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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雨停風起(7)

2024-05-16 03:43:55 作者: 半壺月

  劉管家把銘貼收好,應聲出去。

  貴得樓在京城響有盛譽,外來的富商或仕豪,都會去那裡光顧。

  

  瑞安看了一下時辰,也不敢再磨蹭,若晚上真請了這麼多貴客,她得好好打扮一番,無論在外貌和氣勢上,都要遠遠地壓過今晚的壽星——寧常安!

  一吐盡二十年前的那口污濁氣。讓所有的人看一看,沈家女主人真正的風采!

  沈千染離開沈老夫人的院落後,直接去東院陪母親寧常安。

  剛剛修繕擴大後的廚房此時擠滿了人,拼菜的拼菜,雕花的雕花,洗洗切切,熱鬧非凡。

  今晚這裡的廚子只負責幾道東越宮庭的特色菜,其它的菜式由貴得樓負責。

  而宴會所用的一切精美桌椅,在午後,寧家在京城裡的總管會派人送上門。場地的負責和接待屆時都有寧家在京城的錢莊的分號的人負責,甚至宴席中的服侍的丫環,沈千染都不用沈家的人。寧家富過三代,寧府的丫環和婆子都修習過各種禮儀,深諳大宅門內的一切事務,這些都是沈家的丫環婆子所不具備的。

  除了戲班外,她還請了京城最負盛名的千魅坊來獻舞。

  屆時,年紀稍大的貴婦可以去老夫人後院聽戲,而千魅舞坊的舞台將設在沈家荷池邊的茶亭里,這得感謝瑞安的一番心思。這三年,經過她的幾次修繕,這園中被擴了一倍,至少能容得下百人而一點也不顯得擁擠。

  今晚的夜宴雖然在沈宅內辦,但所有來的人,將都會見識到百年家族寧家最後留在西凌的光彩。

  整個東院,此時最寧靜的要數於寧常安的寢房。

  守在門口的水覓和水月見到沈千染,幫她打開了門。

  沈千染正想進去,突然想起什麼,回身吩咐道,「水月,你去一趟我院裡,吩咐水玉將我擱在柜子里的蘭色包袱拿來。」

  「是,二小姐!」水玉應了一聲,關上門後打了個響指,巧笑,「水覓,你看好了。我去去就來!」

  「放心吧,一刻也不會離開的!」她們二人已在這連守了三天。

  沈千染剛剛挑開珠簾,裡面守在寧常安床前的小天賜聽到珠子碰撞發出的脆響,突然扔了手中的書,象個小雪雁般地扎進沈千染的懷中,嬌軟地聲音中透著一絲哭腔,「娘親,娘親,抱抱賜兒。」

  「賜兒,怎麼啦?」沈千染面色驚惶,忙俯下身,將小傢伙抱起來,只見他的眼圈泛著紅,撅著小嘴,好象萬分委屈的模樣。

  「娘親,賜兒愛你,很愛很愛你,娘親……娘親……」軟軟的手臂團上沈千染的脖子,小小的臉埋在沈千染的耳旁,那一聲聲帶著溫熱的娘親瞬時把沈千染的心融成血漿,她輕輕拍著兒子的後背,語調極輕,唯怕驚了她懷中的寶貝,柔聲細慰地,「賜兒,發生什麼事,可以告訴娘親麼?」

  小天賜琉璃眼眸眨了眨,終於忍不住了,開始嘩啦啦地落著淚,小小的臉皺成一團,抽泣了幾聲後,軟軟地童音響起,「娘親,是不是很痛,娘親為了給賜兒……治病,是不是痛痛……祖母她痛痛……說娘親更痛痛……」話未說完,連連抽咽著,「賜兒難受……好想去找娘親,抱抱……祖母痛痛,賜兒不敢走……」

  小天賜並未表達清楚,但沈千染卻聽明白了,小天賜知道了當年自已為了把他平安生下,把所有的毒逼到自已的身上,這些一定是寧常安一邊給自已逼毒,一邊把逼毒過程教授給寧天賜。

  「賜兒別哭,都過去了,娘親現在很好,不痛痛了。」拇指輕輕拭去孩子臉上的淚水,她眼眶卻已不爭氣地蓄滿淚液,看到賜兒紅腫的雙眼,似乎之前哭過的模樣,竟是抑制不住地流淌下來,重生後,她極少極少落淚,只有在賜兒面前,她方覺得自已還是一個人,會哭、會笑、會覺得幸福!

  賜兒,她的賜兒!

  她咽了所余的傷心,親膩地用前額輕輕頂了頂小天賜的額頭,又親了親他的眼睛,吻去他的淚花,為轉移他的注意力便問,「外祖母呢?」

  小天賜恣意享受母親柔軟溫暖懷抱後,方慢慢地停止哭泣。

  聽了沈千染問起寧常安,方一手掩著嘴,一手指著床榻,琉璃眼裡帶著一些驚惶,「祖母痛痛,賜兒給她針針,睡過去了……」

  「針針?」沈千染暗吃一驚,聲音卻極力顯得平常,「賜兒,你是說,你給外祖母施針炙了?」

  寧天賜綻開一個漂亮得天怒人怨的笑容,小腦袋用力地點著,驕傲地說,「祖母說賜兒很棒。」

  沈千染面上讚賞地親了一下寧天賜,心中卻焦急如焚,賜兒到底是兩歲的孩子,怎麼能精準地把握好穴道位置,及控制好施針的力度。

  她忙抱著賜兒往寢房裡沖,走到榻邊,剛掀起維帳,寧常安感覺到光亮,便睜開了眼,撞上沈千染滿目焦灼的眼神,輕輕一笑,安慰道,「染兒不必擔心,毒已經全部排出了。幸好方才有賜兒在,他給我施了針,緩解了疼痛。」當時,她疼得一點力氣也沒有,只能喚了聲賜兒,只說口型說了個痛字。小天賜便從針匣里找出銀針,雖有點緊張和慌亂,但還是懂得先消了毒,再給她施針。

  落針準確,力道恰好,連寧常安都無法置信這孩子的天賦竟如此之高。

  沈千染見母親經過這三天的強效排毒,臉色雖很蒼白,但黑紋已完全褪卻,只是那一頭的白髮還未完全恢復黑亮。

  她掏出錦帕,輕柔地為母親拭去額上細細密密的汗珠,一層晶薄波光在她眸底再次無聲漾動,終於乾澀著聲音道,「娘,不是說好了,等我來的時候,幫您施針麼?」母親定是捨不得讓她看到自已在痛,所以寧願獨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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