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他是想給她報仇?
2024-05-16 04:46:05
作者: 小盆友
目送著顧瑾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郁述白才對著不遠處的陰影微抬了抬下頜,雙手背在身後,表情清冷又矜貴。
「去調查一下,她被送到這裡之前,都經歷了什麼事。」
「是,先生。」黑暗中,有人含糊應了一聲,樹影微微閃爍了一下,又重歸於平靜。
隔天,顧瑾汐突然發現,這一整座的實驗室都安靜怪異到可怕。一路上能見到的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驚懼或是慌張。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隨手扯住一個實驗員,冷聲問道:「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麼事了?」
「沒,沒什麼!」
實驗員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她的目光驚恐的跟見了鬼似的,喊了一聲,便掙扎著甩脫了她的手,一溜煙地跑走了。
周圍的人也忍不住偷看著,臉上帶著同情,但凡是和她對上視線的,都很快離開了。
見什麼都問不出來,顧瑾汐動作一頓,也沒有執著,轉身向著截然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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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段距離,鞭子的破空聲,混雜著極為痛苦的悶哼聲,都清晰的傳了過來。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讓她的臉色變得難看了一瞬,曾經遍布著傷口的皮膚也像是復發一般,火燒火燎的一片刺痛。
顧瑾汐面色微冷,一把將門推開,在看清楚癱倒在地的男人時,神色卻不受控地恍惚了一瞬。
「痛,好痛,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男人渾身上下都是傷口,臉上也被劃的慘不忍睹,疼的在地上止不住地打滾,依稀可以分辨出,他就是在那場夢中,將她搬上手術台的人。
顧瑾汐微微攥緊了手指,夢裡那種痛苦悲傷至極的感覺又席捲而來,她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眼底帶著不自知的恨意。
「他怎麼會在這?」
郁述白動作微頓,將鞭子隨手摺了折,扔在腳下,這才轉過身來睨她一眼,那雙深沉的灰眸中毫無情緒,突然輕扯了扯嘴角。
「害怕嗎?」
顧瑾汐毫不猶豫地反問道:「為什麼要怕?」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鋒芒,又重重一腳踹在了男人肚子上,乾脆利落的動作可以看出幾分功底。
郁述白意猶未盡地摘下了手套,用手腕擦拭了下嘴角,卻不想沾上了些濺射出來的血珠,頓時不滿地嘖了一聲,這才回答她的問題。
「是我叫人把他帶來的。」
「先生……」
男人低吟一聲,顫抖著伸手抓住他的褲腳,卻不想留下了幾個骯髒的指印。
郁述白表情突變,直接踩上了他的手骨,重重地碾壓著,對那慘烈的哀嚎聲恍若未聞。
他手腕一轉,從口袋裡拿出把摺疊刀,遞了過去:「想要親手報仇嗎?」
就算是實驗對象,那也算是他的人,自然不能任人欺負。
他果然是在給自己報仇。
心裡的猜測得到印證,顧瑾汐的思緒一瞬間變得複雜極了,她忍不住認真地說了一句:「謝謝。」
這種詞彙對於郁述白來說,可以和廢話劃上等號,他甚至都懶得理會,轉身想要離開,卻在將要跨出門的瞬間被攔住了。
顧瑾汐微繃著臉,眼底卻透著幾分忐忑,淡聲道:「我能不能跟著你學習,武術之類的東西,什麼類型都可以。」
郁述白停下了腳步,打量她一眼,冷漠地陳述著事實:「憑你現在的身體,估計吹一陣風就會倒,還是先養好身體再說別的吧。」
說罷,他就徑直離開了。
幾個實驗員低著頭走了進來,將癱倒在地的男人搬上擔架,目不斜視地盯著腳下一小塊土地,完全不敢亂看。
顧瑾汐垂眸看著血珠從男人的指尖滑落,突然出聲問道:「你們打算怎麼處理他?」
實驗員面面相覷著,回答道:「這個男人不過是組織里的一個小嘍囉,居然敢冒犯先生,死也是應該的,不過先生好心,這種情況,只要把他丟出去就行了。」
受了這麼重的傷,被丟出去自生自滅,能夠活下來的可能性也很低了,但怎麼說也算是有了條生路。但無論得到一個什麼樣的後果,都是他罪有應得。
顧瑾汐應了一聲,閉了閉眼睛按捺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不再去看他,轉身大步離開了。
……
「你,你們是誰,究竟想要做什麼!」
面對著一群虎視眈眈的蒙面人,蔚晚澄滿臉的慌亂,下意識地掙扎了起來,手腕上的麻繩卻紋絲未動,只是把她的手腕勒出了道道紅痕。
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剛剛洗完澡出來,就直接被打暈過去,帶到了這個偏僻又不知名的地方。
「我可是蔚家的大小姐,你們要是敢傷害我,掂量一下後果!」
蔚晚澄強撐著威脅了幾句,但任誰都能聽出她的色厲內荏,能夠躲過蔚家幾十個保鏢,將她綁架出來,對方一定不會是什么小人物。
綁匪們沒有理會她,為首的人拿出了對講機,開始溝通了起來,好半晌,才點點頭,冷戾的目光轉移到她的身上。
他突然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放到她面前,面無表情地問:「認識上面的人嗎?」
照片上的男人渾身傷痕,被打的奄奄一息,倒在一個泥潭裡。
蔚晚澄瞳孔收縮一瞬,霎時認出了對方的身份,不久前剛見過面的「博士」,現在卻成了這幅慘狀。
綁匪從她的微表情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收起照片,冷聲吩咐道:「行動吧。」
話音落下,他身後幾個男人上前,直接抓著蔚晚澄,把她倒吊在了一棵大樹上。
血液霎時逆流而上,蔚晚澄瞬間變得頭昏腦脹起來,重重喘著粗氣,失態地尖聲質問道:「告訴我,你們究竟是誰!」
綁匪神色冷漠地注視著她的臉,好半晌才嘲弄地笑了起來。
「我們先生的言冥的負責人之一,以後做事的時候掂量著點,別什麼時候惹了不該惹的人,最後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蔚晚澄臉色霎時慘白一片,她知道自己重金聘請來的博士,只不過是言冥裡面的一個小嘍囉,卻沒想到會惹得那些大人物盯上她。
言冥一向凶名在外,死在他們手上的人不計其數,僅僅是回想一下那些傳聞,她就被嚇了個半死。
幾個綁匪絲毫不知道什麼叫做憐香惜玉,不管她怎麼哀求,都把她在樹上吊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色大亮才把人放下來。
蔚晚澄吹了一晚的冷風,再加上又怕又懼,當晚就發起了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