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2：收徒

  如果不是場合不允許，裴葉真想當面問問玉謹真人。

  【騷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裴葉深深懷疑玉謹真人是個外冷內騷的人設。

  除了裴葉，無人覺得玉謹真人是在裝逼，事實上玉謹真人還真不是為了裝逼，甚至不是為了鳳素言來的。

  他拜師凌霄宗前，曾是天瀾大陸花之國的儲君。

  其他兄弟姐妹連跟他爭奪的資格都沒有。

  

  長得玉雪可愛，腦子冰雪聰明，六歲覺醒系統天賦便是罕見的六星SSR，不需要經歷山門考試就被當時的凌霄宗老掌門破例收為徒弟。他天生吃這口飯，修煉連個瓶頸都沒有。

  出任執法長老，成為凌霄五子之一，實力比早入門數百年的大師兄還強，妥妥的人生贏家。

  只是修煉時間長了，他的脾性越發淡漠起來，再加上凡俗世界的親人在時間召喚下一個個離他而去，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回來。這回來收徒，要先跟花之國皇室打個招呼。

  畢竟出身凡俗皇室，骨子裡非常計較禮儀。

  他專程換下日常服飾，穿上凌霄宗執法長老套裝，準備去見見皇室。

  高空飛到半道察覺地面有異樣，掐指一算居然跟自身有牽扯，便下來瞧了兩眼。

  飛出十八美女仙轎法器，玉謹真人翩然落地，那雙淡漠的眸子微垂，落在狼狽匍匐在地上的鳳素言身上。緣分這東西很玄妙，當他與鳳素言靠近的一瞬，便知道她是自己的命定傳人。

  看看鳳素言，再看看目光呆滯又惶恐跪地的刁蠻郡主，最後瞥了眼倒在血泊的「守貞獸」。

  他想起落腳客棧聽到的傳聞。

  「你便是鳳素言？」

  「小女便是！」

  儘管玉謹真人沒有刻意釋放威勢，但作為凌霄宗第一戰力，溢出哪怕一點兒威勢，普通人也受不住。鳳素言這具身體還被暴力廢了天賦靈根，身子骨虛得很，但她仍舊咬著牙強撐。

  這時，刁蠻郡主也上前行禮。

  聲音嬌滴滴甜膩膩，聽不出先前歇斯底里的尖銳刺耳。

  「小女花之國昭容郡主，不知仙人遠道而來所謂何事？」

  玉謹真人沒回應。

  只是用淡漠的雙眸盯著鳳素言，仿佛她是一道難題，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刁蠻郡主怒氣積蓄中……

  裴葉拎著戚水少年上前。

  刁蠻郡主見狀呵斥。

  「賤民站住，誰允許你靠近仙人！」

  誰知眼前白衣仙人衝著來人喚了一聲「鹹魚師姐」。

  「噗——」

  輕微的撲哧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玉謹真人低頭瞧去，捕捉到鳳素言還未來得及收斂的笑意。

  「你為何發笑？」

  鳳素言靈機一動想出合理說辭：「這刁蠻潑婦狗眼看人低，呵斥仙人的師姐為『賤民』，試圖諂媚邀功，誰料仙人竟是人家的師弟——馬屁拍到馬腿上，當然惹人發笑。」

  裴葉暗暗撇嘴。

  說的比唱的好聽。

  明明是嘲笑「鹹魚」這個稱號。

  奈何人家說的有理有據，被打臉的刁蠻郡主臉色跟打翻的調色盤一樣精彩。

  收斂對仙人的迷戀，陰陽怪氣地警告玉謹真人不要插手花之國的「國事」。

  她可是皇帝最疼愛的郡主，尋常修士也不敢得罪她。

  幾句話，快很準地踩中數個地雷。

  玉謹真人淡漠道：「君者不思朝政，縱容爾等丟人，讓天下百姓恥笑，的確是該插手。」

  刁蠻郡主聽得麵皮抽了抽，一掃剛才的忌憚。

  指著玉謹真人聲音尖銳叫嚷。

  「大膽！你可知道本郡主師父是誰？說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玉謹真人也沒廢話，拂袖直接打斷刁蠻郡主伸出來的那根手指。

  「不論你師父是誰，教出這般無禮粗鄙的徒弟，料想也不是什麼人物。他沒教會你什麼叫『尊上』，我便僭越教你一教，長長記性！」玉謹真人面如寒冰，刁蠻郡主捂著手指慘叫連連。

  之後便是皇室聽到動靜趕來要為刁蠻郡主撐腰，讓刁民知道一下誰才是爸爸。

  結果剛剛打了個照面，紛紛跪了一地。

  玉謹真人不是他們的爸爸，但是他們爸爸的爸爸的爸爸的……

  老祖宗！

  鳳素言心下詫異。

  沒想到這個相貌不過二十五六的青年，居然有好幾百歲了！

  玉謹真人不喜歡跟兄弟姐妹的後代打交道，準備處理完事情就走。

  他開口詢問鳳素言的身份來歷。

  一名身穿黃色華裳的少年出面講清來龍去脈。

  玉謹真人道：「既然她已自證清白，皇室又準備怎麼處置此事？」

  華裳少年恭敬道：「先前事情鬧得太大，花之國上下都已知曉。這樣名聲狼藉、靈根天賦被廢的女子自然不能再當儲君正妃……皇室會儘快查清被她冤枉的來龍去脈，還她一個公正。」

  鳳素言聽得心裡冒火。

  被冤枉陷害就這麼完事兒了？

  他們上嘴皮碰碰下嘴皮，輕輕鬆鬆，這具身體的天賦被廢，原主還為此丟了命。原主算計皇太子，讓皇太子被人詬病失德好se是原主不對，但再不對也不至於付出這麼慘通代價。

  鳳素言眸光閃爍著冰冷殺意。

  只是她不敢被人發現，始終低垂著頭。

  玉謹真人道：「補償就不必了。」

  眾人愕然不解，裴葉適當插了句嘴。

  「玉謹師弟這話可有歧義，你又不是這姑娘的誰，哪有資格替人決定要不要補償？」

  眾人這才注意到存在感幾乎為零的鹹魚真人和她的師侄。

  玉謹真人道：「沒歧義，我決定收此女為徒，皇室給的補償自然入不了她的眼。」

  此言一出，周遭炸開鍋。

  皇室這邊的臉色比刁蠻郡主還精彩。

  裴葉道：「師弟是想跟師姐搶徒弟嗎？師姐我也瞧上她了。」

  眾人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

  鳳素言也就四星R級天賦，以前沒啥人關注，現在被廢根基，反而成了香餑餑被大佬搶？

  玉謹真人表情始終冷漠淡然。

  「鹹魚師姐，我命中注定就這麼一個弟子，師姐也不善治療之法，收她無益。」

  裴葉道：「但我總得收一個，不然兩手空空回山門怎麼見掌門大師兄？」

  玉謹真人隨手指向黃色華裳少年。

  「他給你了。」

  少年：「？？？」

  老祖宗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