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丹書鐵卷(1)
2024-05-16 03:52:24
作者: 半壺月
「嗯?」他沒聽到她答應地聲音,稍用力地托著她腦袋抵向自已,
「我讓人瞧了日子了,就這個月,趁著日頭還不是很毒。拖久了總歸不好,你想想,那時候你穿著王妃的行頭,只怕會捂出一身痱子!」
她半撐起身子,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五指緊扣,頭埋在他懷裡輕點幾下。
他把她抱緊些,頭擱上她肩膀,臉貼在一起,「你得讓賜兒改改口了,這王爺王爺地喚,叫得我挺彆扭!」他在她唇上吻一下,如蜻蜓點水。
「教了,只是小孩子沒往心裡記,過了就忘了。何況,在他心裡頭,王爺和父王也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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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區別,我區別可大了!」蘭亭見沈千染也不怎麼上心的樣子,臉一沉,語調不自覺嚴肅起來,「染兒,這可是原則性的問題,那天小傢伙還跟高溯說,他長大了要當你相公,這都什麼話,你是怎麼教的?」
「小孩子的話你計較什麼?到他大了,自然就知道娘親和媳婦的分別。」沈千染有些口乾舌燥,一手伸出去想拿榻邊案几上的茶水。
這邊還沒夠著,沈千染疑惑地抬頭瞧向蘭亭,此時的他,長發披散在胸口蜜色的肌膚上,眸光沉謐,墨藹中釀醉著一抹極艷的風情,觸及那雙灼灼眸光,一瞬不瞬,露骨的欲望近乎貪婪,她竟有些害怕地直起了身子……
他垂下眸,眼光落在了沈千染的一隻手上。
沈千染循著他的眸光一瞧,只見自已一隻嫩白的小手。沈千染臉上紅,瞬時如遭火燙地收回手。
蘭亭吃吃一笑,伸出手拿了茶水放到沈千染的唇邊,沈千染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便抽身出來,背對著他平躺在一邊。
蘭亭將餘下的茶水喝淨,可那胸口突突燃起的火,一時卻壓制不下來。
蘭亭瞧出沈千染擺明的抗拒,其實他也沒想做什麼,畢竟今天發生蒼月的事,沈千染肯定沒心情,可現在這狀況肯定不能怪他。
「染兒,你要睡了?」今晚難得小傢伙和水玉一起睡。蘭亭悻悻地躺下,不甘心地伸出手,也不敢太造次,只象徵性地擱在了沈千染的纖腰上。
沈千染不想和他糾纏在這個問題上,怕不慎又挑了他的興頭,忙轉了話題,「想到辦法捉秦之遙了?」
「嗯!」他沒心情跟她在床第間說這些掃興的事。沈千染等了半天沒見蘭亭跟她詳說,身後傳來不正常的呼吸頻率,便疑惑地轉身看他。
沈千染頭一下就大了,方才她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他一下,這身體也太不禁撩撥了吧!
蘭亭象是猜到沈千染心頭的腹誹,他用力地一個俯身,索性抱著枕頭趴著躺,他極致地在隱忍,太陽穴處的血管突突而跳,卻久久沒有動彈!許久才悶出一句,「睡覺!」
沈千染方才睡了一覺,這時精神得很,加上心裡頭積壓的事太多,除了蒼月的死,還有蘭御謖走前留下的密詔,心裡總覺得空空蕩蕩,總是覺得有些事,被自已錯過,輕輕一嘆近自語,「申柔佳的事,我有不好的預感。」
蘭亭這會正欲求不滿,又不能象平日那般厚著臉對她做些無賴的事,便沒有應她。
她坐了起來,透過薄薄的紗帳,看到窗外的月色正濃,心裡突然想,這許許多多這樣平常的夜裡,她和賜兒睡著,蒼月卻獨自守在一個看不見的角落,默默地守護著。
斂下黯然,下了榻,拿了一件白色的衣裙,蘭亭將頭略微抬起,掀開帷縵,問了一句,「去哪?」
「睡不著,想去樓上坐坐!」沈千染緩緩地對鏡扣著腰腹上整排的珍珠繡扣,整理了裙裾上的流蘇後,拿了一根淺色的玉帶,將長發簡單地系在腦後。
「我陪你!」蘭亭心道,反正今晚他是睡不著了,躺在這裡胡思亂想,倒不如去外頭吹吹風清醒些。
蘭亭只披一件簡單的外袍,牽了她走出庭院,帶著她往西園那邊繞著。
過了長廊,兩人隨意閒散地走著,沈千染眸光投放在一處如鏡的碧湖上,發現夜色下,這裡的景致分外精巧秀麗,不象是西凌的園林風格,倒象是江南小橋流水。她來寧王府也有段時日,總是有太多的事讓她擱於心口,哪有閒情去逛著湖光山色。
兩人走以一段青花碎石鋪成的小道,走到岸坪邊,她輕輕踢了一腳地上的一顆小石子,一聲脆響後落覺進了湖中,她輕輕一笑,「你這寧王府真大!」
「三年前你走後建的,我看在沈家你住的那院子後的小園,淨是江南的風格,我想你定是喜歡江南的小橋流水,所以把隔壁的買下來,擴建成江南的風格!我還在這裡移植了相思樹,可惜它們就是種不活,所以只好種了紫衫。」那些年,從來沒有如此恨過一個人,恨她,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也從未如此愛過一個人,像是刻到了骨頭裡,溶進了血液里,連靈魂都被打上了她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