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風雲突變(1)
2024-05-16 03:49:30
作者: 半壺月
以往,他和蘭御謖之間很少衝突,彼此間都維持著表面上的父慈子孝。今日,是蘭御謖毫無情面地與他撕開假面具。甚至不通過朝議就摘掉他兵部的差事,又冷諷他既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要肖想金鑾殿之位。
現在以如此雷厲風行的手段,一擊命中,斷他的皇宮眼線!
蘭亭胸肺間又冒出一股陰寒,今晚發生的一切,象幽靈般慢慢地鑽入他的腦中,倏然想起那灰袍和尚,猛地一驚,馬上下令,「速讓皇宮所有的暗衛全部撤離,沒有當值的不必去。」
他相信,龍衛雖然善攻,但並不具備偵察的能力,不可能一下揪出這麼多潛伏的暗衛。一定是那和尚,具備了超凡的能力。
難怪先帝爺在位期間,對他百依百順。
既然蘭御謖開始公然對付他,那沈千染就有危險了。雖然蘭御謖不會輕易殺她,但之外也有太多的方法讓一個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蘭亭迅速去了沈家,現在,無論小丫頭依不依,他綁也要將他綁到他的寧王府中,這裡比她的沈家安全百倍。
沈千染的馬車到達沈府門前進,剛下馬車,卻見到她的府門有兩個人,一個跪著,一個站在她身邊。
二人顯然聽到馬車的車轅聲,皆轉過身瞧著。
月色下,她一時沒辯清是誰,只模糊的瞧出是跪著一個分明是女子的身影,站的那個身材雖不是很高,但也瞧得出是個年輕男子。
她有些不解地想上前詢問,卻見常媽快了她一步上前,冷聲道,「你還跪在這幹什麼?我都說了,瑞安公主去了江南鎮災,不在沈府之中,你要我說幾次你才信?」
沈千染這才認出,原來那人是鍾亞芙,而她身邊定是她的相公楊家的嫡子楊鄒奇。
沈千染剛下轎,鍾亞芙顯然也認出是她,她看到沈千染的懷是抱著沉睡的小賜兒,就吞下了所有想衝出口的話,可能是跪久了,她微微瘸著腿來到沈千染面前,先看了一眼小賜兒,方帶著哀求的眸光輕輕道,「二小姐,能和您談一談麼?」
沈千染將賜兒放到水玉的懷中,輕輕吩咐幾句,看著水玉抱著賜兒離去後。方轉過首,神情帶著微微的倦意,「有事明日再說吧,我今日還有事要處理!」她得先去看看蒼月的傷勢。並問清楚蒼月是如何受的傷。蒼月隨她三年了,他的身手她一清二楚,能傷到他的人,非同尋常。
楊鄒奇有些沉不住氣,開口帶著挖苦的語氣,「拙荊已在貴府門前跪了幾日了,她如今身體有孕,請沈二小姐體恤!」
沈千染失笑,眸光帶著冰冷的寒意,「楊公子,既然你夫人有孕,你就把她帶回去好好養著。你讓她一個孕婦在我沈家的府門前跪著,天下人還以為我沈千染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沈二小姐,若非有……」楊鄒奇想不到沈千染如此美貌的一個女子說出來的話卻如此不近人情,他心疼妻子,忍不住想討個說法,卻被鍾亞芙偷偷地捏了一下手心,只好噤聲。
「對不起,二小姐,多有冒犯了!」鍾亞芙勉強一笑,她的眼睛哭得有些紅腫,帶著虛弱的語聲懇求道,「沈二小姐,要不你看這樣行麼?讓我暫時在沈府呆著,等二小姐忙完事後,再抽點時間給我?」
沈千染看著柔弱無骨依在夫君懷中的鐘亞芙。輕輕一嘆,她自然知道鍾亞芙所為何事,她上前一步,輕聲道,「如果是為了你母親瑞安公主,那我就直接告訴你,我不知道她現在的下落。或許,你應該去問你的皇帝舅舅!」
「二小姐,我知道,是我母親不對在先!可是,我們為人女子,縱是知道母親有錯在先,也無法看著她……」鍾亞芙心頭一澀,縱是再冷靜也禁不住哭泣出聲。自那日鍾亞楠再回楊府,跟她提起沈府發生的事時,她初時也沒覺得什麼異常,只道是如以往一般,宅門內的爭鬥罷了。
誰知道第二日便傳出瑞安公主隨沈越山去江南鎮災之事,她直覺不妙。
因為她了解瑞安公主,這樣讓人羨慕的事,她的母親定不會走得悄無聲息,再怎麼說也會第二日提早到楊府和兩個女人道聲別。
她便問了妹妹,這些日子沈府里發生了什麼事,在她強逼加誘導之下,知道了瑞安公主曾一時興起,綁走了寧天賜之事。只嚇得她魂飛魄散,直覺,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她馬上趕去沈家想問個究竟,可沈府大門怎麼敲也無人開門。她讓丫環去周邊打聽後,方知沈府所有的丫環都被自已的母親譴散,聽說連沈府的宅院都被瑞安所賣,被人鬧到沈府之上。
可除了沈府,天地之大,她到哪裡尋她的母親呢?
她不死心,便天天親自來府門口守著,終於遇到了常媽。常媽雖告訴她,如今沈府已空無一人,但她想,至少這個宅第還沒賣掉,那說明,沈千染就會回到沈府之中。
她思忖,如今也唯有全心全意地求沈千染放過她的母親,於是,就日日跪在沈府門前,等沈千染回府。
「常媽,你帶著楊夫人先到內堂坐著。」沈千染搖搖首,她知道不與鍾亞芙說個明白,她是不會死心。
沈千染到了東院,蒼月的房間就在她寢房的左側,隔著一個樓道。
她推門進去時,蒼月正躺著,水月正在一旁守著。
「傷到哪?」沈千染走到蒼月的床榻邊,見蒼月正昏迷著,便坐了下來,按住他的手閉上眼細心聆聽。
「腿上有三處刀傷,但沒有傷到要害,血也流的不多,看刀傷,倒像是蒼月自已弄的!」水月輕輕掀起蒼月的褲管。沈千染仔細看了一陣後,心頭浮起一陣陣詭異,察看許久後喃喃自語,「不錯,落刀的地方很準,絲毫不傷筋脈,確實象他自已有意傷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