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狗急跳牆(1)
2024-05-16 03:54:41
作者: 半壺月
大殿之上,眾臣秉聲斂氣地細聽永安候呈訴這一封信的來歷。
永安候想說的話早已在心裡想了幾十遍,句句全部直擊要害。
當年,鍾司蕪在西凌算是個才貌雙全的才女,無論家世品貌在當時都是太子妃最佳的人選,當時蘭御沐對鍾司蕪也是有情有義,為了想納鍾司蕪為太子妃,甚至幾次衝撞當年的皇后。
這事,西凌的兩朝元老皆有所聞。
可最終,鍾司蕪還是沒有成為太子妃,卻成為西凌最不受寵的皇子蘭御謖的正妃,這在當時鐘家嫡女身份的鐘司蕪來說,確實有些憋屈了。
鍾司蕪也因此沒少遭到西凌適婚少女的嘲笑,甚至是鍾家族裡的姐妹亦當眾嘲笑她,一夕之間,從鳳凰變成了雞。
而蘭御沐對鍾司芫不肯為他的太子側妃,反而成了蘭御謖的王妃,一直心有怨念,那些年,他一直打壓蘭御謖,也是因為忌恨。
鍾司蕪誕下蘭亭沒多久,蘭御謖便失蹤了。
蘭御謖失蹤,群龍無首,太子一黨風頭正盛,為了斬草除根,清剿蘭御謖身邊的謀臣行動大肆開始。
蘭御謖的王府當年沒少出現刺客,朝堂之上認為,這是因為太子是針對蘭御謖。可趙家從龍衛那截來的消息得知,蘭御沐其實只想除掉年幼的蘭亭,以解心頭之恨!
蘭御謖失蹤,王府人心惶惶,柳青芸母子避回了柳家,剛出生尚未滿月的蘭宵也隨其母回到了韓家,唯獨鍾司蕪無家可回,因為當年的鐘家被蘭御沐步步緊逼,鍾府早已做鳥獸散。
萬不得已,鍾司蕪抱著剛出生幾個月蘭亭去投靠她的閨中好友姚念卿。
大殿上,眾人聽到此,也就略略明白了,為什麼鍾司蕪會修下這一封信,因為當時別說是鍾司蕪,就是那些老臣子也斷定失蹤了近一年的蘭御謖是不可能活著回來。
鍾司蕪或許是想給兒子尋找一條生路,所以才爆出來蘭亭真正的身世,希望他能夠回到蘭御沐的身邊。
只是誰也沒料到,蘭御謖不僅活著回來,還扳倒了太子一黨,在眾皇子奪嫡中勝出。
大殿之上一片靜穆,一直沒有開口的蘭亭終究站起了身,他高高在上俯視著趙傳銘,眸光變得冰霜風刃,夾帶了犀利,森森開口,「本王的母妃當年確實是投告過趙家,雖然你趙家收留有目的,但本王還是願意承你趙家一段舊情。趙傳銘,你此時若願說出真相,那本王還是願饒你趙家一門婦孺的性命,但你若依然執迷不悟,那趙氏一門的滅族,可就怨不得本王了!」
永安候從不曾見過如此兇狠的眸光,本能地微避了一下,但他馬上就抬首直視,他雙唇緊抿,下巴線條如刀削冷硬,但終沒說一句什麼。
蘭宵一聽敞聲道,「看來三哥是胸有成竹呀,安候,你還是乖乖地認了,瞧你那樣,都十多年不打戰了,養了一身的肥膘了,哪裡是三哥的對手!」
趙傳勝聞言一凜,與趙傳榮互視一眼,皆知此並非蘭亭托大之辭,但趙家已無路可走,不如死拼,被見趙傳銘幾乎被蘭亭的目光射殺,一咬牙,亦是豁了出去,站了出來,指著兄長手中的信件,瞧向蘭御誠,「四王叔,這封信的真偽你心裡有數,當年鍾司蕪可是當著你的面寫下,也是她親手交給你,如今,你只要把實情說出便可!」
眾人的眼光刷地齊齊探向蘭御誠,驚得他剛剛平復下來的氣息又開始變得紊亂。
一旁的衛揚忍不住蹙緊了眉峰,他最見不得孬種,眸現鄙夷,冷然道,「誠王叔,寧王殿下方才說過了,您只要照實說便是!」
蘭御誠的當年留下的先皇血脈為數不多的皇子之一,雖是個閒王的身份,膽子也偏小,但蘭御誠在朝中的名聲不錯。
他戰戰兢兢地站起身,朝著高台之上的子侄深深一躬,滿臉愧色,「是,這封信確確實實是真的,信中的內容也是珍妃娘娘親筆所寫。當年我為了慎重想當面見太子,卻三登門被拒,所以,萬不得已,本王也修了一封信,信中夾了珍妃娘娘的信物,這才見到了太子,把信轉交給了太子!」
太子敗北後,他唯恐這兩封信沒有被太子毀掉,他擔心信會被蘭御謖搜了出來,到時他也會連著遭殃。可後來,似乎一切石沉大海,他也著著實實擔心了幾年,等到了蘭御謖登基,珍妃被封妃後,他才略安下了心。只是他一直不知道這兩封信的下落,只是他想不到,這兩封信怎麼最終會落到了趙家手上。
蘭亭緊抿的嘴角漸漸形成了上揚的深弧,深邃的眼眸里是無人察覺殺意,「趙傳銘,看來,今日你是想頑抗到底,好,既然要把當年的事攤開,那當年的事知道最清楚的,莫過於是我的母妃,可她的話估計已失去了信服力,在座的只會認為母妃在狡辯,所以,本王不得不請出當年另一個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故人!」蘭亭語聲一止,眸如冰刃地打在一旁站得昏昏欲睡的趙公公。
趙公公馬上一激凌,清醒了過來,提上來的一口氣尚未吞下,馬上抬高下巴,尖聲傳道,「請趙夫人姚氏念卿上殿!」
「念卿?」永安候倒吸一口冷氣,他們三兄弟上朝前,知道今日兇險,所以,對趙府最了最嚴密的防患。可他的嫡妻卻被傳上了金殿,是不是代表著,現在的趙家已被蘭亭控住?
趙家三兄弟幾乎難以置信地看向殿門口,果然,趙夫人一身的素袍緩緩地步進大殿之中。
趙傳銘擔心的一點也沒錯,此時趙家的永安候府早就被衛揚給端了,趙氏一門男丁直接被囚進了死牢中,而女丁,除了趙夫人外,全被押送往大理寺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