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破舊小國
2024-04-29 02:58:59
作者: 劍韻
偌大街道上,有著不少的商鋪酒吧,然而每一個坐在門口招攬顧客的店員的臉上,卻都是帶著一副倦意,失神的望著空蕩蕩的街道,沒有顧客,沒有行人,他們只是如傀儡般站在店鋪的門口,就像是一種儀式,一種沒有意義的儀式。
劉鈞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小國,之前只是聽說過這個小國很窮,首腦的治理方法也十分乏力,根本無法帶動整個國家的經濟發展,也無法整頓國家的民風,導致戰爭接連不斷的爆發。
這大概也是這些市民臉色蠟黃無力的原因吧。
開著車子行駛在空曠的街道上,劉鈞難免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街道上本來車輛就稀少,像劉鈞這樣的外來人也更是稀少,不由得讓所有路過的商家電員以及老闆,都投來了好奇與期待的目光。
像是在呼喚劉鈞,來到他們那都已經積了一層灰的店裡坐坐,點些東西,填補一下他們這幾個月來的盈虧。
看著這有些荒誕的小鎮,劉鈞也明白了為什麼那些人會將目標首先投到了這個國家。
在中東,這樣貧困的小國並不少,也往往都是戰爭最容易爆發的地方,越是貧困,缺乏管制,越是容易引起暴動,從而更加貧困,更加缺乏管制。
然而也正是這樣的小國,能讓劉鈞很容易的分辨出,哪些是本國人,哪些是外來人,也更加容易暴露那些刺客留下的線索,甚至是他們的蹤跡。
就在劉鈞開著車子在街道之中遊蕩時,他四處飄散的眼神突然鎖定到了其中的一家酒吧。
準確的說,是酒吧里的一個獨特的身影,吸引了劉鈞的注意。
劉鈞在酒吧附近的街邊停下了他那輛本是為了避人耳目,在這個小國中卻意想不到的引人注目的車子。
下車後,劉鈞又在車邊四處張望了一下,然而街邊商鋪的店員的目光卻無一例外的朝著劉鈞投來,他就像是一個與這個小鎮格格不入,卻又讓人羨慕的對象。
小鎮裡的大部分居民都買不起車子,身上的衣服也都是縫縫補補的,對於穿著得體的外來人自然是無法隱藏著內心的羨慕之情。
雖然劉鈞並不覺得自己那隨意的襯衫褲衩以及人字拖有多得體。
邁著悠閒的步伐,身上挎著寬大的黑色背包,劉鈞將自己定位成了一個來到這小鎮旅遊的外國青年,推開了那家酒吧內吱嘎作響的推門。
酒吧的規模不大,甚至說有些破舊,零零散散且並不怎麼高端的酒擺放在櫃檯上,四邊都被磕破了的桌椅雜亂無章的擺放著,桌面上甚至還積了一層薄薄的灰,亮度不高的燈像是多年沒有清晰燈蓋一般,散發出略顯暗淡的光。
劉鈞走到了那個吸引了他視線的男人身邊,盯著他那一身緊身的皮衣皮褲,以及從帽檐下露出來的微微卷翹的毛髮停頓了幾秒,劉鈞就笑著拿著一瓶酒坐到了他旁邊的位子上。
「你也是來這兒旅遊的嗎?」
劉鈞用著本土的話語與對方交流,同時還給那個人已經空了的杯子上倒了半杯他酒瓶中的酒。
原本坐在位子上不停的刷著手機的男人在聽到劉鈞的話後,不由得震驚的抬起了頭,一臉驚愕的看著劉鈞。
這時,劉鈞才看清了那個男人墨綠色的眼珠。
他不是中東的人,更不是梨花鎮的人。
劉鈞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要不是他看到那個男人緊身皮衣後透露出來的特種槍枝的形狀,他一定會認為自己應該是認錯了人。
為什麼會是歐洲的特工?
劉鈞不解,但是又極力的隱藏住自己的表情,不想讓對方看出他眼底的疑惑。
只見那個男人尷尬的笑了笑,拿起了劉鈞給自己倒的酒晃了晃,又放在鼻邊聞了聞,才抿著嘴對劉鈞笑了笑,淺啜了一口。
這酒吧里並沒有什麼好酒,雖然劉鈞挑的是這家酒吧里他最下的去口的一瓶酒,但顯然從那個男人略顯難看的臉色中,劉鈞就可以看出,著酒似乎不怎麼樣,也難怪他上去坐了很久的樣子,但酒杯里卻依舊是空空的。
「恩,也算是吧。」
那個男人漫不經心的搖晃著手中的酒杯,接著說道:「不過這兒可不是什麼值得旅遊的好地方。」
他的口吻看似十分隨意,但卻又在無形之中與劉鈞保持了一定的距離,躲閃的眼神又像是在躲避著什麼。
劉鈞皺了皺眉,在那個男人回過頭來看他時,又露出了友善的笑容,問道:「聽你的口音,你似乎不是本地人?」
看似隨意,實則有意識的打探讓男人瞬間對劉鈞產生了戒備的心理,他鄙夷的看了劉鈞一眼,雖然只有短短几秒的時間,但眼底的疑惑與猜忌還是讓劉鈞瞬間捕捉到了。
男人轉過身看了一眼酒吧的吧檯,確定老闆還站在那,才回過身聳著肩說道:「本地不本地的,在中東似乎並不稀奇吧。」
說完,男人就站起身來,拿著他的酒杯碰了一下劉鈞的,笑著將那杯酒一飲而盡,隨後又噘著嘴,嘴角向下歪著,嘴唇左右來回磨動,像是在試圖品味那杯酒的味道,然而僅一會兒,他就放棄了繼續品味。
「恩,這兒的酒實在一般,我得換個地方了。」
男人說完就將酒杯放回了桌子上,又笑著對劉鈞說道:「謝謝你的酒。」
隨即,男人就轉身離開了那張桌子,轉身向櫃檯走去,從他的腰間掏出了一個皮夾。
就在男人將手伸到背後,去拿他那放在後褲袋裡的皮夾時,他向後傾斜的手導致他的皮衣也同時向後皺了過去,露出了他插在背後腰間裡的手槍的手柄。
那是一把市面上並不怎麼常見的手槍,使用的人數也並不多,殺傷力雖然並不是很強,但聲音和震動幅度卻極其小,特別適合用來暗殺,並且只要使用得當,足以打破一個人的腦顱。
這把槍也往往都是特殊的特工才會使用的。
「老闆,我的那杯酒多少錢?」
男人走到了櫃檯,看著頭髮有些凌亂,耷拉著黑眼皮的酒吧老闆,打開了他的皮夾,從中捏了幾張鈔票。
酒吧的老闆順著劉鈞的方向望去,瞥了一眼男人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剛想開口報價格,劉鈞就站起身笑著走過來,說道:「既然這麼有緣來到了同一個國家,同一間酒吧,那這頓酒,那應該由我來支付。」
劉鈞走到了那個男人的身邊,將他的右手搭到了他的後背上,正好摸到了那個男人藏在腰間裡的手槍。
男人的身體打了一個機靈,立刻側身,躲開了劉鈞的手,與劉鈞對峙而立,用警惕的眼神望著劉鈞,同時又將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後。
看著男人警惕的神色,劉鈞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收起了他的皮夾子,放回了口袋裡,同時右手又不自覺的放到了他的挎包的肩帶上。
「怎麼了?你的背上有什麼東西嗎?我摸上去似乎有些硬硬的。」
劉鈞挑釁的話語瞬間讓那個男人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墨綠色的瞳孔里散發出了幽幽的光,死死的盯著劉鈞不放。
「沒什麼。」
男人警惕的看著劉鈞,隱藏在帽檐下的眉頭卻緊緊的皺在了一塊兒,此時的他也已經握到了他藏在背後的槍枝,只要劉鈞多說一句無用的話,他就會毫不留情的拔出槍來讓槍口對準劉鈞的額頭。
然而與此同時,劉鈞的餘光也一直注視著男人那不安分的手,臉上也依舊掛著那一張調侃的笑臉。
「哦?可為什麼,我摸上去……」
說到這兒,劉鈞故意加長了「去」這個字的音,目光也隨之移到了那個男人背到身後的手上,他的手也已經抓住了他挎包的背帶。
「像是槍呢!」
就在這兒時,劉鈞瞬間拿下了他背在身上的挎包,將挎包脫離了自己的身子,就朝著那個男人丟了過去。
男人也眼疾手快的拔出了自己插在腰間的手槍,然而他的動作對於劉鈞來說還是太慢,他甚至沒來的及扣動扳機,劉鈞朝著他丟來的挎包就狠狠砸到了他的手上。
他的手一抖,險些丟掉了手中握著的手槍,身體一個踉蹌,就穩住了自己的腿腳,然而這時,劉鈞卻早沒了蹤影。
就在男人還沒來得及轉身看劉鈞跑向了哪個方向時,他的腹部就傳來了一陣極其難捱的疼痛,讓他瞬間捂著肚子跪倒在了地上。
「撲通」一聲,那個男人就直直的跪倒在了地上,雙手捧腹,其中一隻手上還緊攥著他的那把手槍。
而這時,劉鈞已經跑到了他的背後,抬起手來就是一個狠狠的手劈,劈在了那個男人的背上。
雖然男人抗過了劉鈞擊中他腹部的那一拳,然而這一次的手劈,男人卻再也抗不過去,直接就趴倒在了地面上,撅著屁股,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態趴在地上,手中的槍械也隨之落到了地上。
「哐當」一聲,酒吧里突然傳來了酒杯破碎的聲音,同時一個並不怎麼新的酒杯就掉在了地上,碎成了滿地的玻璃渣,鋪散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劉鈞尋聲望去,只見酒吧的老闆正慌慌張張的朝著酒吧的後門跑去,顯然是想要儘快的躲避這場他不想參與的戰爭。
即使這個國家的大街小巷中總是爆發大大小小的戰爭,然而當他親身體驗時,心裡還是不免產生了一絲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