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雌雄相伴(7)
2024-05-16 03:54:17
作者: 半壺月
如果義淨是趙家子孫,他又是修佛之人,怎麼可能還和趙德蓉來一場忘年戀?
可義淨說那句話時,神情很自然,不象有詐。當時他就疾速返回欲再次去盤問義淨,一路上,他心頭狂跳,一種極壓抑的不詳預感密密麻麻地襲上胸口,腦里不斷跳出一種意念:他肯定錯過了什麼!
到達時,果然,馬車裡的義淨已經死亡,只有牢籠內的秦之遙依然昏迷不醒蜷在籠子中央。
暗衛查看,義淨的傷是舊傷,而且他身上的傷不是致命傷,不會無端端地死亡,甚至死時沒能任何的掙扎和預兆,押送的暗衛都沒有聽到任何的動靜。
蘭亭只覺得心裡的防線一下轟然倒塌,一時便再也聽不清暗衛在絮絮叨叨地說些什麼,環布四周的屍體象是活了一般慢慢蠕動開來。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去想,什麼也不懂得再去判斷,只憑著一股意念,身形一擺,躍上坐騎,不言一語,率先疾馳朝著珈蘭寺狂奔而去——
他的心裡有一種連他自已也解釋不清的直覺,他認為,所有的一切,慧能可以給他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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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氣衝到珈蘭寺,直接衝到慧能閉關的密室,那沙彌自然攔不住他。他直闖進時,在進最後一道關時,一個老和尚朝他道,「大師閉關前,曾有留下一言。大師此次閉關並非修行,而是為借命之人逆天求福,施主若想要圓滿,就要有耐性,安心等待大師出關!」並給他三個字。
蘭亭聽到「借命」二字先是一愣,而後看到和尚掌心上的「沈天賜」這三個字時,心裡震顫,一股空乏寒意竄上心頭,竟是呆怔一旁。
許久後,方醒悟過來,朝著和尚微微頷首後離去!
高溯離開後,蘭亭見月已近西沉,心想,早朝時間也差不多了。
想到昨日將佳人折騰至連抱怨都無力開口,心道,這會如果再去瞧她,他定是把不住分寸,不如讓她先安心歇一晚。
一日縱情縱慾,他亦極困,很快便闔上了雙眼。
冬日白雪漫漫,京城的街頭卻是熱鬧非凡。
蘭亭一身明黃龍袍牽著沈千染一身的大紅鳳凰吉袍站在城門之上,與西凌的百姓一同共度佳節。
天空不時有七彩璀璨的煙火發出耀眼的光芒。耳畔全是孩童歡歌笑語慶祝新年的到來。皇城上空更是被煙火染得霞光四散,絢麗多變。
「蘭亭,我們去那放平安燈!」她指了指遠方的一條河,仰起臉朝他盈盈笑著,煙花倒映在她的明眸中,挑出一絲炫耀的光彩。
「好!」在盛世煙火中,他溫柔地注視著她,大紅吉色襯得她容顏更顯嬌艷。
他扶她下城樓時,將她緊緊納在自已的披風之內,牢牢護住了她的身子。
她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兩盞纖巧的蓮花燈,遞給了他一盞,看他高高大大的男子提著一盞巴掌大的小籠燈,沈千染「噗嗤」一笑,朝他頑皮地眨了眨眼,又轉開臉咯咯地笑開。
他們倆牽著手向一座拱橋走去,橋頭立著一個石碑,上面落了三個字「奈河橋」。
蘭亭頓時一驚,眼神都慌起來,傾身將她整個人抱進懷中向身後掠退了一步,卻立刻覺得此舉太唐突怕嚇壞了她,輕輕地將她放開,站定,雪暇的面容突然蘊著一抹深情紅暈,將她拉了欲離開,柔聲勸道,「染兒,等七巧節時我再陪你放好麼,現在天氣太冷了,好象有些不合時宜,我們不要去了!」
「為什麼?」她有些掃興地舉了舉手中的燈,素日這樣百無禁忌的人,竟也說出這般講究的話,沈千染唇角邊卻勾起了一個促狹的笑容,搖首不依,「我想給賜兒放個平安燈!聽說這座橋每年都有很多人來放平安燈的,祈願一生平安!」
蘭亭陰鷙地眸光再落到那三個字上,卻發現,那石碑上的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安河橋」。
心下一松,輕聲道,「好,聽你的!」
他的出現,擠滿人群的橋上出現一陣波動,眾多遊客如同海潮退去,給他讓出了道。
她看著他一身的明黃,微微抱怨,「你這一身衣裳,走到哪,哪裡的人都遠遠地躲開!出來玩,就要穿隨意些,什麼叫與民同樂?知道麼?」
他不語,朝堂之事分薄了他太多的精力,好不容易擠出時間與她共度良宵,他自然不願別人來分享他獨自擁有她的時光。不願過多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
點燃花心,她小心翼翼地捧著花燈,緩緩地放在了水面之上。她輕輕的撥了一下水面,讓花燈平穩地隨波逐流。
他一步一步地學著她照做。
看著那兩盞燈象是有靈性一般,緊緊依靠著前行,他將她摟進懷中,眸光緊緊輝灑在她的臉上,嘴角綻開一抹笑意。
寒風突起,吹散她的頭髮,黑髮象綢布飄蕩在風中,半遮住她的臉,發梢划過他的面頰,絲絲疼痛。他剛想幫她綰髮,可不知道為什麼,她竟象是一縷煙似的從他懷中飄了出去——
「染兒……」他驚叫一聲,欲想衝上前將她拉住,可是象是有一種力量絆住了他整個身體,他轉身,竟看到義淨一身法袍站在他的身後。
「大膽!」他怒斥一聲,狠狠一堆,可義淨明明形影皆在,甚至風掠過,他的衣袍輕輕飄動,卻如空氣般,觸不到,摸不著,仿若靈魂。
他顧不得與義淨糾纏,朝著她伸出手,嘶聲歷叫,「染兒你回來……」他雙目赤紅,神色瘋狂,所有的幸福剎那間灰飛煙滅,他想衝破束縛,卻一直身後的一股力道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