧,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來到了休息室的劉鈞,在一瞬間就被所有的人圍堵,其中蘇月站在最中間,一臉鄙夷的打量著劉鈞,說道:「你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沒吃什麼虧吧?」
蘇月果然還是蘇月,就連關心人的方式都是這麼的冷漠。
然而早已習慣的劉鈞也沒有多說什麼,淡淡的笑了笑,便拉過了蘇月在懷裡。
「你看我像是吃了什麼虧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