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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劇情開始

2024-05-16 05:40:42 作者: 油爆香菇

  凌晁腦中的警報拉響,讓他及時終止談話。

  什麼叫「自己的人用著才放心」?

  小舅榮王的人,不是先帝給遺腹子留下的心腹便是現在的皇帝給幼弟添置的幫手。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若連這些人他都用著不放心……

  凌晁不敢深想。

  這時,榮王冷不丁問他一句:「……你與那位娘子是如何認識的?」

  「那位娘子?」

  冷得能掉冰渣的聲音將凌晁凍得激靈,瞬間回過神。

  「小舅指的是裴葉?她呀,我跟她算是不打不相識……雖然人奇怪了點,但還挺有本事……」

  最重要的是有本事!!!

  這兩天還弄什麼沙盤,幫他復盤各個戰役的細節、分析戰術。

  全程無尿點,凌晁聽得是如痴如醉。

  在她的調、、/教下,短短一段時間便進步飛速。

  朝堂鬥爭是殺人不見血,而戰場上的交鋒卻帶著不一樣的暴力美學。

  在真本事面前,凌晁能寬容她嘴欠、粗魯、暴力、脾氣差這些小毛病。

  「……小舅不用擔心,她不是什麼壞人,我與她相識這段時間學到了不少東西,大有進步。」

  凌晁不禁感慨小舅果然是皇室之中脾氣少有的好。

  對平日交集不多的外甥也能如此關心,這讓凌晁心裡熨帖極了。

  「學了不少東西?」

  凌晁道:「是啊,小舅放一萬顆心!」

  少年比自家小舅矮了不少,周遭光線又暗,自然也錯過小舅毫無波瀾的冷淡表情。

  他將榮王送到居所,叮囑僕從好好照看,這才拎著燈籠回自己的寢居。

  用紅色錦緞發繩束起的高馬尾隨著少年的腳步左右輕晃,似乎連烏色髮絲兒也透著愉悅。

  「王爺,三郎君已經走遠了。」

  僕從在榮王身邊小聲提醒,他知道榮王目盲後便鍛鍊出聽聲辯位的本事,凌晁走遠這事兒不用提醒,但這麼杵在門口著了風可不行。同時又忍不住心下嘀咕,自家王爺自小就對任何事情不上心,何時跟柔慧長帝姬的兒子關係如此好?居然還立在門外目送那位小郎君離開?

  真是奇了怪了……

  僕從雙手恭敬地垂在身側,低眉順目。

  因此也沒瞧見自家王爺臉上堪稱玩味的表情。

  他似乎在問僕從,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語……

  「這凌晁如何?」

  僕從怔了一下,笑著道:「三郎君出身高貴,待王爺又恭敬,瞧著是個好的。」

  榮王眉心輕蹙了一下,無神的雙目落在僕從身上。

  「你覺得他能堪大任?」

  僕從被問得懵逼,支支吾吾半天。

  「這、這三郎君出身那麼好,自然能堪……大任?」

  別問!

  問就是出身好,幹啥都能行。

  榮王聽了搖頭失笑。

  他也知道僕從這裡聽不到有用的答案。

  「……唉……先回屋吧……這問題我再想想……」

  僕從仍舊一臉懵逼。

  自家王爺來了天門書院咋就不正常了?

  根本不知情的凌晁回了宿舍。

  剛拉開紙門便看到舍友端坐在茶廳垂著頭,半張臉被燭火照得深邃而陰冷,看得凌晁心顫。

  他小心翼翼道:「郎昊……今天有人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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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犯了宵禁被小舅抓到罰了雙倍,再撞上查房被扣分又罰一頓,這也太悽慘了。

  郎昊卻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眉頭緊鎖,表情越來越陰沉可怖。

  凌晁忍不住抓緊腰間掛著的褐色長鞭,藉此汲取一些安全感。

  郎昊聽到動靜轉過頭,恍惚一下才發現室友回來了。

  瞧著凌晁如臨大敵又小心翼翼的模樣,他忍不住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初次見面,那個囂張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紈絝去哪兒了?

  熟悉之後才曉得此人是外剛內慫。

  「沒人查房。」

  凌晁長舒了一口氣,拍拍胸脯。

  「這就好這……不對!」凌晁回過神,眉梢一揚,伸手指著室友,氣勢洶洶的,那一身紅衣在囂張氣場下襯得格外紅艷,仿佛一團燒著的火焰,「沒查房,那你一副陰沉嚇人的樣子幹嘛?」

  郎昊看著凌晁,忍不住勾起譏誚的笑。

  對凌晁這樣的紈絝而言,天塌下來的大事兒——

  估摸著也就是被掌罰夫子罰,被裴葉摁著打?

  在他腦中,怕是沒有「大禍臨頭」、「滿門滅族」這樣的擔憂。

  「……沒什麼……只是走神想些事情……」

  郎昊扭過頭,不願跟這位室友太親密,也不願傾訴自己的壓力。

  凌晁忍不住嘀咕:「瞧你剛才的樣子,我還以為你的仇家打上門了……」

  在僕從服侍下洗澡換衣服,揉著酸軟的手臂爬進被窩,再將被子蒙住頭——打從知道世上有鬼,他只有裹成蠶寶寶才能入眠——還未醞釀困意,耳尖聽到室友喊自己的聲音。

  「幹嘛?有話快說,我明天要早起呢——」

  郎昊一怔,似乎沒想到凌晁會給予回應。

  「……我晌午的時候……接到了一封家書……」

  他頗為艱難地吐露這話,內心還在天人交戰。

  「家書?」凌晁朝著拉門滾了幾圈,伸手推開,探出一顆腦袋,「什麼家書?」

  「……有人陷害父親與敵軍閆火羅勾結……」

  家書是外嫁的姐姐寫來的,讓郎昊儘快逃出朝夏。

  看姐姐那封信的意思,似乎有人想將戰事不利的責任全部推到郎昊養父身上,但他一人何德何能?

  養父只是個協助運糧的小官,哪裡有本事抗下整個戰局失利的鍋?

  這是誅心啊!

  據家書透露,父親這次極難脫身,一旦罪名坐實會牽連全族。

  平日交好的同僚袖手旁觀,生怕沾一點兒禍。

  「……可我父親一生清廉忠貞,怎會做這種事情?」

  為了家人,郎昊做了許多心理準備才求到凌晁頭上——儘管他覺得這條出路希望渺茫。

  凌晁聽到前一句就驚醒了,毫無睡意。

  「……你怎麼不早說?」

  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急匆匆抓過衣服穿上。

  「……快,換上衣服去見我小舅!」

  凌晁連參政資格都沒有,哪怕他能求得動皇帝也沒這個渠道將信函第一時間送過去。

  而天門書院恰巧有個比他更合適出面的人。

  「你這就幫我了?」

  郎昊懵住了。

  「千年修得一屋住,我凌晁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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