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兵天降

  秦楚燁帶人直接進了大帳，將這裡的情況詳細說了，又將蘇烈袁被困陣中幾日的情形講了一遍。

  「如今我們只能退守安定城，一切請先生定奪。」

  公孫齊看著沙盤，縷著長鬍子半晌未說話，穆長雲與凡星離相視一眼，也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們因為之前戰略部署被出賣，一路被突厥打的潰不成軍，若非南境軍來的及時，此時的禮朝大軍怕早已是遍地白骨了。

  可南境軍也是剛從一場大戰上下來，不敵阿史那帶來的援軍強悍，及時加上駐防軍一起恐也稱不了太久。

  「這陣可以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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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先生說。

  蘇毓靈卻看出師父臉上並無半分喜悅，蹙眉問道：「師父不想破陣？」

  「破陣便會增加傷亡，還會徹底激怒阿史那，對我軍十分不利。」

  老先生轉身看著秦楚燁與蘇毓靈二人，「如今已然是這樣了，敗局已定，與收縮兵力無異。」

  秦楚燁看向蘇毓靈，二人都知道先生說的是實話，只是她們不願就這麼認了，想著事情或許還有轉機......穆長雲扶著師父坐下，看向秦楚燁，「殿下，退吧！」

  若就此退了，在想奪回安定城就難了，此舉還會大大鼓舞突厥軍士氣，他們若順勢進攻，直逼中原腹地不是難事。

  蘇毓靈看出秦楚燁的擔憂，說道：「師父，安定城是邊境最後一道防線，我們非退不可嗎？」

  他們死守了這麼久，多少將士因為這座城慘死戰場，至今都沒有人給收屍，如今，他們是要就這麼離他們而去了嗎？

  公孫齊點頭，「我軍目前為止唯一的優勢就是突厥人以為我們一定會死守到底，退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蘇毓靈看向秦楚燁，「殿下......」秦楚燁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來人，吩咐下去，退守後方玄武城。」

  「且慢！」

  先生抬手打斷他的話，「不要大張旗鼓的退，讓他們一批一批分開走，從後方直接進玄武城，留兩隊人馬給我。」

  「師父想做什麼？」

  「你不是燒了他們的糧草嗎？」

  公孫道：「阿史那搞這麼大陣仗，就是想速戰速決，如今我們雖然不能打了，可他們也沒比我們好到哪去。」

  穆長雲道：「你們撤離之後我帶人在城中做伏擊，不能全殲了他們至少也能嚇唬嚇唬這幫孫子，告訴他們我禮朝的城池不是這麼好入駐的！」

  凡星離道：「我帶人在城牆上遠攻，拖住突厥人，給你們留出足夠的時間撤退。」

  蘇毓靈聽完直呼精彩，這樣一來不禁能保證他們安全撤離，還能嚇唬阿史那一下，這一出空城計唱完了突厥人也成了驚弓之鳥。

  只要拖到他們疲了，後續糧草在供應不上，屆時禮朝大軍在重整旗鼓殺他們一個回馬槍！

  「師父，徒兒明白了。」

  公孫滿意的笑了笑，論軍事，蘇毓靈強過他另外幾個徒弟，論謀略，她也是一等一的高，只是如今她困於兒女情長，做事免不了有些優柔寡斷。

  蘇毓靈承襲了蘇家滿門將才的風骨，本是難得的將才，公孫看著她微微輕嘆一聲，只可惜啊，這世上能成大事者多為情所困。

  秦楚燁也是一樣，他心懷天下，是個難得的仁君，若一生奔波於社稷，定能青史留名，可他甘願一輩子活在心上人的身後。

  細細想來，這或許也是一種冥冥之中註定的平衡，他們倒也算互補，公孫最後淡淡一笑。

  當天夜裡，車輪戰已經打不動了，禮朝大軍順理成章躲回了安定城，城牆易守難攻，阿史那不敢貿然入城，只能在城下叫陣。

  雙方從兵戎相見到後來已經快罵起來了，副將站在城牆上罵阿史那無恥，阿史那的前鋒叫喊著讓他下來。

  最後就變成了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你有種就下來！」

  「你有事本就上來！」

  這麼罵了大半宿，天都快亮了，阿史那漸漸發覺出不對勁了，「他們是在拖延時間，蘇烈袁不是當縮頭烏龜的性子......來人，去看看什麼時辰了。」

  「回小王爺，寅時剛到。」

  阿史那望著遠方的安定城，沉聲吩咐道：「傳令下去，攻城！」

  怎奈他發現的太晚了，全軍整肅準備攻城，再一抬頭，安定城城牆上已經站了一排一排的弓箭手，而指揮的將軍他卻沒見過！

  這一發下讓阿史那瞬間慌了神，「此人是誰？」

  軍師看了看，那青年人一身白色戰甲，身上背著重弓，竟是從未見過的人物。

  「看模樣是個用弓的，禮朝善此道者不在少數，小王爺恕罪，臣並未見過此人。」

  人在越慌張的時候越需要冷靜，可真正能冷靜的卻沒有幾個人，阿史那也不例外，他一邊想著安定城內可能有詐，一邊又迫切的想拿下這座城。

  已經打到現在了，此時放棄他什麼都得不到，前幾天因為巴圖輸了一場，皇宮那邊對他頗有微詞，如今他勢必要拿下安定城。

  「傳令下去，開始攻城！」

  毫無意外的，第一波是上去送死的，凡星離箭無虛發，手下帶的士兵也是最擅長遠攻的，數百人坐鎮城牆之上，擋住了突厥人幾波攻擊。

  「二師兄，情況怎麼樣？」

  蘇毓靈護送父親與士兵陸續離開後回來直接上了城牆。

  「暫時占優勢，但是撐不住太久，士兵們都累了，突厥人還是一窩蜂似的攻擊。」

  蘇毓靈看著城下，滿地的屍體被大雪很快就掩蓋住了，只留下斑駁血跡。

  趕上這麼個天氣，羽箭上塗了火油也燒不起來，他們只能硬抗下去。

  「大師兄說讓我們撐到天黑。」

  白天城中將士無法打伏擊，絕對不能再天黑之前破城。

  「讓他自己來試試，他就會站著說話不腰疼。」

  凡星離一箭射出去，怒罵道：「這幫突厥人是真不怕死，拼了命也要往上爬。」

  蘇毓靈在城牆上來回踱步，腦子裡也亂的很，一會想起父親從前教她的兵法，一會想起師父說過的計策，卻越想越亂。

  正在這時，一支羽箭飛了上來，凡星離身旁士兵應聲倒下，蘇毓靈急忙過去接住他的弓箭補上這個位置。

  也正是在這兩箭射出去時，猛然想到了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