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懲罰內奸
2024-04-29 02:59:34
作者: 劍韻
劉鈞慢悠悠的走到了那個男人的跟前,掃了一眼擺滿了一張桌子的刑具,最後選了一個鐵棍,捏在了手上。
被吊在鐵架上的男人早已經遍體鱗傷面目全非了,劉鈞可沒有什麼興致再打他一頓了,畢竟這病怏怏的樣子打起來也不太爽。
「誒。」
這麼一說,劉鈞甚至不記得他叫什麼名字,雖然經常看到他的存在,但似乎的確並沒有和他有過什麼直接的接觸。
劉鈞舉著手中的鐵棍,戳在對方的額頭上,強行讓他垂下來的頭仰起來,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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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看,劉鈞才發現,這個男人的眼睛也已經一隻被打腫,一隻幾乎被打瞎了,還在汩汩的留著鮮血。
嘖嘖,茱莉亞下手可真是狠。
看著這張血肉模糊的臉,劉鈞竟一時間說不出話來,說噁心也不是,說同情也不是,大概就是被茱莉亞給震撼到了吧。
「咳咳。」劉鈞故作鎮定的咳了兩聲,說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他也懶得問為什麼要出賣自己的這種問題了,這也不是他一手帶大的士兵,不過是朋友介紹來的,不是為了金錢,大概就是為了別的什麼利益吧。
這麼一想,他倒是怎麼也想不出是哪個朋友介紹來到他身邊的。
只見那個男人苦笑了一聲,用著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接近你,就是為了傳遞信息給我的組織,難道這些年來你都沒有發現,凡是我經手處理你的計劃的,你都多多少少遇到了些阻撓嗎?」
聽男人這麼一說,劉鈞倒忍不住托著腮回想以前他有涉及到過的計劃了。
然而不論他怎麼回想,他每次出任務遇到意外也都是必然是事情,至於是誰幫著一起計劃他的裝備的,他倒是真的想不起來。
甚至連眼前的這個男人,他都不記得他有幾次參與過他的計劃。
「額,這個……」劉鈞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我剛剛極力的回想了一下,我是真的不記得你參與過我哪幾次的計劃了。」
只見男人的臉上露出了嘲諷的微笑,苦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麼。
然而劉鈞的心情卻不是很好了。
對方竟然是一開始就有目的的接近他,還白養了他這麼久,竟然把自己的情報全部泄露了出去!
劉鈞忍不住再次拿鐵棍戳了一下男人的額頭,這一次的力道比上一次的更大了一些。
「你是什麼組織派來的?」
比起追究以前的一些過往,劉鈞更在意於究竟是誰將他安插到他的身邊的,對方又都知道了些什麼有關他的信息。
然而男人的臉色卻倏地沉了下來,原本就已經面目全非的臉變得更加扭曲難看,半閉著他那雙已經看不出模樣的眼睛,淡淡的說道:「我是不會說的。」
「呵呵。」劉鈞冷笑了一聲,熟悉的場景里,使他回想起了上次莫然教訓人的手法,如果運用到這個人的身上,恐怕也會有同樣的效果吧。
心裡這麼想著,劉鈞知道這世界上總該沒有莫然都撬不開的嘴,便轉身對茱莉亞說道:「茱莉亞,你去幫我把莫然叫來。」
茱莉亞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丟到了手中的皮鞭,就小跑著跑出了囚房,打電話聯繫莫然。
這時,劉鈞能明顯的感覺到男人的臉色有了微微的變化,即使他那面目全非的臉色上並不能看出什麼明顯的差別,不論怎麼變,都是猙獰嚇人的樣子。
「怎麼,怕了?」
劉鈞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這個男人既然在劉鈞的身邊呆了這麼久,那也一定與劉鈞身邊的人都熟識,自然也會聽說過莫然上次教訓梨花鎮的外來間諜的事情,想必任何聽了,都會感到害怕吧。
然而劉鈞卻遠遠低估了這個男人對組織的忠誠度。
男人冷笑了一聲,用那原本就沙啞不堪的喉嚨發出的笑聲顯得更加難聽悲愴,就像是一隻生病的驢的叫喚,讓劉鈞聽了十分刺耳。
「你笑什麼?」
劉鈞看著男人,再一次的用鐵棍戳了戳男人的額頭,不滿寫滿在臉上。
男人用他那幾乎看不清什麼東西的眼睛極力的看向劉鈞,極力的睜大,想要表達自己此刻的憤怒。
但是在劉鈞看來,他那幾乎快要破肉而出的眼球確實格外的滑稽,格外的可笑。
男人瞪了劉鈞許久,才慢慢的開口說道:「是,我是受不了莫然那個女人的手段,但是我不像那幾個慫貨,說著要為組織獻出生命,到頭來,還不是不敢自行了斷!」
此話一出,劉鈞的臉色大變,立刻上前想要控制住男人,但是在看到男人猙獰的面孔後,他卻遲遲下不去手。
然而也就在劉鈞猶豫的那一瞬間,男人怒睜著雙眼,撇嘴一笑,更多的鮮血瞬間從他的嘴邊留了出來。
「你幹什麼!」
劉鈞最終還是拋下了心理障礙,伸出手來捏住了男人的下巴,試圖將他的牙從他的舌頭上挪開。
可是還是晚了,男人已經失去了呼吸,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嘴裡流出來,流經了劉鈞遲來的手,格外的諷刺。
劉鈞沒有將手挪開,任由鮮血流經他的手,慢慢的延伸到他的胳膊,最後一點一點滴落到了地上。
「劉,你怎麼了。」
打完電話的茱莉亞沖了進來,看到劉鈞木楞的站在男人的身邊,手還一直停留在他的下巴上,試圖掰開他的下巴,鮮血也從男人的嘴中,流到了他的手上。
茱莉亞臉色大變,立刻上前將劉鈞的手從男人的臉上移開。
這張臉,別說是劉鈞,就連一手創造出來的茱莉亞都不忍心看,更何況還要用手去觸碰!
劉鈞一向是一個對這種人不屑一顧的人,如今竟然拿手去觸碰他那張血肉模糊的臉!這是茱莉亞萬萬沒有想到的。
「劉……」
「他已經死了。」
茱莉亞想要安慰劉鈞,然而劉鈞卻已經自己收拾好了情緒,將手收了回來,脫下了自己的襯衫,用力的擦拭著手上的鮮血,最後將那件沾滿了鮮血的襯衫丟到了地上。
沒有一絲的眷戀,劉鈞便離開了那間囚房。
有些事情,往往就取決於一瞬間,劉鈞沒能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礙,去阻止那個男人自殺,所以那個男人死了,那幾個囚犯沒能克服對死亡的恐懼,所以被莫然折磨。
然而雖然他們沒能在那一瞬間做出決定,導致了他們不願意得到的結果,但其實不論他們如何抉擇,結果還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就是他們始終無法原諒的那個沒有克服自己的自己。
走出了地下密室之後,許多站在大廳里的人都朝劉鈞和茱莉亞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然而與他們來時不同,茱莉亞不再是氣勢洶洶沒有搭理他們,而是沖他們使著眼色,讓他們不要去招惹劉鈞,劉鈞也不再是嬉皮笑臉的撥弄著頭髮,和他們打趣,而是冷著一張臉,靜靜的走進了洗手間。
雖然他們很好奇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他們有這樣的變化,但是看到劉鈞冷著的那張臉,他們還是選擇將疑惑咽回了肚子裡。
有些話說出來之前,你會是他的主人,但是一說出來,它就是你的主人,每個人都該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
劉鈞走到了洗手間,茱莉亞也跟著劉鈞一起走到了洗手間,在劉鈞在洗手台不停的搓著手上的血跡時,向他遞去乾淨的毛巾。
清洗完了手上的血跡,劉鈞接過了茱莉亞的毛巾,一邊擦著手上的水,一邊說道:「打電話跟莫然說,讓她不用來了。」
茱莉亞站在一邊乖巧的點了點頭,但是又在出去之前,看了一眼劉鈞的表情。
她不知道剛剛在囚房裡發生了什麼,但是她以前從未見過劉鈞對一個死去的囚犯露出這樣的表情,還用自己的手,去觸碰那個他原本該不屑一顧的身體。
其實劉鈞自己也搞不清楚,不過是因為自己的猶豫,做出了錯誤的判斷,而導致了他不願意承受的結果罷了,他竟然會如此失落。
果然,自己的內心還是過於驕傲的吧。
並非所有人都像自己想的那樣那麼沒骨氣,還是跟了自己三年的人。
處理乾淨了自己的手,劉鈞也已經處理乾淨了自己的心情,在走出洗手間,撞上打完電話回來的茱莉亞時,劉鈞忍不住一把攬過了一臉憂慮的茱莉亞。
「走吧,我睡了一天都沒吃飯,我們一起出去吃飯吧。」
劉鈞態度的轉變讓茱莉亞瞬間冷了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怔了許久,才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好啊,今天鎮上新開了一家西班牙餐館,我還沒去吃過呢,我們去吃吃看吧?」
「好啊,走,吃西班牙菜。」
劉鈞笑著攬著茱莉亞走出了情報局,然而那些大廳里的人確實更加震驚了。
看著他們愉悅的離開的背影,他們真搞不懂,剛剛在電梯裡又發生了什麼,才能讓他們的情緒在短短的一段時間內,發生了曲折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