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梨花鎮永遠是避風港
2024-04-29 02:59:38
作者: 劍韻
一把接過了背包,莫然只拎了拎背包,試了一下重量,臉上就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一種得意中,又帶著陰險的笑容。
不過是對於那些恐怖分子的陰險,一種要將他們置於死地的覺悟的陰險。
兩個人同時舉起自己的左手和右手,在離開房門的那一瞬間,雙掌相撞,發出了清脆了擊掌聲。
這是他們每次要一起奮戰時必做的動作,就像是一種儀式,一種即使戰死在沙場上,也要守住他們想要守護住的東西的儀式,一種超越了生死,超越了事物的儀式,是一個戰士的儀式。
而此刻的劉鈞,也正走在喧鬧的街道上,朝著與相反方向跑去的人仿佛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們的臉上都掛著著急,掛著恐懼,掛著無助,然而劉鈞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要是非要描述,那就是一種自信。
一種悠然自得,不懼怕任何威脅的自信,一種所有的磨難都與他無關的自信。
劉鈞的步伐穩健,卻又帶著一種悠閒,雙手插在褲袋裡,所有行人的神色他都看在眼裡,卻又沒有看在眼裡,因為他知道,接下的短短的一段時間裡,他可以讓那個這些人的臉色全部都恢復如初。
走到了恐怖分子搗亂的地方,是離鎮口不遠的地方,正好阻斷了所有想要逃離鎮子的居民的去路,同時又不停的朝鎮子中心的方向發起進攻,他們想要讓這些居民無處可逃。
越是靠近那些恐怖分子所在的地方,火光就越是刺眼,房屋也越是破敗。
在劉鈞的眼帘里,越來越多的房子被燒焦了,原本有著紅的,綠的,黃的顏色的房子,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全部都燒成了灰黑色,失去了梨花鎮原有的色彩。
然而劉鈞的表情卻依舊沒有任何的變化,讓人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恐懼。
不過恐懼,對於劉鈞而言是永遠不會存在的。
居民也越來越多,他們都在朝著與劉鈞前進的方向相反的方向狂奔,他們哭著喊著,跑著逃著,甚至還有不少的人已經受了傷,有的人一瘸一拐,有的人被其他人攙扶著跑。
他們的臉上都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絕望。
「劉,劉鈞!劉鈞來了!」
就在所有人都只顧著逃竄的時候,其中一個居民發現了正朝著他們走來的劉鈞,那個一手建立起梨花鎮,收留厭倦了戰爭,乞求一個安寧的生活住所的他們,不懼怕任何外敵,能夠將入侵者全部擊退的神一般的存在的劉鈞。
他是梨花鎮的主人,也是他們在進入梨花鎮之後的一直的信仰。
現在他們的信仰來了,他們的英雄來了,他們全部的希望,在頃刻間全部注入了這個男人的身體裡面!
「劉鈞!救救我們!」
「救救我們!他們燒掉了我們的房子!」
「……」
原本還在四處逃竄的居民瞬間都聚集到了劉鈞的面前,雙手合十的請求著劉鈞,甚至還有直接跪倒在地上向劉鈞求助的,他們原本只有絕望的臉龐上,又多了一分哀求,和一分希望。
此刻的劉鈞,就是他們的全部希望。
劉鈞停下了腳步,看著這些苦苦向他哀求的居民,他冷若冰霜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動容,有了一絲變化。
他憤怒了,他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憤怒的火光。
那火光在他的眼睛裡熊熊燃燒著,用比燃燒周邊的房子更耀眼的火光燃燒著。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居民並不能看出劉鈞眼底的怒火,他們只以為那是火光反射下的表現,他們不知道在劉鈞面無表情的時候,就是他回歸恐怖本性的時候,而在他面無表情之後露出的憤怒,就是殺戮的開始。
「老大!你要的武器來了!」
就在劉鈞停下腳步的時候,幫劉鈞去取槍枝的情報員終於追上了劉鈞的步伐,將一個厚重的背包遞給了劉鈞。
劉鈞自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他接過了背包,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不慌不慢的打開了背包,單手翻動著背包里的槍枝。
背包里有很多武器,有機關槍,也有衝鋒鎗,甚至還有手榴彈和火箭筒,但是劉鈞卻沒有挑選這些東西,而是挑了一把他再熟悉不過的沙漠之鷹。
他從背包的外側口袋裡拿出了與之匹配的子彈,只拿了一盒。
「老大,這手槍……」
情報員沒有再說下去了,因為劉鈞已經將背包丟回到了他的懷中,只拿著他的那一把沙漠之鷹,和一盒子彈,朝著人群走去。
人群自動的給劉鈞讓出了一條道路,他們往兩邊擴散,中間留出了一條寬闊的道路,讓劉鈞行走。
他們嘴裡呼喊著不同的口號,有的人再喊加油,有的人則是不停的呼喊著劉鈞的名字,但都是同一種興致,他們在為劉鈞打氣,在為他們的英雄打氣。
現在走在他們之中的劉鈞,就是他們全部的希望。
然而劉鈞的神情卻並沒有因為躁動的人群和熱情的呼喊有所動容,因為他心裡清楚,在他將那些恐怖分子解決之前,他沒有資格享受這份殊榮。
這份榮耀現在還不屬於他。
不過也快了。
恐怖分子張牙咧嘴的笑著,辱罵著,猖狂的拿著手中的槍械掃射著這裡他們所看到的所有東西,包括商鋪,包括汽車,包括來不及逃竄的居民。
槍械每發出一聲槍響,他們臉上的表情就會興奮一分,他們享受這樣的快感,享受殺戮的快感,享受受害者發出求饒聲的快感,他們就是一群沒有人性的劊子手,他們不在意別人的死活,他們在意的,只有子彈穿破身體時發出的那種悅耳的聲音。
這裡的戰場就像是一場音樂會,他們是指揮樂器發出動聽音樂的指揮員,只要他們一開槍,就能夠讓不同的位置發出他們想要的聲音,所有的槍響,所有的哀嚎聲,構成一場宏大的音樂會。
他們享受於製造這場音樂會的每一個音符,享受每一個旋律,享受每一個節拍。
然而劉鈞的出現,卻讓他們手中的指揮棒,全部都失去了效用。
當他們看到在所有逃竄的人群中出現的毫不緊張的劉鈞,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朝他們走來時,他們就知道,今晚的壓軸表演要上場了。
「噢,我想他會是我們今晚創造出的最美妙的音符。」
其中一個恐怖分子忍不住驚嘆,轉身看向了站在他身側的夥伴,向他投去了一個興奮的目光。
回憶的夥伴也對他發出了回應,他發出了爽朗卻又十分難聽的笑聲,在這個爆炸聲連綿不絕的街道上迴響,就像一隻嗓音拙劣的鴨子,不停的發出嚎叫,自以為很動聽的嚎叫。
劉鈞依舊是冷著一張臉,但是他的動作,卻不像他冰封的臉一樣,轉變緩慢。
「嘭」的一聲,那個發出鴨子叫般的笑聲的恐怖分子就被劉鈞一槍爆頭,笑聲戛然而止,伴隨而來的,只有他倒地的聲音。
在看到自己的夥伴倒地的那一刻,所有的恐怖分子都猖狂了起來,他們舉起了他們手中的槍械,對準了劉鈞,以最快的速度扣下了扳機。
然而他們舉槍的速度,瞄準的速度,還有扣動扳機的反應速度,加在一起都太慢了,所有的子彈都撲了一個空,就在子彈落空,破壞了真箇音樂會的節奏的時候,劉鈞已經出現在了其中一個恐怖分子的身後。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後腦勺,沒有絲毫的遲疑,劉鈞就扣下了扳機。
「嘭」的一聲,又一個恐怖分子倒地。
「你們的動作都太慢了。」
與此同時,其餘的恐怖分子的槍枝再次轉移到了劉鈞所在的地方,以他們最快的速度再次扣動了扳機。
然而傳來的,還是只有子彈落空的聲音。
就在這時,又傳來了一聲槍響,是劉鈞的槍發出的槍響。
又一個恐怖分子落地。
「嘭」,又是一聲槍響,這時不等那些恐怖分子開槍,劉鈞就又擊斃了一個恐怖分子。
此時,喧鬧的街道上,子彈落空的聲音,和子彈穿破頭顱的聲音相互交織,構成了另一場龐大的交響樂,一場比之前更加宏大的交響樂!
此時的指揮員是劉鈞,這裡就是他的主場,所有其餘拿著槍的人都要聽他的指揮!
劉鈞快速移動的身影震驚了在場的所有的人,就連那些恐怖分子,也終於換下了他們原本得意的嘴臉,取而代之的是他們驚恐的表情,一種像是第一次面對死神,第一次面對修羅時露出的恐懼的神色。
他們害怕了,他們使那麼多弱小的人表現出害怕的神色,可是這一次,終於輪到他們了,輪到他們露出害怕的神色了。
他們面對的不再是比他們弱小的,手無縛雞之力的群眾了,而是比他們強大數倍的敵人,讓他們聞風喪膽的敵人。
這就是現實,一個弱肉強食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